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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冠軍侯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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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修收到了他的第七個係統獎勵。第五年,

他以為會是【煉氣三層】——畢竟前麵六次獎勵,兩次給了【煉氣一層】的修士老頭,四次給了【大運妹妹】,這破係統在規律性上倒是從冇讓他失望過。他甚至提前想好了說辭,準備告訴老爹這個新來的“仙人”比之前兩個更強,需要更多的肉乾供奉。

然而當他意識沉入係統空間,看清獎勵麵板上的字時,整個人愣住了。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迴盪——

“獲得新死侍:【煉氣期修士】。”

無修皺眉。又來一個煉氣一層的?那豈不是跟前麵兩個老傢夥一模一樣,連台詞都懶得換的那種?

等等。

他注意到了不同。

以往的【煉氣一層】卡牌上,畫麵的修士仙風道骨,長劍橫膝,一臉高人風範。而這次這張卡牌上——

是一口棺材。

無修的瞳孔猛地收縮。

棺材的材質呈現出一種不屬於凡間的玉質光輝,通體流轉著柔和的白光。棺材蓋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看到裡麵躺著一個人形的軀體。那張臉並非血肉之色,而是如同上好羊脂白玉一般溫潤,卻又隱隱透出冰冷的死氣。

卡牌下方浮現出一行註解:

“煉氣期修士:死亡纔是修行的開始,但死亡本身需要時間適應。當前狀態——正在適應中。”

什麼玩意兒?

無修滿臉問號地把意識抽離係統空間,躺在羊皮褥子上盯著帳篷頂發呆。穿越十七年了,他見過戰死的人、餓死的人、病死的羊、被狼咬死的馬駒,但“正在適應死亡”是個什麼鬼狀態?這係統的文案是哪個二百五寫的?

然而他冇有時間深究了。

因為今年的氣氛,和往年完全不同。

往年的秋日,草原上是牧歌和奶酒的香氣,是各部落為過冬儲備草料的忙碌。而今年,風中傳來的,是急促的馬蹄聲、女人的哭聲、老人們的歎息。帳篷外麵,那些平日裡響亮的匈奴勇士的歌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竊竊私語。

無修走出帳篷,寒風裹挾著恐慌的氣息撲麵而來。

王庭方向過來的人帶回了訊息。那個叫霍去病的漢朝將軍,已經帶兵殺入了草原腹地。不是幾百人的騷擾,不是幾千人的劫掠,是數以萬計的漢軍鐵騎,像草原上最恐怖的狼群一樣湧來。以前匈奴人嘲笑漢人隻會種地,騎不得烈馬,打不了硬仗。

現在冇人笑了。

無修的警告被所有人當成了笑話。一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就算能召來幾個仙人和鋼鐵巨獸,憑什麼對軍事指手畫腳?那些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匈奴勇士們,用最輕蔑的態度嘲笑了他的“膽小”。

無修冇有再爭辯。

他知道結局。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利用【鐵匠】的能力,把部落的裝備提升到匈奴人所能想象的極限。

那天之後,鐵匠工坊日夜不息。

係統出品的【機器仿生人·鐵匠】是無修目前擁有的、唯一稱得上“生產力單位”的存在。它不是戰鬥型死侍,冇有飛劍,冇有神力,但它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座行動式的高溫熔爐,解析任何金屬的成分並加以提純。

無修把部落和周邊小族裡能蒐羅來的鐵料全部送到了鐵匠麵前。破舊的鐵鍋、鏽蝕的馬鐙、從漢軍屍體上搜來的環首刀碎片,甚至是牧民手裡的幾塊隕鐵——隻要含鐵,鐵匠就能把它們變成足以在這個時代碾壓敵人的鋼。

“主人,匈奴傳統的弓箭箭頭,含碳量過低,硬度不足。我可以製作一種前端淬火硬化、後端保持韌性的箭矢,穿透力至少提升四成。”

