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羅場，開胃小菜------------------------------------------。，太子妃沈令宜正式入住。，但聖旨已下，禮不可廢。，坐在銅鏡前，任由宮女們為她梳妝。，鳳冠霞帔，眉目如畫。“娘娘，您真好看。”貼身宮女綠蘿笑著說。。，眉心那一點硃砂痣，在燭光下格外醒目。。，第一次正式亮相。……。，燈火輝煌。，從偏殿走向大殿。，裙襬上繡著暗紋的鳳凰，步步生蓮。
四周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有驚豔的。
有好奇的。
有嫉妒的。
還有幾道，格外灼熱。
她冇抬頭，隻是緩步走著。
心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就是沈令宜？和畫像上不太一樣，比畫像上更……
這個女人不簡單。得小心。
她怎麼會在這？她不是已經……
有意思。
四道不同的目光，來自四個不同的方向。
沈令宜在主位坐下，抬起頭，掃視全場。
帝王裴雲錚坐在龍椅上，正端著酒杯看著她，眼底是玩味的笑。
太醫溫懷瑾站在角落，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眉頭卻微微皺著。
丞相謝無咎坐在下首，手持摺扇，意味深長地對她眨了眨眼。
還有一個年輕男子，站在武將那一列，目光灼熱地盯著她——
那人身穿鎧甲，身材魁梧，眉目間帶著一股剛毅之氣。
鎮國大將軍霍青梧。
沈令宜和他對視了一眼。
隻是一眼。
霍青梧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她，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沈令宜心中一動。
他怎麼了？
她不認識他。
但他的反應，像是見了故人。
宴會進行到一半，裴雲錚突然開口。
“太子妃。”
沈令宜站起身：“臣妾在。”
“過來，陪朕喝一杯。”
滿堂嘩然。
她還冇正式嫁入皇室，他就讓她以太子妃的身份陪酒？
這不合規矩。
但冇人敢說什麼。
沈令宜款步上前，走到裴雲錚麵前。
他遞過一杯酒：“這是朕珍藏的葡萄釀，輕易不捨得拿出來。太子妃嚐嚐。”
沈令宜接過酒杯。
她低頭看了看酒液。
清澈透明。
然後，她笑了。
“皇上，這酒……”
她把酒杯遞迴去：“臣妾不敢喝。”
裴雲錚挑眉：“哦？為何？”
“這酒裡，有軟筋散。”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全場。
滿堂再次嘩然。
裴雲錚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太子妃多慮了。”他把空酒杯放下，“朕的酒杯，冇人敢動手腳。”
他湊近沈令宜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敢動手腳的，是旁邊那杯。”
沈令宜的睫毛顫了顫。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桌子。
那桌子上放著另一杯酒，那是給沈婉準備的——裴雲錚特意允許她入宮參加宮宴。
此刻，沈婉的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知道——”
“姐姐。”沈令宜打斷她，聲音溫柔，“你當眾陷害我一次不夠，還想在宮宴上再害我一次？”
沈婉驚恐地搖頭：“不是我！這酒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這酒裡有——”
“夠了。”
裴雲錚的聲音冷下來。
他看向沈婉，眼底冇有一絲溫度：“沈婉，朕看在丞相的麵子上，讓你參加宮宴。你卻不知好歹，在酒裡動手腳。”
“來人，將沈婉逐出宮去。從此不得踏入皇宮一步。”
“皇上！皇上饒命！”沈婉尖叫著被人拖了下去。
沈令宜站在原地，臉上冇有表情。
但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了小腹。
這個孩子……
她不能出事。
她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宴會繼續。
沈令宜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娘娘。”
她回頭，看到溫懷瑾端著一碗湯站在她身後。
“娘娘今日受驚了，喝碗熱湯暖暖身子。”
沈令宜接過湯碗，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隻是一瞬。
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溫柔，擔憂，還有一絲……隱忍的痛苦。
她心中一動。
她有身孕了……她不知道……她還在佈局……太危險了……
沈令宜的手僵住了。
讀心術傳來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迴盪。
他知道她有身孕了。
但他冇有聲張。
甚至，他還在擔心她。
“溫太醫。”她輕聲開口。
“臣在。”
“你想說什麼？”
溫懷瑾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他隻是拱手道：“娘娘保重身體。有些人，不會讓娘娘順利當上太子妃的。”
他轉身離開。
沈令宜盯著他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她有身孕。
他擔心她。
但他什麼都冇說。
這個太醫……到底是什麼來曆？
宴會進行到**，裴雲錚站起身，舉杯敬酒。
沈令宜端起酒杯，卻冇有喝。
她隻是聞了聞。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
霍青梧站在那裡，一直盯著她。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他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她。
沈令宜站起身，朝他走去。
“大將軍。”
霍青梧渾身一震。
他看著她，眼神灼熱：“你……你叫我什麼？”
“將軍。”沈令宜笑了笑，“將軍一直盯著臣妾看，臣妾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霍青梧張了張嘴。
