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條熱鬧的小吃街上,楚飛凡一臉無語地注視著身旁那位正大快朵頤的人臉色陰沉得可怕,彷彿整個街道的喧囂都被他的怒氣壓了下去。
那人終於察覺到楚飛凡的臉色不對誤以為是自己隻顧著吃卻沒有給他買吃的惹惱了對方,於是將手中最後一串炸豆腐遞過去,帶著些許歉意說道:“你要吃就早說嘛,就剩這一個了,你吃吧。”
楚飛凡的手掌猛地拍開遞來的食物,咬牙切齒地問:“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出來的目的?”
少年聞言撓了撓頭滿臉茫然:“什麼目的?你不就是約我出來陪你散散心嗎?他不願意來也不能怪我啊……”
楚飛凡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而冰冷:“你覺得我和你關係很好?你再給我好好想想!”
少年抬起頭,認真盯著楚飛凡的眼睛看了許久然後鄭重地點點頭,似乎認定了自己和楚飛凡的關係確實不錯。
這一舉動徹底點燃了楚飛凡的怒火,他猛然提高音量吼道:“誰TM和你關係好?你腦子裏除了吃喝玩樂還裝得下別的嗎?趕緊給我好好想想!”
少年被嚇得捂住耳朵怯生生地開口:“別喊了,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們要去買醫療器材、實驗裝備,還有……還有……呃……”
楚飛凡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他冷冷地追問:“還有呢?”
“啊對,最重要的是把它從師祖那裏接過來。”少年終於記起正事,鬆了口氣。
楚飛凡的語氣更加冷淡:“那請問韓大專家您現在正在幹什麼?”
少年尷尬地笑了笑匆忙把嘴裏的炸串嚥下試圖安撫道:“飛凡,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我可是連午飯都沒吃就跑來找你了,現在吃你點炸串至於這麼心疼嗎?”
楚飛凡再次拍開少年伸過來的油膩手,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扭過頭去不看他:“我可不像某些人整天無所事事,有大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我的時間就是生命,就是金錢。”
少年聞言連連點頭附和:“是是是,誰不知道你楚大少惜時如金?隻不過人生苦短,應該及時行樂嘛……”
話音未落,他就感覺自己被拎著後脖頸往前拖拽一般喘不過氣來。
“誒,飛凡,真的要喘不過氣了!”少年狼狽地掙紮著。
楚飛凡冷冷地催促:“趕緊跟我去機場接人,等接完人以後就算你把整條小吃街吃光也與我無關。”
“飛凡我還沒吃飽呢!”少年一邊抱怨一邊加快腳步,“而且時間還沒到啊!師祖一向守時不到約定時間是不會出現的!哎呀,我會走路的,你放開我!楚飛凡!”
億戍公司內達娜將手中的雜物隨手擱在一旁的桌子上低聲說道:“小凡,你先在這兒委屈一會兒,等那傢夥回來後再讓西斯年重新安排你們兩個的辦公室。”
達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並不想讓其他人聽見。
卓凡轉過身來神色淡然地回應道:“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這地方挺好的,以後就在這兒辦公也無傷大雅。而且……我不喜歡搬來搬去,麻煩得很。”
卓凡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達娜雙手抱胸微微仰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略帶幾分促狹之意:“如果不想動可以直說啊,讓景天過來幫忙不就行了?不然你要助理幹嘛?難道不是專門給他打下手的嗎?”
卓凡瞥了達娜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達娜姐姐你沒必要這樣擠兌景天。他若不是非要來我身邊,當他的經理不是挺好?”
卓凡語調看似漫不經心但話裡行間分明藏著些不滿。
達娜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反駁道:“那可不一定,公司變了這麼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不來你身邊,估計早就失業了。”
話音剛落蔡景天抱著一張桌子走了過來腳步沉穩卻帶著些許急促。他抬起頭,看向兩人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疑惑:“卓凡大人,達娜姐姐,你們聊什麼呢?”
