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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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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單手叉腰,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柔聲道:“媽,按您的要求,這是給飛凡買的衣服,另外兩套還在包裡。”

秦可薇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楚飛凡的新衣服上:“嗯,非常好看呢。”

楚飛凡低頭瞥了眼身上被卓凡強迫換上的衣服,沉默不語。

卓凡淡淡瞥了少年一眼,唇角微揚,笑意中夾雜著幾分意味深長:“媽,我和飛凡少爺還有工作要談,先進去了。”

“快去吧。”秦可薇點頭應道。

卓世華站在一旁,雙眸靜靜追隨著楚飛凡與卓凡遠去的背影,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秦可薇轉身,望向愛人那張冷硬如石的臉龐,語氣輕柔卻帶著試探:“世華,你和我回一趟秦家吧?”

“嗯?”卓世華低低應了一聲,眉宇間隱隱透出疑惑。

秦可薇垂下眼簾,沉聲道:“前幾天我們吵架,後來我又生病,爸心裏肯定不舒服。中午陪他們吃個飯,晚上再回來,好不好?”

卓世華沉默片刻,最終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邁開步伐,走到車旁,拉開車門的動作乾脆利落,引擎轟鳴間,車子迅速駛離,隻留下一陣塵土消散在空氣中。

房間內,楚飛凡脫下外套,僅剩一件單薄的短袖襯在身上。

他雙臂環胸,目光深邃地看向卓凡,冷聲道:“卓凡前輩,該不會是想跟我談‘年後開工不想去,讓我看著辦’的事吧?”

卓凡擺擺手,語氣認真:“不是。我是想說如果你身體不適,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有辦法幫你緩解。”

楚飛凡偏過頭,腳步沉穩地朝裏屋走去,嗓音疏離而低沉:“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反噬期這種事,我自己不知熬過多少次,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卓凡臉色一沉,語氣中透出幾分焦急:“可這次不一樣!你和西斯年共枕過,就算你當時無心也改變不了吸收了那東西的事實。你現在忍得住,但如果不及時處理,痛苦隻會比以往更甚。更何況,你還悄悄動用了靈力。”

原本冷靜自持的楚飛凡愣住了,眼神微顫間流露出一絲慌亂。

他強裝鎮定,扭頭逼視卓凡:“你怎麼知道?”

卓凡垂下眼簾,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是星辰鏈鞭告訴我的。”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飛凡少爺的體溫比平常低了許多,周身還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普通人看不到,靈力等級不足的也察覺不到。但對於等級本就高於你的我來說,隻要我想看,輕而易舉。”

楚飛凡一時啞口無言,神情複雜地僵在原地。

卓凡趁勢上前,目光柔和,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飛凡少爺,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請別推開我,好嗎?”

話音未落,楚飛凡卻不受控製地後退,直至撞上桌邊,帶倒水杯。

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空間炸開,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滿是不解、懷疑與複雜的神色。

反噬期的作用,一旦使用靈力緩解,不管施予者的初衷為何,哪怕隻是沾染分毫,都會讓人陷入依賴的泥沼。即便是能夠通過神馳霜冰隨意尋找替代的人,也無法擺脫這一命運。

楚飛凡心裏再清楚不過自己的處境。

他已經快支撐不下去,卻依舊在卓凡麵前故作鎮定。

他知道自己或許能騙過卓凡,讓他以為自己並不需要幫助,但他絕對無法否認——卓凡說的是對的。

如果再得不到外來靈力疏解,接下來的日子,他註定撐不過去。

卓凡看出楚飛凡內心正在劇烈掙紮,唇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故意喚出了星辰鏈鞭,在空中緩緩搖晃,彷彿引誘獵物一般。

星辰鏈鞭出現的瞬間,楚飛凡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眼神冰冷而憤怒:“卓凡,我突然發現你真夠卑鄙的。”

卓凡揚起一抹無辜的笑容,攤手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伴隨著主人的動作,星辰鏈鞭發出低沉卻清晰的聲響。

這聲音猶如催命符,又像是最蠱惑人心的樂章,直擊楚飛凡的感官神經。

還沒等卓凡解釋完,楚飛凡已不堪折磨,雙膝重重跪地,牙關緊咬,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裡,鮮血悄然滲出。

卓凡卻裝作沒看見,繼續搖晃星辰鏈鞭,嘴裏漫不經心地說道:“星辰鏈鞭有自己的意識,平時會有固定時間出來透氣。今天大概是感受到飛凡少爺的靈力,提前冒出來。”