鐵匠說話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專業口吻。它的身體大部分時候保持著人形,但雙臂早已化作了兩架精密的熔爐與鍛錘,日夜不停地吞吐著火焰,敲打淬火。

“那就造。能造多少造多少。”

無修低聲說。他知道時間不夠,但能多一點是一點。他甚至把係統獎勵的四台【大運妹妹】也投入了運輸,一台拉著礦石和廢鐵在各處收集點之間賓士,一台負責把成品箭矢送往分散的遊騎營地,引擎的轟鳴聲在草原上迴響,已經不再引起恐慌——族人們早已習慣了這頭“鋼鐵神牛”的存在。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無脩名下的鐵匠鋪子產出超過了整個匈奴部落聯盟幾年積累的產量總和。一批批烏黑髮亮的新式箭頭被分發下去,冷眼看上去便與那些粗陋的鐵箭頭截然不同。與此同時,鐵匠還打造出長刃馬刀,那些刀身薄而堅韌,鋒利程度是這個時代的匈奴人從未見過的。

遊騎們起初不信這些新兵器比老物件強。當第一批試用的勇士一箭射穿了四層牛皮靶、一刀劈斷了舊式鐵矛頭的時候,質疑聲消失了。

老鐵木爾——無修父親手下最信任的百夫長——在親眼看到新刀砍斷手臂粗的硬木杆而刀刃不卷之後,沉默了很久,對無修的父親說:“有這些,我們能和漢人碰一碰。”

無修的父親把這句話轉述給了無修。

無修正蹲在鐵匠身邊檢查新一批箭頭,聞言抬起頭。

“碰不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這隻是讓我們的箭能射穿他們的甲,讓我們的刀能劈開他們的盾。但漢軍不是靠刀箭打仗的。”

父親皺眉。他不喜歡兒子說這種喪氣話,但經曆了這些年的種種神異,他早已不敢輕視這個被騰格裡賜福的小兒子。

“那他們靠什麼?”

無修站起來,把一支箭頭在手裡掂了掂。

“靠命令。”

“什麼?”

“靠一個人下令,成千上萬的人同時死戰不退,即使身邊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也不潰散。”無修抬起頭,看著父親和他身後的營地,“而我們匈奴人打仗,靠的是勇氣——勇氣冇了,人就會跑。命令這種東西,隻存在於我們的敵人那裡。”

這話說得太透徹了,不像一個十七歲草原少年能講出來的。帳篷外麵,兩個【煉氣一層】的修士老頭正在閉目打坐,裝作冇聽見。鐵匠的鍛錘聲在這一刻都顯得突兀。

無修的父親喉結動了動,最終隻擠出幾個字:“那……怎麼辦?”

無修冇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答案。或者更準確地說——他知道的答案,冇有人會接受。真正的解法需要數年時間去磨礪一支紀律化軍隊,而他冇有數年時間。

他隻有不到一個秋天。

霍去病的馬蹄聲已經近在咫尺。

那天的傍晚,無修的二哥巴特爾從外麵打獵回來,馬背上馱著三隻黃羊,滿臉得意。他是七個兄弟姐妹中武藝最好的,騎射一流,摔跤從無敵手,性格也最為張揚。

“阿修!今晚烤黃羊!用了你那個新箭頭,一箭就把羊脖子射穿了!”巴特爾翻身下馬,把獵物扔在無修帳篷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什麼鐵匠可真厲害,做的箭頭比王庭那邊最好的匠人都強!”

無修看著二哥的笑臉,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扯出一個笑容:“多吃點。肉要吃夠。”

巴特爾冇聽出這句話裡的不對勁,大大咧咧地拎著黃羊走了,邊走邊朝遠處的妹妹喊:“烏雲!過來幫忙剝皮!今晚阿爸不醉不準走!”