“沒什麼,你先去忙吧,這裏我自己打掃就行。”
卓凡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揮手示意他離開。
“是!”蔡景天應了一聲,轉身看向達娜:“達娜姐姐走吧。”
“不用你我自己會走路。”
達娜冷冷丟下一句話徑直轉身離去。
蔡景天邁著步子跟了上去,順手關上了門。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卓凡一人。他嘆了口氣緩步走到窗檯前,抬頭望向窗外。
一陣微風拂麵而來他忽然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喃喃自語道:“這裏竟然會有霖霖的味道……難道說那個替代我的人是繼承了那個屬性嗎?”
與此同時機場內,楚飛凡猛地打了個噴嚏,身邊的同伴立刻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身上。
“我不冷,把你的衣服拿開!”
楚飛凡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眉頭微皺。
“飛凡,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這是擔心你啊。”
少年聳了聳肩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不需要別人的擔心,拿開!”
少年聞言偏過頭將外套從身上扯下重新披在肩上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可是專門派冰黎慕去接你師祖了,怎麼還不見她們回來?”
楚飛凡環顧四周眼神中透著一絲焦急。
“都說了師祖一向守時不到時間不會現身的。”
楚飛凡低頭沉思伸出手指指尖剎那間泛起藍光向空中輕輕一揮。
他心裏暗忖:“反正發訊息讓冰黎慕看到也需要一段時間倒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息,等她的訊息也一樣能第一時間接到人。”
“飛凡,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楚飛凡點了點頭和少年一起隨便找了家餐廳坐下休息。
或許對楚飛凡來說這隻是短暫的歇息,但對一個餓著肚子、看著別人享受美食的大吃貨而言這無疑是一種誘惑。
少年自然地招來了服務員點餐這次他沒忘記專門為楚飛凡點了一份。
半小時後二人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少年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笑意,而楚飛凡則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
“飛凡,你這看的是什麼書啊?從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拿著它。”
少年好奇心的起身繞到楚飛凡身後試圖窺探。
楚飛凡神色淡然輕輕合上書,聲音平靜:“你若是嫌自己活得太長,那就看吧。”
“啥啊?生死簿?還是死亡通訊錄?”
少年瞪大了眼睛一臉好奇忍不住追問。
楚飛凡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盯著那本黑色封皮包裹的書。
少年沒能從他那裏得到更多資訊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烈。
自知無法讓楚飛凡再多說些什麼,少年試探性地伸出手緩緩拿起那本書。
就在他即將翻開封麵時忽然停住了動作低聲說道:“算了,今天我要真看了,估計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楚飛凡丟下一句“算你聰明”,便收起書往屋外走去。
“飛凡,還沒結賬呢!你去……”
話音未落楚飛凡隨手將手機扔了過來,精準地砸在少年臉上。他一個人徑直走出了店門。
“不好意思,他就那樣,掃碼吧。”
少年尷尬地笑了笑店員也隻當是一場小插曲。
結完賬後少年匆匆走出店外張望著尋找楚飛凡的身影卻發現他已經消失無蹤。
“飛凡你去哪兒了?你該不會上天了吧?”
楚飛凡站在他身後伸手點了點他的肩膀冷冷道:“在你身後別喊了。”
少年嘿嘿一笑拉住楚飛凡的手,繼續在候機大廳等待即將到來的人。
二人剛剛抵達之時冰黎慕已先行現身。
她與楚飛凡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悄然站到了楚飛凡的身後。
“昨天晚上就讓你去接了,怎麼這麼晚?”
楚飛凡冷聲問道,眉宇間透著些許不耐。
冰黎慕攤開雙手語氣輕佻地解釋道:“她說時間還早就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嘿嘿,這世上沒人比我更瞭解師祖了。她這個人啊,不到最後一秒是不會露麵的。飛凡,你看好了,距離你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五秒鐘,在這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少年嘴角帶笑心中倒數著時間。
果然,五秒之後一位身著白色紗裙的女子緩步而出。她的腰間用水藍絲軟煙羅係成蝴蝶結墨色髮髻上盤著一支翠綠色發簪,麵板如雪般剔透,唇色粉黛,宛如從古畫中走出的仙子。
而她的身旁還站著一位與楚飛凡身形相近但年紀明顯稍長的少女手中提著一個行李箱。
楚飛凡微微一頓,接過行李箱躬身施禮臉上浮現一抹淺笑:“真是辛苦你了,蘇小姐。”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辛苦你來接我,楚飛凡。”女子聲音溫婉,語調清雅。
楚飛凡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沒有,我也才剛到而已。”
少年見狀得意洋洋地湊到師祖麵前:“嘿嘿,我說得沒錯吧?師祖她不到最後一秒是不會出來的。”
女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又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師祖認識你的人都知道您向來守時,既不會遲到,也不會提前到場。”
少年輕鬆一笑,彷彿在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
楚飛凡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對這對師徒之間的互動毫無興趣隻想著快點完成任務,然後回公司處理事務。
然而冰黎慕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的神情變化,於是開口道:“想必蘇小姐坐了七個小時的飛機應該已經很疲憊了。我家主人已為你們安排好了酒店不如先入住休息吧?”
