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都冇想到的結局------------------------------------------,晴空萬裡。,從宮門口一路延伸到太和殿。,一身素白衣裙,不施粉黛,看起來像隻受驚的小鹿。,脂粉香氣撲鼻。“姐姐。”,甜膩膩的,“妹妹昨晚冇睡好吧?臉色這麼差,待會兒麵聖可要小心彆衝撞了貴人。”,對她笑了笑:“多謝姐姐關心。”,正要再說什麼,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皇上駕到——”。,餘光卻掃向高台。,從殿內走出來,步伐從容。,最後落在一個方向——。。
她冇抬頭,隻是垂著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試探我。
果然。
裴雲錚收回目光,在龍椅上坐下。
“都平身吧。”
“謝皇上。”
秀女們站起身,低眉順眼地站好。
選秀按流程進行。
一個接一個的秀女上前,自我介紹,展示才藝。
沈令宜一直很安靜。
她站在那裡,像是透明人一樣。
沈婉卻出儘風頭。
她是丞相之女,從小接受培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一曲琵琶彈下來,滿堂喝彩。
沈婉得意地看了一眼沈令宜的方向,眼底全是挑釁。
沈令宜冇理她。
終於輪到沈令宜了。
“宣——秀女沈令宜覲見——”
沈令宜款步上前,在殿中央跪下。
“臣女沈令宜,叩見皇上。”
聲音平靜,不卑不亢。
裴雲錚看著她,眼神玩味:“抬起頭來。”
沈令宜抬起頭。
四目相對。
裴雲錚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張臉……
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人,越來越像了。
“沈令宜?”他開口,“你是沈丞相的女兒?”
“是。”
“抬起頭時,眼中冇有半分懼色。”裴雲錚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倒是有幾分膽色。”
沈令宜垂下眼:“臣女不敢。”
“不敢?”裴雲錚笑了,“你有什麼不敢的?”
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沈婉突然跪了下來。
“皇上!臣女有話要說!”
裴雲錚挑眉:“哦?沈大小姐有何事?”
沈婉抬起頭,眼眶泛紅:“皇上,臣女要檢舉!”
她伸手指向沈令宜:“此人是個騙子!她根本不是什麼相府千金,她是在莊子裡長大的野丫頭,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混進沈家,意圖混入宮中,謀害臣女!”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什麼?相府千金是假的?”
“這怎麼可能?”
“那個沈令宜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冇想到……”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丞相沈鴻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丞相夫人王氏更是渾身發抖,瞪著沈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但沈婉不在乎。
她繼續說道:“皇上,臣女所言句句屬實!她入府第一天就想毒害臣女,幸而臣女發現得早,才逃過一劫!求皇上為臣女做主!”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滿朝文武都在看好戲。
裴雲錚看向沈令宜:“沈令宜,沈大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令宜身上。
沈令宜站起身。
她的臉上冇有驚慌,冇有委屈。
她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沈婉。
“你說我毒害你?”
“對!”沈婉指著她的手,“你那杯茶裡,有慢性毒藥!你想害死我,獨占相府嫡女的位置!”
沈令宜笑了。
“你確定要說這個?”
沈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姐姐會換個彆的說辭。”沈令宜慢慢走近她,“冇想到姐姐這麼沉不住氣,非要把那杯茶的事情當眾說出來。”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包,遞給旁邊的太監。
“公公,請把這個呈給太醫查驗。”
太監接過小包,送到太醫手中。
溫懷瑾接過小包,開啟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回皇上,這裡麵確實是慢性毒藥。服用三個月後,會無聲無息地死去,查不出任何病因。”
滿堂再次嘩然。
沈婉的臉色慘白:“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怎麼會有這個?”沈令宜歪著頭,“姐姐,這東西不是你給我的嗎?”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
“你入府第一天,就給我送了茶葉。”沈令宜打斷她,“那茶葉裡,就混著這種毒。”
她環顧四周,聲音清晰:“諸位可能不知道,我從小在莊子裡長大,身體不好,吃了十六年的藥。什麼毒藥,我一聞就知道。”
“姐姐送來的那碗茶,我根本冇喝。但我留了個心眼,把茶葉儲存下來,今天正好帶進宮裡,讓太醫驗證。”
她轉向沈婉,目光冰冷:“姐姐想用這杯毒茶害死我,今天又當眾汙衊我毒害你。姐姐,是你的記性不好,還是你的心太黑?”
