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誣陷
朝堂上的喧嘩聲一浪高過一浪,文武百官交頭接耳,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大殿的琉璃瓦。
蘇寧謙跪在殿中央,脊背挺得如寒鬆般筆直,麵色沉肅如鐵,一身官袍襯得他風骨凜然,聲音擲地有聲:
“陛下,臣為官數十載,不敢說兩袖清風,卻從未做過徇私枉法、禍亂朝綱之事。”
“秦大人是臣的門生不假,可他口口聲聲指認臣指使舞弊、構陷朝臣,可有半分實證?”
皇帝高居龍椅,麵色沉凝,龍目冷冽如冰,周身氣壓懾人,沉沉掃向伏在地上的秦銘。
秦銘渾身篩糠般發抖,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金磚地麵,聲音嘶啞破碎,帶著被逼到絕境的顫抖:
“罪臣不敢誣陷相爺,更不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亂語。”
“相爺往日與罪臣閑談,總提及朝中需有自己的人,科舉取士,正是安插心腹、穩固勢力的大好時機。”
“罪臣手中,有相爺親筆信函為證。字字句句,皆是相爺授意。”
說著,他從懷中顫顫巍巍掏出一封信,指尖泛白,幾乎要將紙角捏爛,手臂抖得幾乎無法呈上。
太監快步上前接過,躬身低眉,一路小心翼翼呈到禦前。
皇帝展開信箋,目光一字一句掃過字跡,麵色一寸寸沉下。
眉宇間戾氣漸濃,指節緩緩收緊,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寧謙跪在地上,眼角餘光瞥見陛下驟變的神色,心一點點往下沉,指尖悄然攥緊,指節泛青。
他從未寫過什麼信,更從未與秦銘說過這般大逆不道之言。
可此刻此物現世,字跡模仿得天衣無縫,分明是被人精心做了手腳,佈下了死局。
他下意識看向站在班首的淩昭。
太子身姿依舊挺拔,可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此刻卻一片蒼白,眼底翻湧著驚怒。
太子……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可他來不及多想,皇帝的怒喝已在殿中炸響,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蘇寧謙。”
皇帝的聲音沉得像壓著雷霆,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辯?”
蘇寧謙重重叩首,額角磕出紅痕,目光卻依舊堅定不屈,字字泣血:
“陛下,臣冤枉。那封信絕非臣所寫,求陛下明察。請陛下準許臣與秦大人當麵對質。”
“明察?”
皇帝冷笑一聲,龍顏震怒,猛地將信箋狠狠擲在階下,紙張散落一地,盡顯帝王盛怒:
“親筆信在此,口供在此,你讓朕如何明察?
你要朕當著滿朝文武,裝作視而不見嗎?”
蘇寧謙心頭一涼,卻仍咬牙抬眸,聲線鏗鏘,不肯低頭:
“陛下,臣一生清白,不能蒙受這不白之冤。
秦大人定是受人脅迫,求陛下給臣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不必了。”
皇帝疲憊地擺擺手,眉宇間染著徹骨的失望與冷硬,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此案證據俱全,朕不想再聽。將蘇寧謙押入天牢,待三司會審之後,再做處置!”
“陛下,陛下明鑒,臣冤枉啊。”
蘇寧謙還想爭辯,還想再求一句公道,已被侍衛一左一右狠狠架起。
他掙紮著抬眼,望向太子的方向,目光裡帶著失望、悲涼,還有一絲不願相信的沉痛。
最終,還是被侍衛硬生生拖了下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大殿深處。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朝會就此不歡而散。
眾人陸續退去,淩昭卻依舊站在原地,周身空蕩蕩的,久久沒有挪動一步。
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皇兄。”
一道帶著玩味笑意的聲音在他身後緩緩響起,語氣輕慢,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今日這場戲,可真是精彩啊。臣弟看得,十分過癮。”
淩昭緩緩轉過身,對上一雙含笑卻陰鷙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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