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福的天空下,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迪德裡希別墅旁。
他渾身毛髮濃密,身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他用略顯生澀的德語介紹道:“我是寄宿學院時代,紫舍監督生——來自俄羅斯的德米特裡。我找迪德裡希·埃裡希前輩有事,請幫我通報一聲。”
兩名門衛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從他的外表和語氣中尋找某種破綻。
片刻後,其中一人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您在這裏稍等,我們馬上向管家彙報。”
說罷,那人迅速轉身,朝別墅大門快步走去。
一分鐘後,老管家與莉娜一前一後地趕來。
老管家的臉上帶著幾分久違的笑容,見到德米特裡的瞬間,眉間的皺紋似乎也舒展了幾分。
他伸出雙手握住德米特裡的手,用純熟的俄語笑道:“好久不見,德米特裡先生。您這次前來,想必是為楚夜大人的事情吧?”
德米特裡挑了挑眉,臉上的神情透著一絲狡黠:“果然,您還是這麼敏銳,我的來意完全瞞不過您。”
老管家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帶著幾分慎重:“先生在書房處理公務,您請隨我來。”
“有勞了。”德米特裡微微一笑,隨即邁步跟隨管家向別墅內走去。
身後,那兩名門衛低聲竊語起來。
一個門衛擋著手問道:“你認識這位嗎?”
另一個嗤笑了一聲:“我要是認識,還用得著讓你去通報?”
門衛嗓音壓得更低:“他長得真磕磣,跟那位經常來找麻煩的藍舍監督生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嗯嗯,確實。”
莉娜聽到他們的對話,眉頭擰成了一團,她轉身,叉腰冷聲道:“工作時間不準閑聊!認真站崗。還有,這種人物也是你們能隨便議論的?”
兩名門衛頓時噤聲,連忙站直身體,低頭認錯:“實在抱歉,莉娜大人,我們這就專心工作。”
莉娜瞥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行了,好好乾。”
“是!”
待兩人站回崗位,莉娜轉身時卻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低聲喃喃道:“那個男人……確實美得令人難忘,隻可惜再也不會出現了。”
老管家穩穩站在書房門前,拿起凳子,嗓音低沉而恭敬:“抱歉,德米特裡先生,老爺工作尚未完成,您能否在這裏稍等片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凳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擺了擺手,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與疏離:“不必麻煩,我一個人在這裏等候就好,你去忙吧。”
老管家微微點頭,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德米特裡卻已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書房的門,邁步而入。
一進書房,他的目光便被眼前的場景定住了片刻——堆積如山的檔案幾乎將書桌淹沒,而坐在其後的迪德裡希則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原先那個一身腱子肉的身影如今竟被一身贅肉所取代,整個人彷彿膨脹了一圈。
德米特裡的瞳孔微微收縮,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
聽見開門聲,迪德裡希並未抬頭,隻是習慣性地下達命令:“莉娜,再吩咐廚房多做些甜點。”這句平淡無奇的話語反倒讓德米特裡徹底回過神來。
他忍不住張大嘴巴,伸出左手無名指指向前方,語氣充滿了戲謔與不可置信:“都胖成這樣了,還吃?!”
話音剛落,迪德裡希手中正在簽署檔案的鋼筆驟然一頓,隨即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者是誰時,原本緊繃的麵容稍稍黯淡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冷硬:“原來是你,德米特裡。你從俄羅斯大老遠跑到我這裏,總不會隻是專門來看我一眼的吧?”
德米特裡雙手叉腰,仍沉浸在對方的變化中,調侃的語氣毫不收斂:“埃裡希學長,才兩年不見,你怎麼就胖成了一個球?”
迪德裡希怒不可遏,隨手抓起桌上籤好的檔案朝他砸去,吼道:“我的事要你管?!”
德米特裡身形敏捷,輕鬆躲開飛來的檔案,輕笑一聲,繼續調侃道:“學長,這才一百天不到,你到底吃了些什麼,居然能把自己養到三百斤?光靠吃飯也達不到這個效果吧?”
“你給我閉嘴!”迪德裡希拍案而起,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德米特裡無奈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好吧,不開玩笑了。不過說真的,你可是綠舍當年最擅長體育運動的社長啊。如果讓大家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怕是要笑掉大牙,還會覺得你太丟臉了吧?”
迪德裡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喝道:“別廢話!你今天來這裏究竟想幹什麼?!要錢直接找管家,拿完錢趕緊滾出我的視線!”
