秦玲想要悉心照料受傷的安辰,就是喝水都捨不得對方動手,一定要親手餵給安辰喝。
安辰拗不過對方楚楚可憐的眼神祈求,隻能選擇默默接受這份令人忐忑的「好處」。
然而就在他乾裂的嘴唇剛剛觸碰到溫水時,還冇來得及喝進嘴裡,一旁的轟然開啟的大門直接給他嚇了一跳,水也差點灑出來。
接著隻他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帶著焦急與恐慌、大聲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安辰!!!」
眾人同時轉過身看向門口,在看清門外那道高挑冷艷的身影時,安辰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被驚得目瞪口呆。
幾乎也是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
「姐!!!?」
冇錯,此時突然闖進病房,站在門口的人正是泠清姚。
仔細看去還能發現,昔日那位端莊高雅的禦姐冰山美人兒,如今白皙如玉的額頭已經佈滿了細汗。
衣領、袖口、肩頭甚至不可見的背心都亦然被汗水打濕,幾度褶皺、緊緊地貼在了那高挑婀娜的身軀上。
如瀑般秀麗的青絲長髮被打濕,狼狽不堪地粘粘在臉頰、脖頸上。
就連往日那張不近人情、冰冷傲然的冷艷麵容,都被一股濃濃的不安與慌張神情替代。
這是因為原本還在市區開會的泠清姚,忽然接到了醫院這邊的電話,立刻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跑出了會場。
開車一路狂飆、幾度超速朝著這邊趕來,最後卻因為高峰期被堵在了高速路上。
她一刻都不帶猶豫,直接棄車、徒步將近十公裡跑到了醫院,找到了這裡。
即便擁有著逆天般的妖族體質,但這種遠超正常人類的超負荷劇烈運動,依舊奪去了泠清姚俏臉上全部的血色,此刻隻顯得蒼白駭人。
原本在看見躺在床上的安辰安然無恙,至少還能活蹦亂跳時,她先前近乎窒息絕望而狂跳不止的心臟,終於稍稍放下心來——
卻又突然看到安辰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女子、還伸著手正在親手餵他喝水的畫麵。
一瞬間,泠清姚心情便再度跌至冰點。
一雙清潭般冰藍的眸子頃刻間升起一股恐怖的寒氣,死死地盯著著眼前的兩人。
十指拳心,透白的指尖近乎要生生刺入到白皙的肌膚中,猶見血色。
目眥欲裂、周身實質性的冰霜與隱隱約約閃現的尖銳狐瞳,都無不表露著此刻泠清姚近乎暴戾的情緒。
「姐、你、你怎麼來了!?」
泠清姚不會在市區開會嗎!?為什麼突然會跑到這裡來!?
按理說自己昏倒了,秦家姐弟也不可能知道泠清姚的電話,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女子的存在,那醫院到底是怎麼聯絡到對方的啊!!?
果然,在聽到安辰口中稱呼眼前這位絕美的女子為「姐姐」時,秦玲與秦墨的臉上都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吃驚。
作為當事人的秦玲率先反應過來,剛剛想要起身開口說些什麼,卻不料剛剛與泠清姚對上視線,便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那雙冰冷到極致的深藍眸子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暴戾,帶著極端危險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僅僅隻是一眼便讓秦玲身體一僵,心頭大顫忘記了行動。
下一刻,泠清姚便徑直朝著秦玲的方向走去,一把奪過了對方手中的水杯,直接摔到了地上,水漬濺起、打濕一片。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秦玲有些不知所措,不等她喘息,接下來迎接她依舊是泠清姚冰冷恐怖的嘶吼聲:
「誰準你靠近他!?」
「滾開!!!」
隨後更是一手死死抓住秦玲柔弱的肩膀,將她硬生生拽起,像是甩垃圾一般朝著一旁奮力甩去。
「姐!!!」
好在一旁有秦墨在,及時將秦玲接住,否則這樣的力度,秦玲絕對會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隨後,秦墨下意識地將秦玲護在了身後,但麵對這位安辰口中的「姐姐」,他是滿眼的複雜與驚愕。
即便對方剛纔行為不當甚至是過分,但秦墨也深深知道,如今的他們根本冇有憤怒的權利。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腦子處於懵逼與疼頓狀態下的安辰根本反應不過來。
想要阻止已經晚了,隻能趕忙抓住泠清姚的手腕,防止她後續可能的極端行為。
「姐你別這樣,他們是——」
「你給我閉嘴!!!!」
迴應他的依舊是泠清姚憤怒到極致的冰冷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