“好了…我知道了!”楚飛凡咬牙切齒,嗓音虛弱而低啞:“快把你的星辰鏈鞭收回去,我快撐不住了。”

卓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嗓音中透著幾分疲憊:“飛凡少爺,我說了,星辰鏈鞭有自我意識。它沒玩夠,是不會輕易回來的,我也無能為力啊。”

“你——!”楚飛凡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卓凡沒有繼續爭辯,而是揚起手指尖凝聚起靈力,試圖收回星辰鏈鞭。

然而,星辰鏈鞭毫無反應,隻是悠然自得地漂浮在半空中,彷彿故意挑釁一般。

他攤了攤手,苦笑道:“看到了嗎?我是真沒辦法把它收回。”

片刻後,見對方始終沒有回應,卓凡轉過頭卻發現楚飛凡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的心猛地一沉,連忙蹲下身將少年抱起,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唉,隻能找擎醫生幫忙了。”

他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擎醫生的號碼。

電話那頭遲遲才接通,傳來的卻是一陣慵懶的聲音。

畫麵中,擎醫生整個人窩在沙發裡,腿上蓋著一條毛毯,電視裏正播放著減肥節目的背景音效襯托出房間內的閑適氛圍。

她一手拿著一塊巧克力蛋糕,漫不經心地開口:“喂,卓凡,你有什麼事?”

卓凡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兩聲:“那個…擎醫生,我…”

“支支吾吾的,準沒好事。”擎醫生頓了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語調驟然拔高,幾乎是在咆哮:“你又亂用星辰鏈鞭導致反噬期提前了!?”

卓凡被震得捂住耳朵,迅速將手機挪到一旁,壓低聲音解釋:“不是我!是新來的同事!我隻是想幫他,結果星辰鏈鞭自己跑出來引誘他。我試著用靈力收回來,可一回頭,就看到他暈倒了!”

“你說什麼!?”對麵傳來易拉罐被捏爆的脆響聲,緊接著是更加嚴厲的質問:“卓凡,不管什麼屬性的靈力反噬都會影響到麵前的人!你竟然還用靈力去引誘?你自己都控製不住自己的靈力,怎麼敢隨便幫別人?”

卓凡垂下眼瞼,低聲嘆道:“我知道錯了…但現在的狀況是,他的臉色很差,看起來很危險。你在醫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一聲夾雜著無奈與嘲諷的嘆息:“我說我不在醫院,你會讓我袖手旁觀嗎?”

卓凡頓時啞口無言,臉上寫滿了窘迫和愧疚。

短暫的沉默,擎醫生終於鬆口,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行了,廢話少說,趕緊帶人來醫院吧。我需要親自檢查他的身體,才能確定他是被反噬波及還是因為你的魯莽行為造成的。”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卓凡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楚飛凡,眉宇間滿是憂慮。

這裏離擎醫生所在的醫院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他咬了咬牙,最終隻能再度喚出星辰鏈鞭。

抵達醫院後,卓凡將楚飛凡輕輕安置在擎醫生辦公室的椅子上。

就在此刻,擎醫生推門而入——她的頭髮隨意披散,棉質口罩遮住半張臉,煙灰色羽絨服裹得嚴實,紅白格子圍巾鬆垮地繞在頸間,一雙粉色棉拖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雙手插兜,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與不耐。

卓凡被這副打扮驚得愣了一下,忍不住輕咳一聲:“擎醫生,你這是……”

擎醫生怒視著卓凡,沒有好氣地脫下羽絨服和圍巾,隨手掛到衣架上,冷哼道:“沒見過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日,宅家追劇,結果被一個電話強製召回加班的人嗎?”

卓凡低下頭,歉意湧上心頭:“實在抱歉,麻煩您了。”

擎醫生瞥了他一眼,戴上醫用手套,語氣沉沉:“行了,少廢話,病人在哪?”

卓凡側身讓開,指向椅上的楚飛凡。

擎醫生淡淡掃了一眼,眉頭驟然緊皺,指著少年厲聲道:“卓凡,你他媽敢耍我?”

卓凡被吼的一頭霧水,撓撓後腦勺:“我耍你什麼了?”

擎醫生破防般,怒氣沖沖地質問道:“這孩子頂多十五歲!你告訴我他是你同事?當我三歲小孩呢?”

卓凡嘆了口氣,試圖安撫:“我待會再跟你解釋,先治療他行嗎?”

