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笑著，看他們跪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桃花上。。她知道。。“妹妹。”，一陣脂粉香飄進來。沈婉穿著一身鵝黃裙衫，款款走進來，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在這偏殿住著，可還習慣？要不要姐姐跟母親說說，給你換個院子？”。，看著沈婉走近。——這小蹄子倒也沉得住氣。再過三個月，她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相府裡。冇人會懷疑是我動的手。畢竟，誰會懷疑一個日日來噓寒問暖的好姐姐呢？，唇角微微彎了彎。。。。
好算計。
“姐姐。”她放下茶盞，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這茶是姐姐送來的呢。”
沈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是啊，這茶是今年的新茶，我特意給妹妹留著的。”
“姐姐真好。”沈令宜站起身，走到沈婉麵前，“姐姐對我真好。”
她拿起茶盞，遞到沈婉麵前：“這茶真香。姐姐要不要，嘗一口？”
沈婉的目光落在茶盞上，臉色變了。
“妹妹怎麼突然……姐姐不愛喝茶。”
“姐姐不愛喝茶，卻送了我這麼多茶葉？”沈令宜歪著頭，像是不解，“還是說，這茶裡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姐姐不敢喝？”
空氣像是凝固了。
沈婉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下一秒，她恢複了那副溫婉的模樣：“妹妹說什麼呢，這茶能有什麼……”
“姐姐。”
沈令宜打斷她，聲音輕輕的：“你當我不知道嗎？”
沈婉往後退了一步。
“你在我茶裡放了東西。慢性的，吃下去三個月後人就冇了。查不出病因，神不知鬼不覺。”沈令宜一字一句，“姐姐，我說得對不對？”
“你——”
“你以為我是真的不知道？”沈令宜笑了，“你以為我在相府這十六年，真的隻是個任人欺負的傻子？”
她往前一步，沈婉往後退一步。
“姐姐送來的每一碗湯，我都知道裡麵有什麼。姐姐說的每一句好話，我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沈婉的臉色已經白了。
“妹妹……”
“彆叫我妹妹。”沈令宜的聲音冷下來，“你叫我妹妹的時候，心裡想的都是怎麼讓我死。”
她把茶盞放在桌上，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茶我不喝了。不過這杯茶，姐姐要是捨不得，我可以讓給你。”
沈婉盯著那杯茶，終於撕破了臉：“沈令宜！你裝什麼！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在莊子裡長大的野丫頭，也配跟我爭？”
“爭什麼？”
沈令宜轉過身，看著她，笑了：“姐姐覺得我在跟你爭什麼？爭寵愛？爭地位？”
她往前走了一步：“還是爭相府嫡女的位置？”
沈婉瞳孔緊縮。
“你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沈令宜打斷她，“包括你不是我爹孃的親生女兒。包括你的親孃是個外室，生下你之後就死了，你被抱進相府頂替了真正的小姐。”
“你胡說！”沈婉尖叫，“你血口噴人！”
“我有冇有胡說，姐姐心裡清楚。”沈令宜走到窗邊，背對著她，“不過姐姐放心，這個嫡女的位置，我不稀罕。”
她轉過頭，對沈婉笑了笑：“姐姐隻需要記住一件事——敢對我動心思，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沈婉愣住了。
眼前這個人，和她印象中那個唯唯諾諾的傻子，完全不同。
她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姐姐還站著做什麼？”沈令宜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不喝口茶壓壓驚？”
沈婉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回頭看著沈令宜，眼裡帶著怨毒：“你等著。選秀那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砰——”
門被重重關上。
沈令宜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茶盞，看著裡麵倒映出的自己。
清麗絕豔的眉眼，眉心一點硃砂痣。
她摸了摸左耳後的那顆小紅痣。
十六年。
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六年。
“爹。”
她對著鏡子，輕聲說。
“女兒終於進來了。”
窗外，一棵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冇有人注意到，樹枝上停著一個人影。
裴雲錚單手撐著樹乾，居高臨下地看著院中對峙的兩個女人。
他本以為沈家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選秀在即，假千金來給真千金下馬威，再正常不過的戲碼。
他隻是路過，偶然看了一眼。
冇想到——
那丫頭三言兩語，就把沈婉說得落荒而逃。
她知道茶裡有毒。
她什麼都知道。
包括沈婉不是真千金這件事。
裴雲錚微微眯起眼。
有點意思。
沈令宜忽然抬起頭。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老槐樹的方向。
隔著層層枝葉，兩人隔空對視。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
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那裡。
裴雲錚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眼，太過平靜。
平靜得像是看透了一切。
像是早就知道他在看。
她對他微微頷首，然後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屋子。
窗簾被放下來，隔絕了他的視線。
裴雲錚從樹上跳下來，站在院中，抬頭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
“皇上。”
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是否需要屬下去查一查這位沈姑娘？”
“不急。”
裴雲錚的目光落在那株桃花樹上，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沈家嫡女……有意思。”
他抬步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查一查她的來曆。越詳細越好。”
“是。”
夜風捲起落花，裴雲錚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深夜。
相府偏院，沈令宜的房中還亮著燈。
她坐在桌前，麵前攤開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沈婉——相府假千金，善妒，心狠手辣。
丞相沈鴻——她名義上的父親，膽小怕事，唯妻是從。
丞相夫人王氏——真正的手辣心黑，當年調換嬰兒的主謀。
還有……
裴雲錚。
當朝帝王。
沈令宜的筆尖在“裴雲錚”三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今晚那一眼，她看清了他的臉。
年輕，俊美，眼底藏著深不可測的城府。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相府？
是偶然，還是……
“篤篤——”
窗戶被人敲了兩下。
沈令宜的手按上袖中的匕首，聲音平靜：“進來。”
窗戶無聲開啟，一個黑衣人翻身進來，單膝跪地。
“主子，暗夜閣傳來訊息。”黑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選秀名單已經定了。您被分到了秀女三組，沈婉在同一組。”
“嗯。”沈令宜收回手，神色淡然，“還有什麼？”
“還有一件事……”黑衣人頓了頓，“屬下查到，謝無咎謝丞相，最近也在查您。”
謝無咎。
那個傳聞中玩世不恭的鬼才丞相。
沈令宜眯起眼：“查我做什麼？”
“不清楚。隻知道他對您很感興趣，已經派人去查您小時候在莊子裡的一切經曆。”
沈令宜沉默了片刻。
“好。繼續盯著。有訊息隨時彙報。”
“是。”
黑衣人轉身要走，又停下：“主子，還有一件事。”
“說。”
“選秀當日，皇上會親自到場。”
沈令宜的動作頓了一下。
“親自到場？”
“是。聽說今年選秀不同往年，皇上要親自選太子妃。”
太子妃。
沈令宜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黑衣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沈令宜站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她清冷的眉眼。
“裴雲錚……”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都沒關係。”
她轉過身，回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的“裴雲錚”三個字旁邊，又添了一行字。
——十六年前的血債，總要有人來還。
窗外，帝王留下的人正在暗處彙報：
“皇上說……那位沈姑娘，似乎早就知道您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