聞言,德米特裡終於收斂了笑容,揚起一隻手做了個安撫的動作。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迪德裡希對麵,伸出另一隻手抱住對方的手臂,低聲道:“噓,先別急。我隻是想感受一下當年的我們。”
迪德裡希怔住,眉頭蹙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許久,最終沒有掙脫那隻環住自己手臂的手,任由德米特裡陷入回憶之中。
【回憶·六年前——】
燈火輝煌的宴會廳中,二十五歲的德米特裡步入會場,五歲的譚安羽立刻撲向了他:“德米特裡大叔!”
德米特裡放下手中酒杯,俯身將譚安羽抱起,柔聲道:“是安羽啊,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彼時,楚夜從人群中走來,笑意盈盈:“德米特裡,你終於回來了。”
譚安羽乖巧地從德米特裡懷中跳下,徑直跑向另一位賓客。
趁著空隙,德米特裡趁機擁抱楚夜,語帶調侃:“楚夜,譚懍學長沒陪你一起來嗎?”
楚夜搖搖頭,解釋道:“阿懍外出辦事,本來應該能趕回參加晚宴,但飛機延誤,今天內人身體不適,隻能帶著安羽過來。”
不遠處,譚安羽正四處張望,很快找到目標,朝揮手的人跑去。
楚夜注視著她的身影,嘴角浮現出一抹淺笑:“有那兩孩子在,安羽也不會讓我費太多心神了。”
德米特裡環顧四周,感嘆道:“今天大家都齊聚在此,真是難得。”
楚夜低下頭,輕輕拍了拍身邊小男孩的腦袋:“這孩子不聽話,非要跟過來。明明病才剛好。”頓了一瞬,他抬眼看向德米特裡,肅然道:“說到你這次旅行……可真漫長啊。”
德米特裡挑眉一笑:“德國的學長可不是好說服的。我在他耳邊吵了四個小時他才勉強同意過來。”
“你一定是搬出了我的名字。”
“不,他一聽要來這裏,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還是我厚著臉皮磨了半天。”
楚夜自嘲笑了笑,神色微凝:“看來那件事對他的影響不小。”
德米特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透著深意:“他快到了,我們要不要先去討論那件事?”
“好啊。”楚夜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正準備囑咐幾句,楚懿和楚熠已經端著蛋糕跑到弟弟麵前。
楚懿甚至拿了兩塊蛋糕,將其中一塊遞給弟弟,嗓音清脆:“這是給你的,吃完記得乖乖待著哦。”她轉頭看了眼站在右側的楚熠,補充道:“我們一起照顧他。”
楚熠默默啃著蛋糕,點頭,算是回應。
楚夜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小兒子的頭:“我需要和德米特裡叔叔談點事,不會太久。你可以和哥哥姐姐一起玩,但要注意身體,還有,千萬不要一個人亂跑,明白嗎?”
德米特裡輕笑補充道:“我們大概十分鐘後就回來。”
五歲的小男孩仰起稚嫩的臉,用手指著不遠處的窗簾口,點頭道:“我會乖乖站在那等你們回來,絕不亂跑!”
楚懿也揚起笑容,對著父親保證道:“爸爸,您放心,我和楚熠一定會看好弟弟還有安羽的。”
楚夜站起身,淡淡掃了一眼孩子們,最後留下一句叮囑:“那你們照顧好他們。另外,見到迪德裡希,告訴他他直接到二樓來找我。”
“明白!”三姐弟異口同聲應道。
【回憶結束·當下——】
迪德裡希抬起手,揮散那些揮之不去的思緒,沉聲道:“和那傢夥攪在一起怎麼可能會有好結果?”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煩躁。
德米特裡聞言嗤笑道:“埃裡希學長果然還在記學院的仇呢。當初明明是你親口答應了他的挑戰——‘輸的一方必須聽從贏的一方提出的任何條件’。”
“誰說我記那時的仇了?”迪德裡希冷笑一聲,眉頭微微擰起:“這些年我幫他處理多少麻煩事?哪次不是要命的差事?尤其是那次…我差點交代在那兒了。”
德米特裡眸子裏含著水:“可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他也不會有機會向你發起挑戰啊。”
迪德裡希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檔案。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低沉而篤定:“夠了。除了那件事,我已經完全把他忘了,你走吧。”
德米特裡收回胳膊,眼神中透著一抹懇切與失落:“學長真的不願跟我一起去嗎?”他的目光追隨著迪德裡希的臉龐,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動搖。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趕緊走,別再來煩我。”迪德裡希的聲音冷硬而疏離。
德米特裡緊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最終隻能緩緩轉身,腳步遲疑卻沉重。
然而腳步剛邁,書櫃上被花瓶遮擋的相框忽然傾斜,沉重的花瓶失去平衡,跌落而下碎裂一地。
德米特裡聞聲轉身,目光隨即被地上散落的大合照吸引。
迪德裡希慌亂地想要起身,卻因體重卡在了椅子上,顯得狼狽不堪。
德米特裡快步走向書櫃,拿起那張照片,視線落在清晰的畫麵中,喃喃道:“這是……”
【回憶·一年前——】
寬敞豪華的別墅客廳內,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焦躁。
迪德裡希雙手抱胸站立,目光掃過已經到場的三人,不耐皺眉道:“那件事已經定下來了,那傢夥為什麼還要我們過來?”