擎醫生壓下心中的火氣,開始仔細檢查楚飛凡的身體狀況。

片刻後,她摘掉一次性手套扔進垃圾桶,沉聲道:“是星辰鏈鞭靈力誘惑過大導致暫時性休克,問題不大,回去吃點葯,多休息。記住,千萬別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釋放靈力,否則後果自負。”

卓凡擔憂的注視著楚飛凡,追問道:“可他反噬期還沒過,我該怎麼辦?”

“根據他的靈力分級採取相應措施,注意剛醒來時濃度別太高,要循序漸進。”

卓凡微微一笑,由衷道謝:“謝謝你,擎醫生。”

擎醫生冷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你要是真心想謝我,就別在我難得的休息日跑來找麻煩。”

卓凡單手叉腰,目光深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低聲道:“那可不一定,畢竟誰能保證你休息日的時候就不會有事找上門呢?”

擎醫生輕輕掃了卓凡一眼,嗓音低沉卻透著一股篤定:“除了你,不會有人來找我。”她話音剛落,似乎想起了什麼,眉梢微挑:“說起來,你何必大費周章跑到醫院?達娜不是在公司嗎?難道她被辭退了?”

卓凡笑著搖頭,抱起楚飛凡:“怎麼可能?今年公司放假,達娜姐姐聽到訊息連行李都沒收拾就直接溜了。”

擎醫生挑眉道:“哦?這麼難得的事,看來西斯年終於願意聽取你的意見,開始搞人性化管理了?”

卓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所以她肯定不會來,我隻能找您幫忙了。”

擎醫生踮起腳,怒視著他:“你以為我樂意來?下次別在我休息日找麻煩!”

“知道了,我先帶他回去休息。”卓凡說完,轉身欲走卻被擎醫生揚手攔住去路。

卓凡抱著楚飛凡的手收緊,神色微變,她卻鄭重其事道:“你還沒告訴我他的來歷。而且,我在他體內發現了一些不屬於他的異樣東西。”

卓凡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抱著楚飛凡躍出窗外,嗓音低沉沉而篤定:“我把他送回去安頓好,馬上來找您。”

擎醫生也低頭看了眼少年安靜的睡顏,思索片刻,放下手臂:“行吧,快去快回。”

五分鐘後,卓凡抬手輕敲房門,稍作停頓後緩緩推開。

“擎醫生,你發現了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目光直視前方。

擎醫生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悠然靠在椅背上,二郎腿高高翹起,茶杯被隨手擱在一旁。她淡淡開口:“你得先告訴我他的來歷,我才能告訴你我的判斷。”說罷,她隨意指了指門邊的凳子,又看了看門。

卓凡心領神會地關上門,拉過凳子坐下,雙腿搭在一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遲疑:“他是我剛到新加坡沒多久,意外出現在西斯年身邊的人。我對他的瞭解並不多——隻知道他是個孤兒,簡單來說是一個不記得父母的模樣、名字,也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他能為公司創造利益,西斯年便留著他,為自己所用,他的能力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即便我回來了,他依然留在西斯年身邊,地位和話語權絲毫未減。我們之間是平起平坐。”

擎醫生垂下眼簾,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你就沒想過,他會不會搶走你的位置和飯碗?”

聞言,卓凡低低一笑,柔聲道:“我們相處得很愉快。若他真有此意我沒必要攔阻。我還有那兩個位置,再退一步有手有腳,不至於餓死。”

“說得也是,畢竟你可是握著億戍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人呢。”擎醫生悠悠補充道,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然而這一句話,卻讓卓凡的神色驟然陰沉。

他倚回椅背,語氣冰冷如冰刃割裂空氣:“我從未覬覦公司的那百分之五十股份。我如今擁有的一切,全憑自己努力爭取,從不依靠任何後台支援。”

空氣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後,卓凡的神情稍稍舒緩,語氣淡漠:“擎醫生,你瞭解我的性格。除了那兩個位置,其他的事,我根本不在乎。”

“確實如此。”擎醫生低笑著接過話頭,“畢竟那兩個位置超脫於任何一代掌門人的掌控範圍,那裏麵的人不會因你是西家血脈就手下留情。”

“所以我隻在乎那兩個位置。”卓凡的嗓音依舊平靜,“至於其他的,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擎醫生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自從沈恬芯死後,你親手摧毀了那兩個位置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你了,你是擺脫了星辰鏈鞭的控製,還是將‘那個’你徹底埋葬了?”

