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麼總下雨打雷,我感覺人都要發黴了。”
“哎,我上輩子可能是朵向日葵,一看不到太陽心情就不好。”
“別說了,走快點,晨練要開始了,晚了長老又該訓了。”
“哎,下雨晨練,總有種命很苦的感覺。”
“……”
一群內門弟子垂頭喪氣頂著濛濛細雨前往廣場晨練,昏沉的不是天,是她們的心情。
烏雲背後,時不時響起悶雷聲,但卻始終不見劈下來,讓人路過樹下都得小心翼翼離得遠一些,生怕老天連人帶樹一起劈了。
雲洛坐在屋簷下和淩熠對弈,她落下一子後,看了眼天,深知這雷短時間是劈不下來的。
“醞釀這麼久,是想劈死我?”
她小聲嘀咕,一回頭,卻見淩熠還沒落子,竟對著茶水的倒影搗鼓自己的頭髮。
“再瞎鼓搗給你剪成狗啃。”
淩熠連忙抬起頭,正襟危坐,短暫思考後落下一子。
一番博弈後,雲洛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勝利。
淩熠輸了棋,目光有些哀怨。
“你這麼看我,是不服?”
他鳳眼微微控訴:“我才學,你都不讓讓我嗎?”
跟了雲洛這麼久,他似乎摸透了她的喜好。
她看不得男人跟她撒嬌委屈,那樣會激發她的保護欲,然後就會對他一陣哄。
果然,雲洛跟被觸發了底層邏輯一樣,當即將人往懷裏一按。
“讓讓讓,我們再來一把。”
淩熠鳳眼裏露出得逞,用那張橫看豎看都無死角的臉慢慢靠近她。
“可我現在不想下棋。”
雲洛眼睛微眯:“原來你是欠收拾(bushi)了。”
他臉色驟然爆紅,即使行了勾引之事,短時間也適應不瞭如此直白的對話。
儘管羞澀,他卻生出一股隱秘的歡喜。
他長得美,雲洛對他有邪念是正常的,她對別人肯定不會這麼說話。
小鳳凰被雲洛拽著到了屋內。
淩熠**著上半身躺在床上,雲洛拿著一支鳳凰羽,貼上他壁壘分明的腰腹。
他呼吸急促,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
被她用自己的羽毛挑逗,這個畫麵,哪怕是閉著眼,想一想也讓人血脈賁張。
雲洛從胸肌一路掃到腰腹,在人魚線的位置反覆徘徊。
她目光在他腹部緊繃的青筋上停留,抬頭對上他赤紅的眼,玩味道:
“我們來下棋吧。”
淩熠體內的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她突如其來的建議,像一盆水潑在身上。
“阿洛~”
他鳳眼朦朧,溢滿水光的眼睛含情脈脈又委屈地看著她。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對弈嗎?
他撐起上半身,滾燙的身軀包裹著他,埋在她脖頸裡的臉,燙得人顫慄。
“阿洛,可以雙修了再對弈嗎?”
他撥出的氣也是灼熱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難忍的哭腔。
雲洛交疊的雙腿在裙擺下摩擦了一下,她自以為不著痕跡,但一切都被淩熠看在眼裏。
“即使這樣,阿洛也要堅持下棋嗎?”
雲洛將他按倒在床,手中突然多了兩支硃砂筆。
細膩的筆尖在他胸膛輕輕劃過,他如期發出壓抑的低喘,那聲音像是春藥,聽得雲洛眼中染了一絲欲色。
“我教你下五子棋可好?”
淩熠不知道什麼是五子棋,下意識有些抗拒,畢竟他圍棋還沒有學好。
“很簡單的。”她唇瓣印在他額頭,“先在你身上畫,你輸了,就繼續在你身上畫,我輸了,就換你來畫。”
她一句話,讓淩熠腦海被粉色的畫麵填滿,如果是他執筆……
那個畫麵,讓他想一想就抑製不住顫抖。
“好……”
紗帳落下,帳內響起兩人低低笑聲。
“小鳳凰,你輸了。”
“哎,你抖什麼。”
“怎麼又輸了!”
“你都沒地方畫了,我讓讓你吧。”
“我不要你讓,我可以。”
“阿洛,我贏了。”
“好吧,願賭服輸。”
“……”
最終,初學者淩熠,還是得到了五次作畫的機會。
……
合歡宗周圍天氣越發陰沉了,每晚的雷聲都會將外門弟子驚醒好幾次。
一開始大部分弟子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有年長一些的弟子無意識說了句:
“當初白歡師祖的雷劫前幾個月,也是這樣的。”
一語道破,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她們合歡宗,馬上又要迎來一個飛升雷劫了。
穆荷在給秦慕霜指點驚鴻第九式,一聲悶雷讓她下意識抬頭。
她神情頓了頓,又裝作無事指出秦慕霜的問題。
秦慕霜根據她的指點總算初步掌握,反覆練了幾遍後,見穆荷站在原地,似是發獃。
她走上前,輕聲問:“師父,是在擔心小師妹嗎?”
穆荷不置可否。
“最近雷聲越來越頻繁了,為師估摸著,她的雷劫怕是要到了。”
秦慕霜頭低了下去:“小師妹吉人天相,一定會飛升的。”
穆荷的憂慮並沒有因為這句安慰緩解,她抬頭看了眼天,眼中沉思了許久,突然道:
“再過幾日,就是她生辰了吧?”
修仙總是會淡忘時日,秦慕霜想了想,點頭:“嗯,算上她在小空間的日子,今年五百五十二歲了。”
穆荷頓了頓:“五百多歲,還是個孩子呢。”
她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
“當年撿到她的時候,不過十五歲,纔到我肩膀呢。”
秦慕霜想起初見雲洛的樣子。
當時褚璃帶著她,而她自己還在和蘇羨魚因為誰才該是大師姐進行了一場生死較量。
那時候的雲洛,靈根被毀,靈力全無,比一般的凡人還要孱弱。
當時她說了什麼她有些不太記得了,但她的眼神,她記得很清楚。
沒有悲觀,也沒有恐懼,隻有一絲麵對新事物的侷促。
好像,隻要活下去,她就什麼都不怕。
那時候,她還在想,她要護著這個小師妹一輩子。
可後來的大比,再到從雲洛那異於常人的修鍊速度,她猜到了雲洛的體質。
所以,她知道,這個師妹,終究會離她們越來越遠。
穆荷比她更早猜到會有這天,不過,依舊比她預想的要早得多。
天空雷聲滾滾,她抬頭,嘴角酸澀卻又欣慰。
“阿霜,最後給她過一次生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