“不過……”冰黎慕的目光落在那位少女身上,“這位小姐……恕在下眼拙未曾見過。”
少女聞言傲嬌地揚起頭嗓音帶著幾分俏皮:“你們好,我是謝思雨,是師父的大徒弟。這次特意是為了協助你們研究治療方案的。”
“這個徒兒不懂禮節,性格頑劣還請多多包涵。”
蘇小姐微笑著補充了一句。
楚飛凡沒有回應隻是輕輕一笑,似是敷衍。
冰黎慕抬起眸子打量著眼前這個與自家主人身高相仿的少女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少年,不禁驚訝道:“你看上去並不比他大多少啊。按輩分算你豈不是他的師姑?”
“沒錯,我確實是他的師姑。”謝思雨毫不客氣地點頭,“而且師父門下有不少比我小的師叔和師姑呢。”
自從謝思雨出現少年的臉色就一直陰沉著直到聽到她親口承認自己是他師姑那一刻,少年終於忍無可求,指著謝思雨的鼻子怒吼道:“謝思雨!你TM算我哪門子師姑?要不是你師父死了,師祖看你可憐收留了你,你還能當我的師姑?簡直癡心妄想!”
謝思雨低垂眼簾淺淺一笑,語氣平靜:“你說得對。”少年頓時揚起了高傲的下巴,勝利感油然而生。
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多久,謝思雨忽然抬起眸子,冰冷的目光直刺他的內心:“可是你早已經被我超越了。”
少年聞言,瞬間炸毛,聲音拔高八度:“你說什麼?!”
謝思雨卻不予理會轉身回到師父身旁,喃喃道:“無論你承認與否我都是你的師姑。”
“夠了!”蘇小姐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裏還有外人在別再吵了。”
冰黎慕趁機插話:“還請三位跟我回酒店吧。我家主人還有一堆事情需要回公司處理。”
蘇小姐點了點頭:“飛凡你先回去吧,它那邊的事情不急。我還需要跟徒兒說明接下來的治療流程。往後由他們兩人全權負責這件事。”
“我想自己找住處順便四處走走,看看這裏的風景。”
楚飛凡聞言,略顯恭敬地行了一禮:“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冰黎慕,我們走吧。”
冰黎慕朝三人揮了揮手,隨後跟隨楚飛凡離去。
億戍公司裡西斯年收起手機眉頭微皺,低聲喃喃:“這個飛凡,怎麼手機又關機了?”
“因為他知道你是個連芝麻大的事情都要讓手下去處理,自己隻會張嘴吃飯卻不勞動的上司。”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凡,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
西斯年的話戛然而止,眼神忽然黯淡下來。他心知肚明,卓凡說的並沒有錯。
無論是楚飛凡還是卓凡都被他壓榨過。
隻是卓凡曾經看在兩人舊日的情分以及對西言養育和栽培的感恩上從未抱怨。
可如今二人的關係瀕臨決裂卓凡自然再無顧忌,那些積攢多年的話,一字一句地盡數吐露。
“冰黎慕,你看到飛凡了嗎?他今天到底跑什麼地方去了?”
再次見到冰黎慕時西斯年立刻拉住她的手腕語氣中透著幾分焦急與不安。
然而冰黎慕隻是冷冷地注視著他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
遠處傳來一陣清冽的聲音:“喂!幹什麼?我又沒死!”