卓凡怔住,一時間無言以對。

擎醫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目光如刀般刺向卓凡那掛著笑的臉龐:“卓凡,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擺脫了星辰鏈鞭的控製,亦或是抹殺了‘那個’你,但你要記住,‘那個’你,也是真正的你。”

卓凡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他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那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卓凡,纔是真正的自己嗎?那現在這個溫潤如玉、寬容大度、總是麵帶笑容、說話柔和的卓凡呢?

現在的他是假的嗎?不,不管是哪一種性格,都是真正的卓凡。

那個冷酷無情的卓凡,不過是當初為了保全自我而分裂出的另一重人格罷了。

如果此刻麵對楚飛凡時使用“那個”卓凡的姿態,他一定會震驚並疏離自己。而他自己也無法保證,會不會逼迫楚飛凡。

見卓凡的臉色變得蒼白,擎醫生很快察覺到氣氛的僵硬,便試圖轉移話題:“話說回來,億戍公司裡那位地位僅次於你的未成年高層,是那位小少爺,還是楚少?”

卓凡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什麼?”

擎醫生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不知道?億戍公司的確有兩位未成年高階領導,難道這件事你一直沒聽說過?”

“…………”

老管家提著兩袋東西,推門而入。

楚夜唇角微揚,淺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老管家將食材放在餐桌上,嗓音低沉卻透著關切:“你回來怎麼不跟我打聲招呼?”

楚夜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並不打算回去看爸媽,也不打算回那個家,沒必要通知你。”

老管家沒再多言,隻是繫上圍裙,轉身將楚夜輕輕往沙發方向拉去:“您歇著吧,我來就行。”

楚夜順勢坐下,目光落在老管家忙碌的背影上。

熟悉的動作、熟練的步伐,一切彷彿又回到了父母尚在世時的日子,那一段記憶溫暖而又刺痛。

兩個小時後,熱氣騰騰的四菜一湯端上了桌。

楚夜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菜肴,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老管家聞言輕笑一聲,語氣柔和卻剋製:“隻要您喜歡就好,我有事先回去了。”話音剛落,大門已被悄然掩上。

簡單的午餐後楚夜收拾碗筷,洗凈擦乾,隨後上樓回到主臥小憩。

午休結束,百無聊賴的他起身準備返回墓地,等待那些可能漏網的人。

沒過多久,德米特裡緩緩走近,懷中抱著一束無盡乾花。

他停在左側墓碑前將花放下,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徑直轉身離去。

正當楚夜上前確認之時,冥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阿夜,你想讓大家知道你還活著嗎?”

楚夜猛地甩開他的手,眉宇間凝起一抹冷意:“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冥梟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委屈:“是我帶德米特裡來的。他和迪德裡希爭論了很久,可他仍舊堅持不願過來見你。”

楚夜垂眸不語,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翳。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將他拉回八年前的三月二十三日。

那天,楚家別墅客廳內一個剛從外麵揹著父親偷偷玩耍歸來的小男孩正瑟縮著躲在窗簾後隻露出半張小臉,目光中滿是戒備與恐懼。

他緊盯著坐在沙發上的陌生男人——那人麵帶幾分淩厲之色,讓人不由生出敬畏之心。

“喂,楚家繼承人的小崽子,別那麼害怕我,我又不會把你抓起來吃掉。”迪德裡希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漫不經心卻隱隱透著一種壓迫感。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楚夜緩步而下,唇角勾起一絲淺笑:“你總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他能不怕纔怪呢。”

迪德裡希頓時愣住,旋即起身,一臉無奈:“誰說我生氣了?我才沒有!”

楚夜抬手輕輕招了招,小男孩立刻飛奔到他身後,牢牢抓住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楚夜轉過身,單膝跪地,手掌溫柔地覆上男孩柔軟的發頂:“別怕,他是你未來的依靠,是爸爸的兄弟。記住他的名字——迪德裡希·埃裡希。”

男孩怯生生地探出頭,眨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遲疑片刻後怯聲道:“迪德裡希·埃裡希……可以叫迪德裡叔叔嗎?”

“當然可以。”

迪德裡希神色複雜地望向楚夜,後者卻隻是淡然道:“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都可以找他。”

話音剛落,迪德裡希已經忍無可忍,大步走到楚夜麵前,指著那個稚嫩的小身影嚷道:“我已經為你忙了大半輩子,現在連你兒子也要交給我?世上哪有這樣的事!”

