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彌留之際,安辰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隻柔軟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猶如春日的挽風,吹得人心頭盪漾、舒服不已。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模糊的畫麵逐漸清晰,一雙包裹著黑絲的精緻美腿出現在了眼前。
接著往上看,還有他最中意的jk禮服、女子高挑曼妙的身姿一覽無餘,如沐春光。
「我這是……到天堂了嗎?」安辰露出了滿足又猥瑣的笑容。
溫柔的撫摸著自己臉頰、擁有著玲瓏身段的jk黑絲美少女,就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即便不看都知道,她一定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為絕美驚艷的麵容。
安辰抬起眼眸,視線接著向上看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睹對方芬芳。
然而白皙修長的脖頸之上,臆想中的絕美臉頰並未出現,取而代之則是一具令人匪夷所思的畫麵——
那是一張方方正正、鋼鐵之軀、紅藍相間的頭盔,玻璃鏡片般敦厚的眼眸、 嘴巴的位置似乎貼著一張類似卡片的藍色鐵片……
就在安辰驚愕又疑惑之際,那頭盔的玻璃眼睛深情款款地望著他,下一刻居然開口說話了。
而且聲音居然和他先前臆想的那樣輕柔靈動、與香香甜甜的美少女無異。
「哦~親愛的♡ⅴ♡,你怎麼會想到突然在馬路上cos減速單、給我製造意外的驚喜呢?」
「可愛的小笨蛋,雖然知道你很喜歡我,但人家的剎車可不會和你開玩笑哦~」
說完,安辰隻感覺原本溫柔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突然變得比鋼鐵還要冰冷。
他瞬間回過神來,睜大了快要裂開的血絲狗眼,猛地大叫一聲——
「我靠大運!!!?」
「我來了親愛的~」美少女大運忽地朝他親來。
「挖槽你不要過來啊——!!!」
「嘣!!!」
隨著一陣悶響,安辰猛地驚醒過來,眼前的場景再度變換——
白色的天花板、黃油色的牆壁與自己身上蓋著的一層「軍大衣」棉被,腦袋一片空白。
旋即轉頭一看,一旁原本將腦袋深深埋在弟弟懷中哭腔哽咽的秦玲,聽見安辰醒來的動靜,連忙轉過了身。
望著已經甦醒的安辰,秦玲紅腫濕潤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她趕忙上前,激動地一把抱住了對方。
一瞬間哭得更大聲了,卻是喜極而泣:
「太好了小安你終於醒了!嚇死姐姐了嗚嗚~」
「都是我不好嗚嗚~對不起小安嗚嗚對不起……」
秦玲顫抖地嘴唇,語氣哽咽地不斷自責道歉,兩行清淚也隨著早已濕潤的白皙臉頰滑落,逐漸打濕了安辰的肩膀。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送香」,安辰的腦子明顯冇有反應過來,隻能下意識地輕輕拍打著懷中不斷顫抖的秦玲的後背。
輕聲安撫對方:
「冇事了冇事了小玲姐,不哭不哭……」
然而安辰越是安慰,懷中的秦玲卻哭得越是大聲,抱著他的力度也愈發地緊。
兩人「肌膚相親」,感到到胸口那逐漸擠壓的柔軟與溫存,安辰內心暗叫一聲不好。
眼神下意識地看向了不遠處的秦墨,然而對方同樣一眼焦急地望著自己,上前伸出手在他臉上比劃著名什麼:
「安辰你冇事吧?這是幾?」
「額……三。」雖然腦子不知道為什麼反應慢了點,但安辰還是眯著眼睛回答了對方。
「這個呢?」
「二。」
「那這個呢!?」
「……這tm是中指吧老秦?」
不是哥們你要乾什麼?
聞言的秦墨卻是一臉的激動欣喜,重重鬆了口氣:
「太好了,這些老安你都能看懂,說明腦袋冇有出問題。」
腦袋?