楚飛凡微微抬眸看向冰黎慕目光中帶著些許暗示。
下一秒冰黎慕果斷甩開西斯年的手,迅速拿出隨身攜帶的酒精開始仔細消毒自己的掌心。
西斯年尷尬地撓了撓頭,低聲嘟囔,“我找你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提醒你,你被降級了。”
話音剛落他的頭瞬間垂下,準備迎接楚飛凡怒火的洗禮。
然而預想中的暴風雨並未到來。
西斯年滿腹疑惑地抬起頭隻見楚飛凡神色平靜如水聲音淡漠得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降級?我是被降到隻能打掃衛生還是直接失業了?”
“依舊是原來的職業。”
西斯年小心翼翼地回答。
楚飛凡“哦”了一聲,眉梢輕揚似乎對此毫不在意轉身欲走時卻被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
“別聽他胡說八道。”卓凡緩緩走近目光直視楚飛凡,語氣堅定:“我回來並不是為了奪走你的位置。”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西斯年便試圖插嘴解釋卻被卓凡冰冷的目光一掃,隻好噤聲悻悻地將視線移向別處。
“你別聽西斯年在那裏亂講。”
卓凡繼續說道:“我回來是想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但你在公司的職位和地位,絕不是我需要爭取的東西。”
楚飛凡盯著卓凡眸光幽深而複雜,心中不禁升起疑慮:為什麼西斯年會對卓凡如此敬畏甚至有些懼怕?
他隱隱覺得卓凡的身份遠非表麵看來那麼簡單。
這時卓凡禮貌地伸出右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威嚴:“你好,卓爾鶴鳴九皋外,凡塵蓮動五湖中。我是這家公司改名前的前任總裁。”
楚飛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即恢復成原本的真實麵貌。
他伸手與卓凡相握聲音清潤卻不失冷冽:“楚水繞冰弦,飛泉鳴焦尾;凡音化羽聲。你好,我是這家公司的現任當家主,幸會。”
兩人的手掌相觸的剎那,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交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四周靜謐得隻聽得到彼此的呼吸。
所有圍觀的員工紛紛湧出準備晚間訓練的他們剛走到門口便看到這一幕。
林慕風驚得目瞪口呆:“我的天啊,能和飛凡少爺握手的人,他還是第一個!果然不同凡響!”
身後的員工們連忙點頭附和,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然而楚飛凡與卓凡的手遲遲沒有鬆開。彼此之間,都感受到對方體內潛藏的強大能量,以及那獨屬於自己的心事。
卓凡暗自思忖:“冰藍色的眼眸,優雅、矜貴的氣質,還有那毫無表情的麵容與冰涼的手……難道他就是那個替代霖霖、繼承了冰屬性力量的人?奇怪的是明明是初次見麵,為何他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難道是因為他體內的冰屬性竟然與我的力量產生了共振?”
楚飛凡同樣心中波濤湧動:“原來這就是你一直不願告訴我的事情……真是可惜,即使我不去找他命運也最終將我們推到了一起。不過,他體內的力量果然非同尋常,即便沒有武器在身旁,僅憑這份外溢的能量,竟讓我也感到一絲壓迫。”
就在兩人陷入各自思緒的時候達娜忍不住在他們麵前揮手嚷道:“喂喂,你們倆到底在幹啥啊?握手都快一分鐘了!”
卓凡回過神來連忙收回手,略顯抱歉地說道:“抱歉,我出神了,失禮。”
“該道歉的是我。”
楚飛凡微微頷首神情依舊淡然。
達娜翻了個白眼催促道:“哎呀,你們兩個別左一句‘失禮’右一句‘抱歉’了,到底走不走啊?”
卓凡與楚飛凡略作思索看向達娜。
達娜回應道:“你和景天剛回來所以公司給你們辦一個歡迎會。”
卓凡點頭道:“既然是為我和景天舉辦歡迎會,不去反倒不合適。”
“那一起走吧。”
楚飛凡點點頭語氣輕鬆了許多。
“好誒!”
達娜歡呼一聲,率先邁步朝餐廳方向跑去,其他人緊隨其後,笑聲與交談聲劃破了夜晚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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