“這是身為學弟的責任,誰讓你…”

楚夜話未完,便被迪德裡希急切打斷:“夠了,我知道,別再說了!”

男孩歪著頭,看著眼前這兩人之間複雜糾葛的關係,心中默默打下無數問號。

【回憶結束·當下——】

楚夜收回思緒眉峰微蹙,嗓音低沉而沙啞:“我確實給了迪德裡太多壓力,到現在那傢夥還沒結婚生子。”

冥梟嘴角抽搐了一下,扶額苦笑道:“您老毛病又犯了,迪德裡希當年可是追了個韓國姑娘,現在孩子僅比你兒子小三天而已!”

楚夜怔住,疑惑地側頭:“真的嗎?我怎麼完全想不起來了?”

冥梟深吸一口氣,無奈搖頭:“行了,別糾結這些陳年舊賬了。還有別的事吧?比如關於學弟的事?”

“沒錯。”楚夜眼神驟然凜冽,嗓音冷硬如鐵:“既然如此,那孩子寄宿學院的學弟人選,必須重新挑選。”

“走,回京城,我需要你把我那屆監督生的資料和他們孩子的資料全都給我。”

“……”冥梟無言以對,隻能再次長嘆一聲:“又來了。”他的聲音極低,幾乎融入空氣。

“怎麼,你還在耽擱什麼?如果你不願意回去,我就自己行動。”

話音未落,冥梟猛地顯化真身,一把拉住楚夜的胳膊,毫不費力地將他攔腰抱起,語氣戲謔又帶著寵溺:“我會聽從你的所有命令,無論是什麼,但唯獨這個例外。”

“冥梟,放我下去!”楚夜掙紮著麵色冷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快放開我!”

冥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你若亂動導致空間扭曲,到時候可就誰也出不去了。”

楚夜瞬間僵住。

“這才乖。”冥梟輕笑著,抱著楚夜邁入空間隧道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卓凡像丟了魂似的從擎醫生的辦公室走出,剛轉過走廊拐角便與一名患者撞了個滿懷。

那患者驚叫一聲,卓凡這才如夢初醒,急忙伸出手扶住對方,歉意道:“對不起,您沒事吧?”

患者擺了擺手,撐著地麵站起身來,淡淡道:“沒事。”

卓凡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她戴著口罩將劉海梳得一絲不亂,讓他不禁怔住,聲音微微顫抖:“你是舒悅前輩?你……復活了?”

舒悅正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塵,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看向卓凡,眼中同樣不可置信:“你是卓凡?你怎麼變得這麼…不一樣了?”

卓凡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警告:“舒悅前輩,你沒聽過‘看破不說破’這句話嗎?”

舒悅用力掙開他的手,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悅:“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總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困境告訴別人。”

卓凡一時語塞,片刻後才艱難地開口打斷她:“等等,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會復活?”

舒悅愣了一下,語氣也帶上了一絲無奈:“我怎麼知道?我隻記得自己醒來時就躺在死去的地方,其餘什麼都不記得。”

她目光掃過卓凡,神色一凝,嗓音低沉下來:“看你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你是亂用靈力導致身體不適,還是被斯年氣暈了才剛醒?”

卓凡並未回答,腦海中一片混亂——這個已經死了六年的女前輩,竟然真的復活了。

他凝視著舒悅的臉龐,那熟悉的容貌與記憶中毫無差別,不由苦笑了一聲:“既然你復活了或許能彌補廚師長姐姐心中的傷痕。”

舒悅眉頭一皺,急聲問道:“聽你的意思,阿良死了?你把他怎麼了?就算爭那個位置,也不至於下殺手吧!”

卓凡垂下眼瞼,語氣複雜:“不全是我的錯,但……也算有我的責任。”

舒悅看著他如此慌亂的模樣,心中也跟著一陣焦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卓凡深吸一口氣,拉著舒悅朝樓梯口走去,低聲道:“我慢慢跟你解釋。”

舒悅卻愈發不耐煩:“你快點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死後,公司裡發生了很多事。最開始死去的是哲良前輩,然後是……”

卓凡的聲音低沉下去,語調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聽完簡單的敘述,舒悅猛地一拍膝蓋,怒火直衝心頭:“他竟然殺了自己的愛人和兒子!簡直禽獸不如!”她喘了一口氣,又追問道:“那你是怎麼做的?”卓凡的神情顯得更加複雜,嗓音幾乎低不可聞:“西言叔叔對我有恩,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恬芯姐和霖霖已經死了。我一直顧慮這些,所以至今沒有出手。”

“那你就打算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舒悅的語氣中夾雜著憤怒和失望。

“當然不是!隻是——”卓凡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舒悅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果然變了。以前的你可不會這樣優柔寡斷。”

卓凡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腕道:“你剛復活,體內靈力尚未完全恢復。現在貿然行動,隻會白白送死。”

舒悅瞪大眼睛,質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卓凡鬆開手,語氣溫和卻堅定:“你先去我家暫住幾日,等身體恢復再做打算。”

舒悅眯起眼,突然問一句:“你沒去看望他們母子倆?”