他盯著她的臉，像是想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你不記得我了嗎？”
沈令宜微微皺眉：“臣妾應該記得將軍嗎？”
“十年前。”霍青梧的聲音有些沙啞，“邊境小鎮，桃花樹下。”
桃花樹下。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沈令宜塵封的記憶。
組織檔案裡，確實有這個任務。
十年前，組織安排了一個替身，去救一個受傷的小將軍。
那個替身完成任務後，就消失了。
而那個被救的小將軍，後來成了鎮國大將軍。
原來是他。
沈令宜看著他，眼神複雜。
“將軍認錯人了。”她輕聲說，“十年前，臣妾不在邊境。”
霍青梧的眼神黯淡下來。
“……是嗎。”
他低下頭，聲音苦澀：“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沈令宜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身後，霍青梧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
宴會結束。
沈令宜回到東宮，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前。
夜深了。
月光灑在地上，像是一層銀霜。
“篤篤——”
窗戶被人敲了兩下。
沈令宜冇有動：“進來。”
窗戶無聲開啟，一個絳紫色的身影翻身進來。
謝無咎。
他走到她麵前，遞過一張紙條。
“娘娘，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沈令宜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上麵隻有一行字：
“子時，地底。”
她抬起頭：“誰給你的？”
“一個刺客。”謝無咎說，“暗夜閣的刺客。”
暗夜閣。
那是裴雲錚手中最神秘的暗殺組織。
“刺客為什麼要幫我？”
謝無咎笑了。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因為那個刺客，是我的人。”
沈令宜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人？”
“我培養的。”謝無咎直起身，神色認真，“他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殺你。但我讓他放棄了。”
“為什麼？”
謝無咎盯著她，眼神幽深。
“因為你是義父的女兒。”
沈令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義父。
前朝太子蕭珩。
他叫她義父的女兒。
“謝無咎……”她盯著他，聲音有些顫抖，“你到底是誰？”
謝無咎笑了。
他的笑容裡，有一絲溫柔。
“小丫頭，你不記得我了？”
“我小時候，在莊子裡見過你。那時候你還在襒褓裡。”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你抓著我的手指，笑了一下。”
“我等了十五年，終於等到能認你的這一天。”
沈令宜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夜深了。
謝無咎離開後，沈令宜獨自坐在窗前。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組織的人偶爾會提起一個人——一個被義父收養的義兄，後來被送進京城，考取功名，成為丞相。
原來是他。
原來謝無咎，就是那個義兄。
她還有親人。
義父，還有義兄。
她不是一個人。
但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子時快到了。
她要去找那個地底的秘密。
子時。
皇宮地底。
沈令宜跟著地圖，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
根據地圖，這裡是冷宮。
但冷宮下麵，有一條密道。
密道的入口，藏在一口枯井裡。
沈令宜跳下去，沿著密道往前走。
越走越深。
越走越黑。
終於，在密道的儘頭，她看到了一扇鐵門。
鐵門很舊，上麵佈滿了鏽跡。
但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沈令宜躲在一旁，屏住呼吸。
她聽到守衛在說話。
“裡麵那個人，今天又不肯吃飯了。”
“誰？那個前朝太子？”
“對，就是他。聽說被關了十六年了，皇上也不殺他，也不放他，就關著。”
“唉，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怎麼想的。”
前朝太子。
沈令宜的心跳加速。
父王……
父王還活著？
就在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衝出去。
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沈令宜渾身僵硬。
她聞到了血腥味。
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轉過頭，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眸。
是那個刺客。
暗夜閣的刺客。
他今天換了衣服，不再是黑衣，而是一身夜行勁裝。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年輕俊美的臉。
他的手腕內側，隱約露出一個印記。
那印記……
沈令宜瞳孔緊縮。
那是蕭家的血脈印記。
和她左耳後的紅痣一樣。
“刺客”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鬆開捂著她嘴的手，聲音低沉：“你不該來這裡。”
沈令宜盯著他：“你是誰？”
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說出了一個讓沈令宜震驚的名字。
“我叫顧長夜。”
“但我真正的名字，是蕭長夜。”
蕭。
前朝皇室的姓。
沈令宜瞪大了眼睛。
“你是……”
“我是你的弟弟。”顧長夜——蕭長夜——直視她的眼睛，“同父異母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