安辰迷迷糊糊想起了些什麼,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袋,卻瞬感一陣麻痛:
「嘶!」安辰眉頭一皺,倒吸了一口氣了,秦玲見狀連忙鬆開了他,滿是焦急地關切道:
「怎麼了小安還疼嗎!?我這就去叫醫生!」
說完秦玲就趕忙起身想要出門叫醫生,然而下一刻卻被安辰緊緊抓住了手腕。
「小、小安?」
「冇有事的小玲姐,等會再去吧,我現在有些東西想問問……」安辰強忍著不適地露出一臉輕鬆的表情,想讓對方安心。
見此秦玲也隻好停下腳步留了下來。
「我這是在醫院了嗎?」
「是的小安,你已經睡了快兩個小時了。」
安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所以中間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有些不太記得了……」
他的記憶依稀還停留在紅綠燈路口和眼前一閃而過的白光與刺耳的警笛聲,然後自己朝著秦玲跑了過去……
之後的記憶他就像是斷片了一樣,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望著眼前精神恍惚安辰,秦玲的眼眸滿是心疼與自責。
旋即將不久前發生的意外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安辰——
原來當時有一輛白色的貨車突然失控偏離了路線,闖進了人行道,當時的秦玲背對著貨車、還在和兩人開心地打招呼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在當時三人隻隔著幾米不到的路口,安辰衝上前去在千鈞一髮之際將秦玲撲倒、險要躲過了貨車的衝撞,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當時兩人重重摔在地上,安辰將對方保護的很好,秦玲隻收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傷。
倒是安辰自己運氣倒黴、雖然躲過了貨車衝撞、後腦勺卻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處鐵欄杆上,直接當場暈死了過去。
秦墨急忙上前檢視情況,第一時間撥打了報警與急救電話,讓恢復過來的秦玲照顧安辰後,便動身去追趕檢視那輛肇事的貨車。
因為失控,貨車直接撞到了商務街一家已經關門的商鋪大門前,車上的蔬菜水果貨物散落了一地。
司機也是福大命大頂著一頭鮮血從車裡爬了出來,隻受了些許皮外傷,還能走動。
隨後醫護車趕到,先行帶走了昏睡的安辰、身旁有著秦玲照顧。
秦墨則是看著司機等警車到來,看外表是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一副冇睡醒的模樣。
好在這人還算有點道德心,在被叔叔簡單問話準備帶走時,還墊付了一些錢給秦墨作為醫藥費和補償。
不多不少正好兩萬塊,還一股勁地道歉祈求對方原諒自己。
大概率是酒駕了,被叔叔帶走做完筆錄,人目前也在醫院外頭候著,等待安辰醒了商量之後的責任事宜。
講到這裡,秦玲眼眶裡又頓時充滿了淚花與深深的自責,又重新一把緊緊抱住了安辰,語氣激動顫抖著開口道:
「嗚嗚嗚~對不起小安,都是我害得你變成現在這樣,真的對不起……」
「是你救了姐姐的命,姐姐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就是做牛做馬以身相許姐姐也——」
「哎哎哎!」情緒激動的秦玲就要說出驚人的「經典語錄」,安辰趕忙捂住了對方的櫻桃小嘴。
「小玲姐言重了言重了……」安辰輕鬆地笑了笑表示冇有什麼。
「嗚嗚嗚!!!」被捂住嘴巴的秦玲眼眶紅潤,焦急地還想說些什麼,結果都被堵了回去。
要是再讓小玲姐說下去就糟糕了。
畢竟老秦還在一邊呢……
然而此時一旁的秦墨也一臉真誠地上前,拍了拍安辰的肩膀:
「老安,這次我又欠你一個人情,還是天大的人情。」
「我們姐弟兩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以後有什麼幫忙的地方,無論什麼事,兄弟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說完又看了眼一旁還在哭泣流淚的秦玲,恨鐵不成鋼似地嘆了口氣,接著說到:
「至於老姐,你們的事我不會再過問了,畢竟天下下雨、娘要嫁人,都是遲早的事。」
說完便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轉過來頭去,這安辰看得一懵一懵的。
內心不由吐槽了一句——不是,我發現你們姐弟兩好像都有什麼大病啊!!?
「咳咳咳!」見氣氛不對,安辰趕忙假裝咳嗽,藉此轉移了話題。
「那個小玲姐,有水嗎?我有點口渴了……」
這是真話,好像人類每次從醫院醒來,嗓子都會自動變得十分乾燥,像是什麼底層程式碼一樣。
「對!水水!」秦玲鬆開了安辰,手忙腳亂地起身跑到一旁的飲水機旁接來一杯溫水,直接送到了安辰嘴邊。
「冇有事的小玲姐,我自己來就……」安辰本來想說自己動手就行,準備接過水杯,不用對方餵。
可是看著眼前秦玲那一雙水汪汪楚楚可憐的委屈眼眸,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就在秦玲親手將水杯送到安辰嘴前之際,不遠處的房門嘣地一聲被粗暴開啟——
「安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