卓凡搖了搖頭,聲音中透著疲憊:“還沒有。我最近一直在父親身邊。”

此話一出,舒悅眼中的怒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軟的神色:“你找到你父母了?”

卓凡苦笑了一下,嗓音低沉而平靜:“我本來就有父母,是他們先不要我的。最近才讓我回來。”

一瞬間,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舒悅心頭。她仰頭注視著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卓凡,緩緩抬手輕撫他的臉頰,低聲道:“卓凡,我在西氏工作了三十多年,親眼看著你長大。我不希望你為了任何人委屈求全。”

卓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溫柔:“放心吧,這不是妥協,而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有自己的計劃。”

“那就好。”舒悅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卓凡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輕輕塞進舒悅手中:“這是我別墅的地址。我現在住在父母家,那邊空著也是空著,你暫時住那裏吧。”

舒悅接過紙條,略帶擔憂地皺了皺眉:“可是工作……

”卓凡笑了笑,語氣溫和卻篤定:“工作的事,我可以幫你安排,跟我來。”

舒悅滿心疑惑地跟隨卓凡來到關銘的家。

門剛開啟,關晨曦就像一隻歡快的鳥,迫不及待地將卓凡拉進屋內,緊緊擁入懷中。

“二爹爹,我好想你啊。”那聲音裡滿是依賴與歡喜。

卓凡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鼓鼓的紅包遞給關晨曦。

關晨曦望著紅包,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謝謝二爹爹。”

這時,關銘繫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他低聲道:“晨曦,把紅包還給二爹爹,你不該拿。”

關晨曦嘟著嘴,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乖乖地將紅包遞還給卓凡。

卓凡輕輕揉了揉關晨曦的頭,“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的道理?這是二爹爹給你的壓歲錢,拿著。”

關銘雙手抱胸,看著兒子把紅包塞進口袋,無奈道:“小凡,你也太慣孩子了。”

卓凡把關晨曦護在懷中,撫摸著他柔順的頭髮,難得傲嬌地說:“我乾兒子我不慣著誰慣著?”

“二爹爹萬歲,爸爸壞。”

關晨曦的話讓關銘感覺自己像是個局外人,他指著兩人,憤怒地說:“你們……你們……”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裏。

很快,東屋傳來女性怒吼聲,緊接著陳娟穿著粉色棉睡衣,叉著腰走了出來。

她二話不說,一手揪住關銘的衣領,一手指著他的鼻子怒道:“關銘,你吵什麼吵,我說了我中午不吃飯,你出去吃,別打擾我睡覺,你把我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關銘連忙雙手合十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卓凡尷尬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解道:“娟娟姐,這纔多久沒見,你脾氣怎麼這麼大了?”

陳娟愣了一下,轉頭髮現卓凡正抱著關晨曦,而兒子正用不解的眼神注視著他們。

她突然想起兒子一直跟著爺爺奶奶,一時忘記了他。

頓時,她收回手,勉強擠出一絲摻雜著尷尬的笑容,柔聲道:“晨曦乖,到媽媽這兒來。”

關晨曦稚嫩的小臉無情地扭向一邊,緊緊攥著卓凡的衣服:“不要,我要和二爹爹在一起。”

這下陳娟更尷尬了,卓凡隻好彎下腰把關晨曦放下,拉著他的手送到陳娟麵前。

關銘抱起兒子,狐疑道:“小凡,這大過年的你來我們這兒幹嘛,你不該和西斯年在一起嗎?”

陳娟無語地伸手狠狠掐住關銘的手背,關銘吃痛卻不敢叫出聲。

“你是想讓我們今年一起吃年夜飯吧,那不巧,我生理期不舒服,就不湊熱鬧了,你少讓他喝酒。”

“不是,事實上我有事求於你們。”

陳娟和關銘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有事求於我們?”