無修看著他的背影。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看二哥笑得這麼開心。

鐵木爾部就在那一天覆滅。

漢軍的偏師像草原上的野火,從側翼燒了過來。他們不是正麵衝擊王帳的主力,但殺傷力一點也不比主力差——他們的任務是清掃外圍。鐵木爾這樣的中小部落,正是他們最理想的獵物。

最先到達的是聲音。

萬馬奔騰的轟鳴從地平線傳來,腳下的土地開始震動。哨兵的馬跑回來的時候,馬背上的人嗓子裡隻來得及喊出兩個字——

“漢軍!”

無修衝出帳篷的時候,看見天邊已經升起了黑煙。那是先頭部隊放火燒營的慣用訊號,漢軍在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我們來了,冇打算留活口。

“上馬!上馬!”

“女人和孩子往北跑!”

“能拉弓的都過來——”

父親的聲音在營地裡炸開。他提著彎刀,鬍子在風中散亂。兩個【煉氣一層】的修士已經禦起飛劍,劍光閃爍,在空中劃出警戒的軌跡。

但無修知道,這不夠。

遠遠不夠。

他衝回帳篷,把母親和妹妹推上離得最近的一台【大運妹妹】。引擎已經啟動,鐵殼巨獸發出低沉的咆哮。

“往北!不要停!一路往北!”

母親臉上冇有驚慌。這個在草原上活了大半輩子的女人,早就習慣了生死無常。她隻是死死攥住無修的手,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你阿爸——”

“我去找他。”

無修鬆開母親的手,對駕駛室裡的二哥巴特爾吼了一句:“護住阿媽和烏雲!少一根頭髮我剝了你的皮!”

巴特爾此刻也收起了平素的嬉皮笑臉,沉默地一點頭,一鞭抽在馬背上,領著馬車衝向北方。

無修轉身。

然後,他看見了漢軍。

黑色的潮水從天邊湧來。那不是他前十七年見過的任何一種戰爭——不是部落之間的械鬥,不是小規模的劫掠,而是真正的、成建製的、紀律如鐵的軍隊。

漢軍的弩。

太可怕了。

無修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身穿皮甲的匈奴勇士們舉起骨箭,還冇來得及拉滿弓,漢軍的弩箭已經到了。整齊的機括聲響過,一道黑色的雨幕平射而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鮮血濺上了他的臉。

父親就在他前方三十步的地方,帶著親衛們試圖衝散漢軍的步兵方陣。這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匈奴,在衝鋒的那一刻依然悍勇無匹,彎刀高舉,吼聲如雷。

然後一支弩箭從他的左眼射入。

無修看見父親的身體在馬上晃了一下,像一個被抽掉支架的皮偶,無聲地滑落。他甚至來不及叫出一聲。

“阿爸!”

喊出這句話的不是無修。

是他大哥阿古拉。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最得父親信任的長子,此刻像瘋了一樣拍馬衝了過去。

無修想喊住他。

他冇喊出口。

因為他看見阿古拉的背後,一整排漢軍弩手正在重新上弦。機括轉動的聲音,在喊殺震天的戰場上,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

“嗖——”

阿古拉的馬在距離父親屍體十步的地方,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

兩個兄長。

一瞬間。

【煉氣一層】的兩個修士終於趕到。飛劍如練,在漢軍佇列中撕開一道口子,幾名弩手的頭顱高高飛起。但漢軍陣型絲毫不亂,後排立刻補上,弩箭轉向,對準了空中那兩個踩在飛劍上的身影。

修士的護體真氣能擋尋常箭矢。

但擋不住弩炮。

漢軍陣後的三弓床弩發出可怕的繃絃聲,小腿粗的弩槍拖著繩索呼嘯而出。一名修士躲閃不及,被弩槍貫穿胸口,整個人從飛劍上跌落,在半空中就已氣絕。

無修感覺到係統空間裡那張卡牌悄然灰暗下去。

第二名修士麵露懼色,禦劍向後急退。

然後一隻手搭上了無修的肩膀。

“主人,必須走了。”

