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介就叫專業
論跡,不論心。
論心,不論跡。
論跡又論心。
三句話,蘊含無窮玄機。
朱元璋似有所悟。
最關鍵的是,
區別。
對待什麼樣的臣子要論心,什麼樣的臣子要論跡,同一個臣子又該什麼時候論心、什麼時候論跡?
朱標政治經驗不足,尚且似懂非懂。
朱文正瞟了眼屏風下露出的黑靴,玩心大起,
“你該上本子,李善長進言這事不管他心裡怎麼想,這事對你好,此時可論跡不論心。
你再看你爹折磨我好幾年,則是要我又論心又論跡...”
“咳咳咳!”老朱從屏風後閃出。
“父皇,您怎麼來了。”
“剛來,剛來。”
老朱城牆厚的臉皮不由泛紅,走過來,狠狠剜了朱文正一眼。
臭小子!
“叔父。”朱文正打了個拱。
“老大,你不是在課講嗎,怎會在這?”
朱標如實又交代一遍。
朱元璋不動聲色問道:“你是如何想的。”
“兒臣原先認為不上這道奏本,但大哥與我說有些事要論跡不論心,兒臣還是上罷。”
“論跡不論心...嗬嗬,你還能說出幾句人話。”
老朱誇人像罵人。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得意,
咱大侄兒真有長進!不對,是咱給他關幾年關開竅了!
“多謝叔父誇獎。”
朱文正臉皮也厚。
看向朱文正,朱元璋忽得笑了,“大男人臉皮厚點好,能經得住事。老大,沒事多往你大哥這兒跑跑,咱看比聽什麼李善長的課強多了。”
“嗯!”
朱元璋不提,朱標也願意往大哥這來,他恨不得整天和文正哥待一塊。
“至於這本子,你不必上了。文正,你上。”
朱標眨眨眼。
文正哥上?
彈劾的人是劉伯溫,求情的人是大哥,要知道,劉伯溫是大哥的人啊,這...
朱文正會意:“知道了,叔父。”
說著,回身撿起一道赭紅絹麵奏本,
“侄兒已經擬好了。”
朱元璋接過,看向朱標問道,
“看著沒?”
“看著了。”
“陰不陰?”
朱標一本正經回道:“父皇這話說差了,文正哥是早有成算,和陰不陰沒啥乾係。”
“得。”朱元璋被噎住,翻開奏本看了看,“這是你寫的?”
“劉伯溫寫的。”
“行啊,劉伯溫是個聰明人,本子你呈到通政司吧,然後咱再拿來看。”
朱文正遲疑:“叔,這恐怕不行吧。”
“有啥不行?”
“我連個閑曹都不是,給通政司遞本子,不合規製啊。”
“你比猴兒還精!”朱元璋終於忍不住了,罵道,“咱能差了你這事嗎?!咱尋思著設辦個寶鈔提舉司,屬在宮內,你去當值吧。”
朱標聞言暗驚:寶鈔提舉司...顧名思義,應是造寶鈔的府院衙門,按理說,這等衙門該屬中書省,現今卻直接歸宮裡管,沒有別的衙門鉗製,大哥能做得事可就多了!
不過,朱標仍沒有完全參透老朱的良苦用心。
老朱早有建個寶鈔衙門的想法,但一時找不到人選,錢為大計,一定得由自己人中的自己人管著,把寶鈔衙門屬進宮內,不止是讓外臣插不了手,更能讓朱文正以皇親的身份出場說得過去。
到底是朱元璋啊!
厲害!
“多謝叔父。”朱文正拜謝。
“這衙門咱就暫設鈔紙、印鈔兩局,寶鈔、行用兩庫,再往裡添置什麼人你說了算,不必與咱支會,哦,差點忘了。咱在夫子廟南街找了個地,你去那當值,別成日賴在東宮,說出去不好。”
“啊?文正哥不在東宮了?”朱標急道。
朱文正安慰朱標:“你常來找我。”
“知道了,大哥。”朱標大為失落。
......
“嘔!嘔!”
老五朱橚四肢跪在地上,活活累吐了。
早訓練完在旁歇著的老二朱樉、老三朱棡似看到了什麼樂子,跑過來蹲在身邊嘲諷,
“五弟,你吃的啥啊?連湯帶水的。”
“嘖嘖嘖,你以後早上還是別吃飯了,反正吃了也吐,白瞎糧食。”
“子午流注,嘔,胃者,五臟六腑之海也,水穀皆入於胃,五臟六腑皆稟氣於胃。早膳必須吃,吐了也得吃。”朱橚嘴裡唸叨一堆。
老二、老三對視,
“這小子說啥呢?”
“聽不懂,應是瘋了。”
老五朱橚心裡這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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