藤原·英睿尷尬一笑,試圖緩和氣氛:“可能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吧?”
角落裏,戴著帽子的男人低沉開口,嗓音透著冷淡:“四大監督生畢業後就沒再聚齊過。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迪德裡希冷冷回道:“你是無所謂,我不一樣!”他收回視線,沉聲道:“而且以那傢夥的性格,叫我們過來準沒什麼好事。”
“誒?在埃裡希麵前,我就是個隻會給人添麻煩的人嗎?”
樓梯上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楚夜緩緩走下台階,目光逐一掃過眾人,唇角微揚,最後停留在迪德裡希陰沉的臉龐,悠然道:“莫裡斯、德米特裡、英睿學長,還有——”他故意頓了片刻,“迪德裡希。”
迪德裡希頓時炸毛般收迴環抱的雙臂,怒目圓瞪:“楚家的繼承人,你把我們全叫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楚夜叉起腰,故作無辜:“不管是公司還是那個工作,我難得有休息日,你們過來就是想一起放鬆一下嘛。”
“你說什麼?!”迪德裡希幾乎跳了起來。
“別這麼急躁嘛,迪德裡希。”楚夜淡淡回應。
一旁,莫裡斯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略帶玩味:“你能有休息日?一定是讓譚懍接你的班了吧?”
楚夜輕笑調侃道:“不愧是莫裡斯學長,一猜就中。”
莫裡斯無奈輕嘆道:“你這樣下去遲早吃虧。”
“自從上次見麵,那孩子便吵著找英睿學長玩,我讓玲兒調查,發現大家隻有今天有空。所以我乾脆翹班,讓你們都過來,順便讓自己放鬆。”
德米特裡搓手催促道:“那還等什麼?快讓你的孩子和愛人出來,我都迫不及待了。”
楚夜轉身,高聲呼喚道:“晚晚和其他三位,藤原叔叔他們都到了,快出來準備郊遊。”楚夜高聲呼喚。
話音未落,三個孩子飛奔而來,目標明確地撲向各自熟悉的親人。
德米特裡抱起楚熠,輕輕揉搓他柔順的發頂,語氣柔和:“好久不見。”
藤原則俯身拍了拍楚懿的肩膀,關切問道:“沒有留下疤吧?”
楚懿搖了搖頭,露出淡淡的笑容。
唯獨撲空的小男孩眨巴眼睛,仰頭看著迪德裡希,不解道:“埃裡希叔叔,你怎麼不抱我也不摸我啊?”
迪德裡希僵硬著表情繞到小男孩身後,將他抱起來。
莫裡斯目光落在小男孩臉上,餘光掃了一眼正在和愛人交談的楚夜,試探性問道:“這就是你的兒子?”
楚夜點頭:“嗯,再過三個月就十歲了。”
小男孩轉過頭,對著莫裡斯張開小手,天真笑道:“姐姐,你好漂亮!”
莫裡斯瞬間心花怒放,捧起小男孩的臉,在他額頭重重親了一口:“不愧是楚夜的兒子,嘴甜得很。”
楚懿拉了拉小男孩的衣角,輕聲道:“弟弟,你叫錯了。這也是叔叔。”
“誒?”小男孩愣住,呆萌的模樣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彼時,藤原接過玲兒收拾好的箱子,揚聲道:“好了,時間不等人趕緊出發吧!”
楚夜輕笑一聲:“走吧。”
幾人各自駕車抵達旅遊景點,架起燒烤架、點燃木炭、擺上食材、圍坐聊天等待。
“和哥哥姐姐們玩可以,但要注意保暖,上週你就因為脫衣服導致病複發了。”楚夜叮囑著小兒子。
“這次我保證不脫衣服,哥哥姐姐們我來了!”小男孩歡呼的奔向雪地,歡快的笑容映入每個人的眼簾。
莫裡斯注視奔跑的小男孩,語氣溫柔:“他真像你還有你的愛人。”
楚夜淡淡回道:“那孩子更像媽媽一些,甚至連病都遺傳了。”
“如果身體太差,不適合繼承那份工作。”
“這孩子還小,未來的事以後再說吧。”
莫裡斯收回視線,沉默不語。
聚會結束後,少年從包裡掏出相機,眼中滿是歡喜:“我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叔叔們。”
莫裡斯彎下腰,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輕輕圍在少年的頸間,柔聲道:“你喜歡就好。”
小男孩舉起相機笑道:“要拍照嗎?”
