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辛苦你和你的朋友了。另外,我已聯絡了上三宗的幾位長老,請他們一起封印,此事,你就不必憂心了。”
雲洛雙手放在膝蓋,坐得端端正正。
“不辛苦,有長老們出手,晚輩自是放心,就是濁仙玉的事……”
白歡笑道:“他們自有分寸,不會像之前那樣鬧得滿城風雨。”
經過白麓城一戰,雲洛還算是放心。
上三宗的人,除了個別有些古板,總體都是顧全大局的人。
“如此,弟子就放心了,不過,弟子有一個請求,還請師祖為弟子爭取。”
白歡挑眉:“說說看。”
“濁仙玉封印後,能否交給晚輩保管?”
“為何?”白歡不太放心,那可不是個好東西。
雲洛當機立斷,隨機選了個男人背鍋。
“濁仙玉並非凡物,弟子擔心它可能會突破封印,所以晚輩想交給玄承保管。待他日後修為變深,說不定能徹底凈化。實在不行,就留著帶回仙界,免得禍害我們下界的人。”
白歡思忖良久,倒也信服了這個說法。
“你倒是想得周全,行,我就先應下了。”
雲洛拱手:“多謝師祖。”
她微微彎腰,起身時突然頓住,道:
“師祖,弟子突然想起,您體內的濁氣還沒有……”
白歡擺手:“不著急,暫時就不勉強人家了,待他修為再高一些,再試試也無妨。”
雲洛唇瓣輕抿,總覺得白歡無所謂體內的濁氣能否清理。
可她都是半步飛升了,總不能等到玄承也修鍊到渡劫期吧?
而且,他為穆荷清除體內濁氣時,並沒有太多阻礙。
但白歡試都還沒有試一下就否決了。
“好了,叫你前來,要說的就這些了。不耽誤你修行了,你且退下吧。”
說完,語氣裏帶了些許長輩的叮囑。
“你如今雖到了合體期,但修行之路還很漫長,莫要懈怠,大家可都對你報以厚望。”
她這句話說得一板一眼,比穆荷平日訓她們還要嚴肅。
雲洛立刻頭皮發緊,有種被穆荷教訓的緊張。
“弟子遵命。”
她行了禮,像逃離班主任辦公室一樣匆匆離去。
白歡盯著她的背影,目光中有羨慕、有欣慰、有傷感,還有一絲淡淡的不甘。
“真好啊。”
她長長嘆了一聲,閉上眼,又陷入長久的靜默之中。
……
雲洛謹記白歡的叮囑,離開洞府後就直往山下跑——修鍊。
“雲師姐。”
“見過雲師姐。”
路過山門,恰逢一群內門弟子從山下回來。
濁仙玉被找到後,宗門內的聚靈陣陸續撤下,所有弟子的生活恢復得和往常一樣。
雲洛淡淡頷首:“嗯。”
沒有太熟的人,她本隻打算淺淺回應,但眼尾卻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適時駐足,目光看向人群中一個長相清冷的女子。
趙晚察覺到她在看自己,有些意外,上前拱手道:“雲師姐,可是有什麼吩咐?”
雲洛終於想起她的身份,是那個與白歡師祖有著類似經歷的女子。
沒想到再回來,對方已經鍊氣九層,很快就要築基了,還成為了內門弟子。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我記得你,幾年前,你還是個不會引氣入體的凡人,如今竟到了鍊氣九層,有些意外罷了。”
趙晚寵辱不驚,道:“多謝師姐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雲洛頷首,正要離去,聽到人群裡一聲極小的抱怨。
“不就鍊氣嘛,憑什麼雲師姐不誇我。”
雲洛回眸看去,目光精準落在一個眉眼倨傲的女子臉上,是個築基修為的弟子。
屠卿卿感覺到死亡凝視,立刻站直了,朝她討好地笑了笑。
“雲師姐……”
她懊惱,怎麼就說出聲了,雲洛的修為,怎麼可能聽不見。
雲洛看得出她和趙晚不合,不過自己並非內門長老,隻是敷衍道了句“你也很棒”便閃身下了山。
沒被教訓,反而還被誇了,屠卿卿有點受寵若驚,想說什麼,雲洛卻又走了。
她摸了摸臉,有些竊喜,但對上趙晚那張冷漠般的臉,又高冷地扭過頭去。
……
雲洛重新做了個轉盤,轉盤上加了淩熠的名字。
不過她今天沒有用新的轉盤,而是直接到了裴硯清的洞府外。
一到洞口,她就感覺到周圍靈氣在瘋狂湧入,想來裏麵的人正在修鍊。
她輕手輕腳走了進去,果然見到裴硯清穿著一身白衣端坐玉台,周圍已經堆積了許多靈石被吸乾後形成的粉末。
雲洛“嘖”了聲,坐到一旁的桌子邊,單手托著腮,欣賞她的水靈根修鍊。
裴硯清早就感知到她來,好在一套心法已經運轉到尾聲。
周圍靈氣沒入體內後,他睜眼,眼眸裡多了絲光亮。
“阿洛,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想我來?那我走?”
說著,她就要起身。
耳邊有微風刮過,接著眼前一花,裴硯清已經擋在了身前。
“沒有。”他抓著她的手,“我隻是太意外了,想著你最近應該為了濁仙玉的事操勞,沒工夫下山。”
“處理完了,我總得休息。”
裴硯清看她坐下來了,鬆了口氣。
“我不在的時候,你挺努力嘛。”她指了指地上被吸乾的靈石,“你存了不少貨嘛。”
她有些欣慰,這人總算知道存靈石了。
裴硯清坐下來,手在桌上撫過,多了兩杯冒著熱氣的靈茶。
“修為到煉虛後,所需靈石的確更多了,不過我掃蕩幾個邪修的窩點,倒是大賺一筆,足夠我用很久了。”
雲洛睜大眼,難以置信能從他口中聽到“打劫”兩個字。
“好哇,你學壞了。”她打趣道。
裴硯清強調解釋:“對方是邪修。”
不得不說,邪修還挺富裕的,隨便一個都有幾十萬靈石在身上,還有不少法寶。
不過那些法寶他大多用不上,很多還陰邪得很,他便拿去黑市賣掉了。
這樣還能釣來其他邪修,他把東西賣給對方,然後又跟蹤過去,又能一網打盡。
如此反覆,他現在也勉強算富得流油了。
裴硯清感覺自己找到了一條致富路,等下次有空了,他還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