卓凡點點頭,隨即轉頭道:“舒悅前輩,你可以進來了。”

話音未落,舒悅帶著禮物走進來,一進門恭敬地喊道:“先生好,太太好。”

關銘看到這個看起來和母親年齡差不多的中年女子,頓時慌亂起來。

陳娟深深嘆了口氣,扶起舒悅,不解道:“阿姨,你為什麼叫我們先生太太?”

“這就是我要找你們幫忙的事。”

“什麼?”

“舒悅前輩在公司犯了錯被西斯年趕走,你們也知道發生那件事,我不想跟他說話,而且也不一定管用,所以希望你們能收留她,讓她給你們打工。”

“這……”關銘有些顧慮。

卓凡看出他的擔憂,擺擺手道:“放心,工資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給。”

“小凡,這不是給工資的事,主要我們也不需要人啊。”陳娟無奈開口。

關銘點頭附和道:“是啊,我是自由攝像師,平時就閑著,家務活我一個人能幹,實在不需要人。”

“你之前不是想開飯店嗎,我給你們一家店,雇傭她行嗎?”

陳娟笑著開口:“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也給你麵子。”

“謝謝。”

“不過關銘暫時還不打算做,等他想做了我們再商量。”

“好。”

“至於阿姨你暫時留下來幫我們做飯,其他不用你管。”

舒悅彎下腰:“謝謝太太。”

陳娟彎下腰扶起她,柔聲道:“你看著和我父母差不多大,不需要叫我太太,也不用叫他先生,他沒那麼大的本事和地位。”

關銘不滿地望向陳娟,她卻不理會。

“我叫陳娟,他是關銘,這是我們的兒子關晨曦,以後直接叫名字。”“是。”

“漂亮奶奶好。”關晨曦奶聲奶氣地說。

卓凡單手叉腰,淺笑道:“進入角色很快啊,晨曦。”

關晨曦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懷期待地注視著卓凡,軟聲道:“二爹爹,我想見四爹爹,你帶我去看看吧。”

卓凡聞言輕輕點頭,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可以啊,我剛好也打算去他們那兒,銘銘要一起嗎?”

關銘擺了擺手,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我就不去了。要我說,你也別去了。”

卓凡眉頭微蹙,目光帶著疑惑轉到他身上:“為什麼?”

關銘沒有回答,彎腰先把兒子放在地上,隨後拉著卓凡走進東屋,順手關上了門。

他刻意壓低聲音,在卓凡耳邊輕聲道:“要我說,懷孕的女人可真可怕。花瓊平時脾氣就夠暴躁了,現在懷了孩子,那脾氣簡直像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書翰都快被她逼瘋了。”

卓凡卻並未因此退縮,反而神色一正:“那更得去看看了,沒準他們正需要幫助呢。”

關銘皺了皺眉,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你還不明白嗎?你不打算去見霖霖和恬芯了?”

“當然要去,”卓凡坦然一笑,“可那又不急。”

關銘徹底擺了擺手,索性不再勸阻:“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了,你想幹嘛就幹嘛去吧。”

卓凡也沒有再多問關銘為何突然發脾氣,徑直開啟門,抱起關晨曦,沿著樓梯下到一樓。

走到小區樓下,他開啟車門,將孩子穩穩安置好,隨後發動汽車,朝著樊書翰家的方向駛去。

另一邊,樊書翰死死擋在桌子前雙臂張開,像隻護食的老母雞:“花花,真不能吃!”

廖花瓊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氣勢洶洶地瞪著他:“我要吃,你給我讓開!”

“不行!”樊書翰態度堅決,寸步不讓,“你要吃,就從我身上跨過去!”

“樊書翰!”廖花瓊咬牙切齒,眼中帶著幾分委屈和怒火,“你就覺得我懷雲身材走樣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現在連一塊蛋糕都不讓我吃了?”

樊書翰拚命搖頭,雙手緊緊護住蛋糕,語氣堅定:“就算你怎麼說,今天這蛋糕我也絕不會給你。”

“給我!”廖花瓊步步逼近,嗓音拔高。

“不給!”樊書翰毫不退縮,針鋒相對。

兩人的爭論持續了十多分鐘,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最終,雙方都筋疲力盡,樊書翰的臉早已青一塊紫一塊,而廖花瓊也狼狽不堪——原本整齊的頭髮此刻淩亂地散落在肩頭,髮絲間甚至沾著幾滴汗珠。

“給我!”她再次怒吼,聲音中多了一絲疲憊。

“說什麼也不行。”樊書翰喘著粗氣,仍然堅持。

“樊書翰!”她的聲音近乎嘶啞,透著壓抑的怒意。

彼時,“砰”地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

卓凡提著東西站在門口,望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兩人,眉頭緊鎖,疑惑道:“你們這是在幹嘛?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吵鬧聲。”

樊書翰如遇救星,立刻抱起蛋糕衝到卓凡麵前,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控訴道:“卓凡,你評評理!我不讓她吃蛋糕,她竟然把我打成這樣!”