除了迪德裡希和楚夜,眾人都點了點頭。
小男孩隨意拉來一位路人幫忙拍照,牽起楚夜的手:“爸爸還有埃裡希叔叔,也一起來吧?”
“我們?”迪德裡希明顯抗拒,但還沒等他說完,楚夜已將他的手牢牢抓住,低笑中帶著一絲調侃:“迪德裡希,我們確實沒拍過照片,就當給這孩子的生日禮物吧。”
“…………”
“三、二、一!”
快門落下,少年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兩人:“爸爸和埃裡希叔叔單獨再拍一張吧?”
“我才——”
迪德裡希的話語戛然而止,楚夜拉住他的手腕,淺笑道:“來吧。”
【回憶結束——】
德米特裡指尖撫過右側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沉聲道:“還說對楚夜沒感情?若真無情,你為何還留著這張照片?”
迪德裡希攤開手,故作不知:“我怎麼知道這張照片會藏在花瓶後麵?”
德米特裡將相框放正,又拿起另一張合照,眼神中多了幾分無奈:“別嘴硬了。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想他吧?”
迪德裡希沉默,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他垂下眼簾,低聲道:“其實我也能猜到,雖然他總是找你幫忙,但事後總會給你一些報酬,而且那件事他當時也…”
“夠了!”迪德裡希冷聲打斷:“我不會再去看他。”
德米特裡頓了頓,將手中的相框移到對方視線可及之處,語氣溫和卻堅定:“埃裡希前輩,真的不願見楚夜嗎?”
“我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再看他又能改變什麼?”迪德裡希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德米特裡深深嘆了口氣,轉身之際,眉宇間透出複雜的情緒:“那我先過去了。”
門被輕輕推開,老管家看到德米特裡的臉色,不禁擔憂道:“德米特裡先生,您沒事吧?”
德米特裡垂眸苦笑道:“他不願和我一起去,我隻能一個人去了。”說哇麼,他繞到老管家離開。
“飛回去也是第二天了,您確定還要去嗎?”
德米特裡停下腳步,目光微沉:“即便第三天纔到,我也必須去。隻是單純看看他罷了。”說完,他加快步伐。
剛走出大門,他便看見冥梟站在不遠處與莉娜交談。
察覺到德米特裡的靠近,冥梟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迎了上來,率先開口:“你好。”
德米特裡上下打量著他,心中警鈴大作:“你是誰?”
“我是冥梟,楚夜的……”冥梟的話尚未說完,德米特裡已迅速後退,目光如刀般警惕地盯住對方:“你就是那個殺了她,然後頂替她工作的死神!”
冥梟挑了挑眉,語氣懶散:“原來你知道我是誰,早知如此,我就不用浪費這番口舌了。”
“你來這兒幹什麼?”德米特裡質問,聲線緊繃。
冥梟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卻暗藏鋒芒:“看你的樣子,埃裡希顯然不願意再去見楚夜了。”
“所以呢?”德米特裡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已經有人看過楚夜,他讓我來接你,去你家你不在,隻好來這找你。”
德米特裡眉頭一蹙,心中閃過一個名字——藤原學長?
冥梟抬頭望向天空,嗓音低沉而悠遠:“飛機今天是趕不上了,不過我的能力不出半小時就能到。”說完,他伸出手,唇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要不要和我一起?”
德米特裡眉頭緊鎖,思緒翻湧。
片刻後,他點點頭跟著冥梟離開。
另一邊,楚夜靠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眼前滴答作響的鐘,喃喃道:“看來他們不會來了。”他垂下眼簾,深深嘆氣,嗓音帶著苦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心還是忍不住泛起失落。”
片刻沉默後,他起身開門,抬頭望向陰沉的天,眉頭微皺低聲道:“冥梟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難道生氣離開了?可他向來不是那種會撒手不管的人,應該不會丟下我獨自離開吧。”
時間悄然流逝,眼看午餐時間將近,楚夜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卻發現裏麵空無一物。
他盯著那冰冷的空間愣住,隨後低頭看向自己的腿,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和自嘲:“總不至於倒黴到這種地步吧。”
他拿起厚外套披在身上,稍稍整理了衣領,邁步出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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