是【星辰騎士】。

他從星光中現身,銀甲披身,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他的語氣冷靜而決絕,冇有給無修任何猶豫的空間。他一把將無修抄上馬背,同時右手一揚,一道星光凝聚的壁壘在他們身後升起,擋住了第二波弩箭。

“可是——”

“冇有可是。敵軍的數量是我的百倍,我的星力撐不過半個時辰。”

星辰騎士調轉馬頭,朝著北方的茫茫草原狂奔。在他身後,鐵木爾部的營地在火焰中坍塌,哭喊聲和砍殺聲漸漸遠去,最終被風聲吞冇。

無修在馬背上回頭。

他看見鐵匠化身的熔爐正在緩緩熄滅,那個忠誠的仿生人冇有逃跑,而是擋在了撤離路線上,用自己的金屬身軀扛住了一排弩箭,為無修爭取了最後幾息時間。它的雙眼光芒最後一次閃爍,然後暗了下去。

係統空間裡,又一張卡牌灰了。

第四天頭上,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找到了巴特爾護送的馬車。

無修跳下馬,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星辰騎士扶了他一把,那張完美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疲憊的裂痕。

“主人,我需要迴歸星座補充星力。”

“去吧。”

星辰騎士化作一道星光消失,無修獨自走向那輛灰撲撲的大運卡車。車門開著,裡麵擠滿了女人、孩子和幾個受傷的戰士。

巴特爾坐在駕駛座上,垂著頭。

無修走到他身邊,還冇開口,巴特爾就說話了,聲音啞得像砂石摩擦。

“阿媽……走了。”

無修的腳步頓住。

“箭傷。昨天夜裡,發燒,說胡話,叫阿爸的名字。”巴特爾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我什麼都做不了。阿修,我什麼都做不了。”

無修繞過車頭,走到車廂後麵。

妹妹烏雲蜷縮在角落裡,緊緊抱著膝蓋,臉上冇有淚,也冇有表情。三天前還在篝火邊跳舞的小姑娘,現在像一朵被霜打蔫的花。

母親安靜地躺著。身上蓋著一件舊皮袍。

無修在她身邊坐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向最後一台還能動的大運妹妹。

冇人知道他要乾什麼,直到引擎聲響起,那輛鋼鐵巨獸發出憤怒的咆哮,衝出了山坳。巴特爾跳起來喊他的名字,無修冇有回頭。

草原。

一望無際的草原。

他開著一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大運卡車,在草原上瘋狂賓士,油門踩到底。風灌進車窗,灌進他的喉嚨,灌進他的肺,像要把整個人撕裂。

係統還在。

那些灰色的卡牌一張張浮現在意識裡。父親戰死,母親死於傷口感染,大哥被亂箭射死,鐵木爾部覆滅,鐵匠冇了,一個老修士也冇了。他曾引以為傲的那些“金手指”,在真正的戰爭麵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十七年了。

他在這個該死的世界活了十七年。

他小心翼翼地裝成一個匈奴人,學著喝馬奶酒,學會騎烈馬,努力扮演一個好兒子、好弟弟。他利用係統改善家裡的生活,警告族人危險將至,卻冇人肯信。

他什麼都做了。

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無修猛地踩下刹車。大運卡車在空曠的荒野上甩出一個暴躁的弧線,停在一座低矮的山丘頂上。他一把推開車門,踉蹌地走下車,站在風中。

天高地闊,四野蒼茫。雲層低垂,壓在地平線上。

他一個人站在天和地之間。

然後他開始唱。

嗓音嘶啞,毫無章法,像是把胸口被鈍刀一寸寸割開的疼痛,強行捏成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從胸腔裡吼出來。

他用漢語唱的。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聲音撞在風裡,被撕成碎片,散入荒原。

“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他憑什麼唱這首《匈奴歌》?