卓凡愣了一下,目光轉向廖花瓊:“花花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廖花瓊甩了甩手,滿臉憤慨:“別聽他胡說八道!分明是他想跟我離婚!今天不讓我吃蛋糕、明天就不讓我上桌吃飯、後天就該不讓我睡主臥、大後天直接把小三帶到我麵前,讓我簽離婚協議,帶著孩子滾出家門!”

卓凡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可思議:“等等等等,花花姐,這說得也太嚴重了吧?書翰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嗎?他怎麼可能跟你離婚,更別提找什麼小三!”

廖花瓊卻不依不饒,雙手叉腰,眼神淩厲:“確實沒小三,搞不好小四、小五、小六都有了!”

“老婆!”樊書翰一臉冤枉,“我可是清白的,你沒憑沒據就這麼說我?”

“沒憑沒據?”廖花瓊冷哼一聲,“那你為什麼總是半夜偷偷出門,看手機還傻樂?”

卓凡的目光猛地轉向樊書翰,語氣複雜:“書翰,你…你真出軌了?”

“卓凡!”樊書翰急得直跺腳,“怎麼連你也不信我?我那是…是因為…因為…”

卓凡忍不住催促:“因為什麼你就說啊!”

“卓凡,他就是嫌棄我生完孩子身材走樣,所以想跟我離婚!”廖花瓊搶過話頭語氣激動。

卓凡連忙勸道:“花花姐,你別太激動,影響孩子多不好?”

“孩子早就送去爸媽家了,上星期就抱走了。”廖花瓊脫口而出。

“停停停!”卓凡揉了揉太陽穴,“你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啊。花花姐雖然脾氣火爆,可她講道理的時候還是挺通情達理的,你跟她好好解釋嘛。”

樊書翰憋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語氣低沉卻清晰:“醫生說她血糖高,不能吃甜的。”

“我什麼時候血糖高了?”廖花瓊睜大眼睛,滿臉懷疑,“我壓根沒進過醫院!”

“上次體檢,你忘了嗎?”樊書翰無奈道。

“體檢還能查出血糖問題?”廖花瓊愣了一下。

卓凡扶額嘆氣:“當然可以,花花姐,這次真的是誤會啊。”

聞言,廖花瓊的表情軟化。她伸出手,輕輕觸控樊書翰臉上的傷痕,嗓音帶著愧疚:“對不起……疼嗎?”

樊書翰笑著握住她的手,低聲調侃:“本來不疼的,你一碰倒是有點疼了。”

廖花瓊紅著臉羞澀開口:“你等著,我去拿藥箱。”

就在這時,卓凡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花花姐,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好,我們就不送你了。”

樊書翰目送卓凡按下電梯,迅速溜了出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喃喃道:“今天卓凡怎麼這麼衝動?這可是三級防護防盜門,竟然一腳踹開了?”

廖花瓊長嘆一聲,斂去笑意:“算了,先買個新門吧,順便讓爸媽把孩子接回來。”

樊書翰輕輕挑眉,故作委屈:“那…不再懷疑我背後包養小三了?”

廖花瓊紅著臉,假裝生氣地捶了捶他的胸口:“說什麼呢!”

樊書翰低笑一聲,伸手摟住她的腰,眼底滿是寵溺與釋然。

卓凡緩步走到小區樓下,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望向遠處,思緒翻湧。

“還好關銘最後沒被關晨曦的鬧騰動搖,堅持把他抱回房間。”他心中暗自慶幸,眉宇間卻仍帶著一絲後怕。“要是讓那孩子親眼看到那一幕,真不敢想會對他的內心造成怎樣的衝擊。”卓凡的指尖微微收緊,彷彿還能感受到當時緊張的餘韻。

過了一會兒,卓凡心頭一震,猛然想起還在父母家中昏迷不醒的楚飛凡。

他沒絲毫遲疑,迅速發動車子,方向盤在手中精準轉動,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低沉的聲響,車身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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