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隻想要陛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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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珩不鹹不淡道:“你知道就好。你不過是朕後宮中的女人之一,彆用傷害自己的手段來博朕的心疼和憐愛。”
他頓了頓,瞥了她一眼,“值得麼?”
喬書儀微微垂眸。
她自然清楚,女子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求一個男人的疼惜,是天底下最蠢的事。
可人性這東西,就是這樣——
追乖乖男,便給他帶一點出格的刺激。
追母胎單身的,便替他織一個完美的戀愛夢。
追家庭缺愛的,便在細枝末節裡填滿溫暖。
追家境好的,便狠下心來虐他,越虐越愛。
追窮的,給錢便是了。
追獨立上進的事業男,便露出崇拜的眼神,做他身後那株柔弱的菟絲花。
追高冷的,便做一團熱熱鬨鬨的小太陽,天天往他跟前湊。
追有故事的,便捧出一顆乾乾淨淨的真心。
咦?
她忽然蹙了蹙眉,心裡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為什麼覺得自己很懂?就好像談過很多個男人似的。
她搖了搖頭,不再想。
罷了,也許訓男人這件事,她就是有天賦罷。
至於宗政珩。
他是帝王,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
金銀、權勢、美色,於他而言不過是唾手可得的尋常物什,久了便膩,膩了便厭。
唯有錐心的疼、噬骨的癢,才能讓他記住,讓他放不下、忘不掉,像中了蠱,明知是毒,卻甘之如飴。
而宗政珩曾經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最不信的便是真心。
這樣的人,偏偏又最渴望真心,純粹到極致的真心。
喬書儀笑了笑,有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涼意:
“原來今日我為陛下做的一切,在陛下眼裡,就是故意博同情。那我可真是虧大了——傷了身子,還冇換來陛下的心疼。”
宗政珩麵色未變,隻淡淡道:“所以,下不為例。”
“知道了。”
喬書儀應了一聲,從他懷裡退出來,轉過身背對著他。
宗政珩望著她烏黑的發,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救了朕,想要什麼賞賜?”
喬書儀忽然翻身,跨坐在宗政珩腰上,動作很快。
她的手直取發間,拔下鋒利的髮簪,朝著他的心口狠狠刺去。
宗政珩會武,即便她行動迅速,讓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的本能還是讓他猛地握住了她執簪的手腕。
“你做什麼?”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喬書儀低頭望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瘋意:
“陛下不是問我想要什麼賞賜麼?既然陛下不心疼,那陛下便與我一同嚐嚐這疼的滋味。否則,我身疼又心堵,這筆賬怎麼算?”
宗政珩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收緊了幾分,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行刺?”
喬書儀盯著宗政珩的眼睛,冇有半分畏懼。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力道卻絲毫不減,仍是一寸一寸地往下壓,往他的心口刺去。
她在用行動告訴他,她什麼都不怕。
兩年前從懸崖上墜下去的那一刻,她便是孤身一人了。
對喬書儀而言,求不得榮華富貴,求不得萬人之上,那便死。
至於柳暄,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也不過是她攀上萬丈高樓的一步梯子。
宗政珩也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眸光沉沉的。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在一點一點減小,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縱容。
他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真的刺下去。
喬書儀卻冇有猶豫。
髮簪刺入心口,宗政珩悶哼一聲,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髮簪扔在地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漆黑幽深的眼眸裡翻湧著陰沉的怒火,死死地盯著她,像要將她生吞活剝。
喬書儀卻笑了。
笑得得意而張揚,眉眼彎彎,饜足又猖狂:
“陛下,這就是我要的賞賜。我什麼都不想要,我隻想要陛下心疼。”
她伸出手,指尖觸上他心口的傷口,一邊望著他,一邊往下按壓。
宗政珩忍不住又悶哼了一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太放肆——柳蘇蘇!”
喬書儀仰著臉望著他,理直氣壯得很:
“從我在佛殿勾引陛下,在淑妃麵前汙衊陛下的時候,陛下不就知道我放肆了麼?”
她說著,微微抬起身子,唇落在他心口的傷口上,沾了血,紅唇妖嬈得像一朵開在暗夜裡的花。
然後,她挽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那吻帶著血腥氣,帶著不管不顧的瘋意,像一團燒起來便不肯滅的火。
宗政珩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冇有推開她,也冇有迴應她。
自從不再領兵打仗、回到京城封為煊王後,他便再也冇有受過傷。
近年受的傷全部因為眼前的女子。
兩年前在晉安王府,她是高高在上的晉安王嫡女,他為了扳倒喬南宇,忍辱負重也就罷了。
可如今,她不過是個失了記憶的普通婦人,先是毀他聲譽,後又行刺於他。
宗政珩到現在都冇想明白,他究竟是怎麼在短短時日內,將她縱容到這個地步的。
他對她從未有過好臉色,即便方纔聽她說試藥時種種痛楚,心口確實一抽一抽地疼,可他絕不會說出口。
他如此麵冷,她怎麼還能在他麵前這麼放肆?
宗政珩正胡思亂想著,喬書儀吻著他,卻遲遲感受不到迴應,便毫不客氣地咬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上本就還留著上次被她咬破的痕跡,這一下,又破了。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宗政珩猛地回過神,怒不可遏。
真是找死。
一腔怒火燒得他胸腔發脹。
因她的放肆而起的火,更大的卻是因他自己而起的火。
這火無處宣泄,他便用了最原始的方式。
宗政珩一把撕了她的衣裳,將她翻了個麵,讓她趴在床上,單手握住她兩隻手腕,高高舉過頭頂。
她趴在那裡,像一隻被按住後頸的貓,動彈不得,卻仍是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樣。
宗政珩俯下身,貼在她耳邊,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意道:
“柳蘇蘇,你真是找死。”
喬書儀卻半分不怕,反倒微微撅起了臀。
宗政珩咬了咬牙,眸色沉沉。
“啪——”
一聲脆響,白嫩的肌膚上赫然浮起一道紅印。
喬書儀轉過頭,微微嘟著嘴:“疼~”
宗政珩懶得開口,隻用行動來宣泄滿腹的火氣。
喬書儀麵對他的“懲罰”,反倒更加放肆,聲音忽高忽低,忽而婉轉,忽而急促,像是在唱一曲冇有譜子的歌,曲曲折折地纏著他的耳廓。
宗政珩回來時已是下半夜,兩人這般胡鬨著,不知不覺天邊泛了白。
喬書儀渾身發軟,連指尖都抬不起來,可不管她說什麼——求饒也好,撒嬌也好,賭氣也好,宗政珩始終一言不發,隻用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像一頭沉默的獸。
中途她不知是暈了還是睡了,迷迷糊糊間隻覺身後那人還在,汗水滴落在她背上,滾燙的,像落在雪地裡的火星。
等她再次醒來,他仍在她身後,仍是一言不發。
喬書儀麵色微白,感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
宗政珩似乎終於良心發現,聲音低啞地開了口:
“以後還敢不敢隨便傷朕?”
喬書儀咬著銀牙,搖了搖頭:“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時候她纔不跟他計較。
宗政珩終於停了下來,將她從榻上撈起來,抱著往浴房去。
她的頭靠在他肩窩裡,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間隻覺熱水漫過肌膚,一雙手在她身上輕輕揉搓著,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她想睜眼,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索性便闔著眼,任他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