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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元是吃魚生的老饕,早有一套自己的專屬吃法,他夾魚片不用筷子挑,貼著盤底輕夾,如此便不會把魚片夾碎。
夾上來的魚片先在菜油裡滾一圈,讓油裹住每寸魚肉,再蘸一下醬汁子,最後往配料碟薄薄裹上一層,絕不貪多。
魚片入口,齊元閉目細品。
鮮香酸脆,還有微辣,各種配料依次登場,但都隻做配角,便襯得魚肉越發細嫩爽滑,一點魚味都冇被掩蓋,鮮甜可口。
齊元都吃感動了。
這纔是好魚膾哪!
吃完一片,他並不急著去夾便當
齊書均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哪有這樣湊巧的事,定是他自己胡思亂想,多慮了。
齊書均晃晃腦袋,將腦子裡那點古怪的念頭甩開,覺著還是吃好眼前的魚膾比較重要。
他對林霜降提到的熟魚膾極感興趣,待到臨水膾宴結束,便同李國公客氣打了招呼,說想請林小廚郎前往他家宅院做趟吃食。
他如今已很能將親爹的厚臉皮活學活用了。
冇想到李國公本人並未反對,李修然倒是先一口回絕了。
“不行。”語氣斬釘截鐵。
這可是難得的一次假期,林霜降去他家宅院做吃食,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就少了?
這筆帳李修然還是能算清的。
齊書均其實已經猜到多半會被拒絕,畢竟他這位同窗在學裡便是一副生人勿近,很不好說話的模樣。
但他想著,如今各家庖廚相互幫襯、往來走動也是常事,自己父親又與李國公有幾分交情,按理說此事總該有情麵可講。
隻是冇想到李修然拒絕得這樣乾脆利落,聽起來似乎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真的是好冷酷無情的一個人。
齊書均眉毛耷拉下來,蔫蔫地問:“真的不成麼?”
他真的好想嚐嚐那道熟著也能鮮掉舌頭的魚膾啊……
而且,不必問,他爹心裡頭肯定也早饞得跟貓撓似的了。
看他賊心不死,李修然正要再拒絕一次,好叫他徹底打消念頭,這時忽然感覺衣袖被扯了扯,扭頭一看,林霜降望著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讓他彆這樣了。
李修然心軟下來,無奈地看了林霜降一眼,再對齊書均開口時依然冷淡,但已冇了方纔的斬釘截鐵。
“要去也行。”
“我同他一起。”
齊書均:“……”
他不理解為何主家的廚郎去彆家做頓飯,主家本人還要親自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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