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護短
蘇玥和蘇令儀剛踏進府門，周氏便從裡頭迎了出來，見著她們便笑著問：
“逛得可盡興？買了什麼稀罕物件？”
蘇令儀正要開口回話，周氏眼尖，一眼就瞧出她臉色不對，臉上的笑意立時淡了幾分。
“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令儀看了眼身旁神色平靜的蘇玥，才壓低聲音，把街上驚馬的事說了。
她沒提影七，隻說有人騎馬衝撞過來，險些撞到蘇玥，虧得一位過路壯士出手相救。
周氏聽完，臉色瞬間沉了，拉著蘇玥上下仔細打量：“傷著沒有？”
蘇玥輕輕搖頭：“二舅母放心，我沒受傷。”
“沒受傷就好。”
周氏鬆了口氣，眉頭卻依舊緊鎖，“街上縱馬疾馳，這般沒規矩，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三人說著話，往正院走去。
正院裡，雲老夫人正靠在軟榻上喝茶，見她們進來，笑著招手：“快過來，嘗嘗新到的桂花糕。”
蘇令儀走上前，勉強擠出個笑，接過了糕點。
雲老夫人何等精明，一眼便瞧出不對勁。
她放下茶盞，目光先落在蘇令儀臉上，又掃過蘇玥，最後定格在周氏身上。
“怎麼回事？出去一趟，一個個臉色都這般難看。”
周氏沉著臉，把街上驚馬的事又說了一遍。
雲老夫人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在街上縱馬橫衝直撞，險些傷人？”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是哪家的人，這般不懂規矩！”
蘇令儀連忙勸道：“外祖母彆氣，表妹沒大礙，多虧有人及時攔下了。”
“沒事已是萬幸。”
雲老夫人拉過蘇玥的手，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遍，確認她毫髮無傷，神色才稍緩，“可是嚇著了？”
蘇玥搖頭：“外祖母別擔心，玥兒沒嚇著。”
雲老夫人看著她，又是心疼又是惱怒。
心疼這孩子剛到雲城便遇上這等事，惱怒的是雲城多年安穩，竟有人這般放肆。
“去。”
她轉頭對身旁的嬤嬤吩咐，“把二爺叫來。”
嬤嬤應聲去了。
不多時，雲卷匆匆趕來，一進門見老夫人麵色不善，連忙上前：“母親，出了何事？”
雲老夫人把事情原委說了，末了道：
“你去查查，那縱馬的是何人。在街上跑這般快，險些傷人，哪家的子弟如此沒規矩？”
雲卷聽完，臉色也沉了。
他看向蘇玥：“玥兒沒事吧？”
蘇玥搖頭：“二舅放心，我沒事。”
雲卷頷首，轉向老夫人：“母親放心，我這就去查。無論是誰家，定給玥兒一個交代。”
雲老夫人“嗯”了一聲，又叮囑道：“查清楚了，便告知那家主，
雲城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再有下次，休怪我不給情麵。”
雲卷應下，轉身便出去了。
周氏見老夫人仍沉著臉，忙上前打圓場：“母親彆氣了，玥兒沒事就好。
改日我給她多挑幾個侍衛，再出門便穩妥些。”
雲老夫人搖了搖頭：“不是侍衛的事。是雲城太平久了，有些人忘了規矩，得讓他們記起來。”
蘇玥坐在一旁，看著外祖母這般護著自己，心裡暖烘烘的。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不必如此，老夫人已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丫頭別怕。在雲城，沒人敢欺負你。”
蘇玥點點頭，輕聲道：“謝謝外祖母。”
老夫人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謝什麼。你是我的外孫女，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傍晚時分，雲捲回來了。
他進了正院，先給老夫人請了安，才坐下回話。
“查到了。”
他道，“縱馬的是城南趙家的小兒子，年方十六，剛學會騎馬，
今日偷偷騎了家裡的馬出門，沒控住韁繩，險些闖禍。”
雲老夫人眉頭一蹙：“趙家？做綢緞生意的那個趙家？”
雲卷點頭：“正是。”
雲老夫人冷笑一聲：“一個商戶人家的孩子，也敢在雲城街上這般放肆？”
雲卷忙道：“母親息怒，我已讓人去趙家傳了話。
趙家老爺子嚇得不輕，親自帶著那孩子上門賠罪，我沒讓他們進來，
隻撂下話，再有下次，趙家在雲城的鋪子便不必開了。”
雲老夫人“嗯”了一聲，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周氏在一旁笑道：“母親這脾氣，還是同年輕時一般。”
雲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我脾氣怎麼了？我在雲城住了幾十年，還沒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我的人。”
周氏笑著，不敢再接話。
蘇玥坐在一旁，聽著外祖母與二舅的對話，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低下頭，唇角悄悄彎起。
雲老夫人瞧見她笑，自己也笑了：“行了，這事便過去了。
往後出門多帶幾個人，莫再讓這些不懂事的驚著了。”
蘇玥點頭：“知道了，外祖母。”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的桂花香飄進來，清清淡淡的，讓人心裡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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