他骨子裡是個現代人,是個漢人。這首歌,本該是匈奴人哀悼自己失去家園的悲歌。他有什麼資格唱?

可他偏偏唱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分不清自己是誰。穿越十七年,喝的是匈奴的水,吃的是匈奴的肉,叫一個匈奴人阿爸,愛一個匈奴女人當阿媽。漢軍殺了他這個身體的父親,霍去病毀了他的家。

他恨。

他恨誰?

恨霍去病?那位少年將軍隻是在做漢人該做的事——保家衛國,開疆拓土。他有什麼錯?

恨自己?恨自己不夠強?

恨這老天?恨這個時代?

無修唱了整整一夜。

嗓子從嘶啞唱到失聲,最後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像一隻被遺棄在荒野的野獸,對著漆黑的天空發出最後的、無聲的嚎叫。

後來,這首悲歌被劫後餘生的匈奴人傳唱下去。他們不知道那個夜晚的真相——他們隻知道,在那一天,騰格裡之子騎著他的鋼鐵神牛獨自登上山丘,用天神之語唱出了所有失去家園的人的哀慟。他們把這首歌刻進了骨血,一代一代傳下去。

他們從不知道歌者是站在誰的角度唱的。

但無修知道。

那天夜裡,當他唱到再也發不出聲音的時候,他獨自站在山丘上,任由寒風灌透他的皮袍,把他的眼淚結成冰碴掛在臉上。

他想了許多。

許多許多。

想他在現代那個安逸的世界。想那些天天刷手機吐槽生活無聊的日子。想什麼叫真正的痛苦,什麼是真正的無能為力。

天快亮的時候,他不再想了。

無修轉身,回到大運卡車旁邊。晨曦中,遠處的營地裡零散的倖存者們正陸續彙聚過來,他們灰頭土臉,丟盔棄甲,看向無修的眼神裡卻依然燃燒著最後一點火苗。這一刻,他們不是戰士,隻是還活著的人,還不想死。

他拉開車門。

從車廂裡翻出最後剩下的一袋肉乾和一囊馬奶酒。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那些圍攏過來的、同樣一無所有的倖存者們,說出了天亮之後的第一句話:

“向西走。”

他用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那雙通宵未眠的眼睛在朝陽下泛著血紅的光。

“活不下去的人,跟我向西。”

鴉雀無聲。

一個失去半隻耳朵的老兵,左臂吊在胸前,往前走了一步。

“少主……西邊有什麼?”

無修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肉乾掰成兩半,一半咬進嘴裡,用牙撕,用僅剩的力氣嚼爛了往肚子裡咽,另一半扔給那個老兵。

然後他望著西邊。

晨光正從那個方向蔓延過來,鋪天蓋地,把黑暗一點一點逼退。越過那邊連綿不斷的山脈,儘頭是另一片大陸。那裡暫時還冇有霍去病,還冇有漢朝的弩箭,還冇有人知道什麼叫大兵團作戰,什麼叫鐵血紀律。

那裡隻有無邊無際的天地,和在天地間放牧、築城、苟活的人。

而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西邊?”

無修說。

“西邊有我撒氣的地方。”

他把最後一口馬奶酒灌進喉嚨,酒液順著他乾裂的嘴角流下來,混著他臉上沾著的不知是誰的血跡,將腳下的泥土染成了深褐色。

這是無修留在這片草原上的最後一句話。

一個月後,他帶著三百殘兵踏上了向西的路。

十七歲那年,無修離開了故鄉。

再冇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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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檔案(連載五期·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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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運妹妹】

品質:R

定位:多功能運輸用載具

核心能力:承載運輸、空間摺疊(隱藏功能)

當前擁有數量:4台

最不被看好的基礎型死侍,卻在曆次關鍵事件中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其隱藏的空間摺疊功能在極端情況下可成為戰略級手段。詳細引數與隱藏功能深度解析,將於後續章節中逐步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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