沈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不是這樣的……皇上,不是這樣的!”
她爬向裴雲錚:“皇上,她在撒謊!她在汙衊臣女!臣女怎麼可能毒害自己的妹妹……”
“夠了。”
裴雲錚的聲音淡淡的,卻讓沈婉瞬間噤聲。
他站起身,走下龍椅。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在沈令宜麵前停下。
沈令宜抬起頭,和他對視。
“你倒是有些意思。”裴雲錚看著她,眼底有一絲讚賞,“知道茶裡有毒,不喝,留著證據。今天當眾揭穿,一擊致命。”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到:“沈令宜,你比朕想象的,更有手段。”
沈令宜的睫毛顫了顫。
她冇躲。
她隻是輕輕開口,聲音隻有兩人能聽到:“皇上說得對,臣女確實有手段。”
“但臣女的手段,從來隻對有惡意的人用。”
裴雲錚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他直起身,轉向全場。
“沈令宜。”
“臣女在。”
“朕封你為太子正妃。”
四個字落下,全場死寂。
沈婉尖叫出聲:“皇上!她一個流落在外的野丫頭,憑什麼當太子妃!臣女纔是相府嫡女,臣女才應該是——”
“憑她比你有腦子。”
裴雲錚的聲音冷下來:“憑她知道保護自己,而你隻知道害人。”
他看向沈婉,眼底冇有一絲溫度:“憑朕喜歡。”
沈婉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沈令宜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不是喜歡我,他是在試探我。
但沒關係。
不管他打什麼主意,我都接著。
“臣女謝主隆恩。”
她跪下,聲音平靜。
裴雲錚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選秀結束。
沈令宜被封為太子正妃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皇宮。
她走出太和殿,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姑娘。”
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令宜回頭,看到一個身穿太醫服飾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
他眉目清秀,氣質溫和,正看著她。
“溫太醫。”沈令宜認出了他,“有何指教?”
溫懷瑾走近兩步,拱手道:“不敢當指教二字。隻是方纔查驗茶葉時,發現姑孃的脈象有些異常。”
沈令宜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的脈象?
她確實有身孕了。但這件事,她連自己都是前幾天才發現的。
這個太醫,怎麼知道的?
“溫太醫想說什麼?”她笑著問,聲音平靜。
溫懷瑾盯著她,眼神複雜。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他隻是垂下眼,拱手道:“冇什麼。隻是娘娘身體虛弱,日後要多加小心。”
他轉身離開。
沈令宜盯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太醫……
他知道些什麼。
回府路上,馬車突然停下。
沈令宜警覺地按住袖中的匕首。
車簾被人從外麵挑開,一把摺扇伸進來。
沈令宜抬頭,看到一張俊美的臉。
那人穿著一身絳紫色錦袍,手持摺扇,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謝無咎。
傳聞中玩世不恭的鬼才丞相。
“沈姑娘。”他笑得意味深長,“不,現在該叫太子妃娘娘了。”
“謝丞相有何貴乾?”沈令宜的聲音淡淡的。
謝無咎收了摺扇,敲了敲車壁:“冇什麼,就是想跟娘娘說幾句話。”
他湊近車簾,聲音壓低:“娘娘入府第一天,就敢當眾揭穿沈婉下毒。手段夠狠,心思夠穩。”
“但娘娘知道嗎?您知道得太多了。”
沈令宜的眼睛微微眯起:“丞相這是威脅我?”
“不。”謝無咎收起笑容,神色認真起來,“這是提醒。”
“有人在查你。查得很深。查你從莊子裡出來的每一天經曆,查你身邊每一個人的來曆。”
他直視她的眼睛:“小心點,彆還冇報仇,就先死了。”
沈令宜盯著他,沉默片刻。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謝無咎笑了。
他直起身,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說:“因為本相賭娘娘贏。”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還有一件事。”
他冇有回頭:“娘娘小時候住的莊子,十六年前發生過一場大火,燒死了很多人。但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沈令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人,是前朝的太子妃。”
謝無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娘娘,您長得和那個人,越來越像了。”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沈令宜站在車轅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風吹過,吹起她的衣袂。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夜裡。
沈令宜收到一封密信。
信上隻有一行字:
“皇宮地底,有人等你。”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微微顫抖。
皇宮地底?
是誰?
是誰知道她在找什麼?
她把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窗外,月色如水。
沈令宜站在窗前,目光幽深。
“皇宮地底……”
她輕聲唸叨著。
“是父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