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他有這能耐,咱管他叫叔!
大都督。
大明還有哪個大都督?
隻有一個。
大都督朱文正!
繞著八仙桌一圈的淮西功臣們神色各異,卻不約而同的沉默。
“大,大都督為我說情?”吳良搓著手,刀尖舔血的漢子少有的手足無措。
湯和點頭:“是為你說情,國寶,大都督說你本性不壞。”
誰想此言一出,吳良眼眶紅了一圈,委屈道:“孤立無援時,沒想到還有大都督為俺說句話。兄弟,大都督給俺倆求情,咱不能不識抬舉。”
“嗯!咱這就去找大都督!”
吳家哥倆立刻起身,八仙桌上的兄啊、弟啊全忘在腦後,不打招呼便去尋朱文正了。
湯和看著又騰出的兩個空位眨眨眼,
“得,又走了兩個,枉費我今天找來西安師傅,特意準備的好酒好菜。”
“二哥!他們走了,這幾個兄弟還在呢!有啥好菜趕緊招呼,我快餓死了!”
“是啊,不能凈說話不吃飯啊。”
“哈哈哈哈,快上吧。”
“成!”湯和掃過十幾個弟兄,“來人,上菜吧!”
“唉!”
侍人拖著個青花瓷大盤走入,盤上是一條澆淋湯汁的大鯖魚,順著擺到桌上,香味逸散一片,聞得叫人食指大動。
費聚是個老饕,喜道:“二哥,這是啥魚啊,咋弄得這麼香?!”
“嗬嗬,這道菜叫五侯鯖,說來此菜背後還有段故事,漢成帝的五位母舅素來有齟齬,婁護受漢成帝之託找來五位侯爺,做出來這道菜,五侯鯖從魚頭到魚腹,再從魚腹到魚尾,皆是不同的做法。”
說到這兒,眾兄弟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湯和先用食箸夾起魚頭肉,魚頭是用八角、枸杞、黨參熬出的湯汁燙熟的,將魚頭肉含進嘴裡,咀嚼兩下,抬頭見眾人全不動筷。
湯和招呼道,
“來,分著吃。”
......
“爺,吳良、吳禎上門來了。”
南京城夫子廟街,朱文正沒什麼家當,帶上老婆孩子住進了臨近寶鈔衙門的一處三進宅院。宅院是老朱給置辦的,該有的一應俱全。
除了宅子,老朱還擔心朱文正手邊沒個能用的人,把朱五、朱六一起給大侄兒了。
“他倆來了?”朱文正有些意外。
見老爺略有遲疑,朱五試探問道,“爺,要不...我想個法子把他們弄走。”
“不必,帶進來吧。”
“好。”
“末將拜見大都督!”
吳良、吳禎一入前花廳,納頭便拜。
按理說,若非上司官並且品秩差出三品以上,官員間是不需跪拜的,吳家兄弟更犯不著給朱文正拜禮。
“你們這是做什麼?”朱文正讓開身子,皺眉問道。
吳良挺大個漢子哽咽道:“大都督之恩,俺兄弟不敢不記!嗚嗚嗚嗚!”
說著,竟嚎啕大哭。
見他們跪著哭,朱文正略有恍然。
敢在早朝上頂撞老朱,而且盡說些掉腦袋的話,說難聽點,這倆人是愣子;說好聽點,是真性情。
稍加思索,朱文正上前,一手攙起一人,
笑道,
“國寶,國興,好了,咱們都是屍山血海裡爬出的過命交情,你們怎跪上我了,大早上的不怕給我折壽?”
兩個壯如熊羆的大漢,就這麼輕飄飄的被拉起來,吳氏兄弟彼此對視,眼中難掩震驚,更懾於大都督天威。
二人再拜,被朱文正提著擋住動作,朱文正佯怒道,
“你倆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啊。”
吳良不敢惹大都督生氣,拘謹地立在那。
“大都督,俺,俺倆不知道咋回報您,手上也沒個差事。”
吳禎眼睛一轉:“您有啥仇人沒有?告訴俺哥倆。”
“對!”
朱文正無奈,“你倆要是有力氣沒地方使,正好,幫我弄弄這些賬冊。”
吳家兄弟左右伸頭往大都督身後一瞅,隻見幾大摞顏色各異的冊子堆得老高,淹了紫檀木大桌案。賬冊是戶部一早送來的,朱文正尚未來得及規整。
以為是要乾力氣活,吳家兄弟擼胳膊挽袖子,
“多大點事啊!來,老弟,搭把手!”
“好嘞!大都督,您且歇著!”
“那就有勞你倆了啊。”
朱文正倒不客氣,走到雕花銅架子旁,銅架子上架著個裝滿清水的銅盆,朱文正終於騰出洗臉的功夫,在銅盆中盥了盥手袱子,擰乾,用手袱子擦臉。
“大都督!完事了!還有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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