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整整三日,玄承和淩熠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
澹臺昭心情沉重,但怕兩人有壓力,並沒有表現出來。
“還有一處靈脈,麻煩兩位再看看吧。”
兩人自是沒有拒絕,經過一次麻煩的轉移陣地後,一行人到了另一處靈脈。
第二個靈脈比剛才那個略大一點,靈氣也更濃鬱。
澹臺昭為三人解釋:“這座靈脈,主要是為內門和幾大主峰提供靈氣,隻做過幾次改道,並未挪動過。”
玄承和淩熠聽後,直覺濁仙玉就在這處靈脈,更仔細尋找起來。
雲洛朝著另一個方向找去,她神識一一掃過石壁上的源晶,每一顆源晶的模樣清晰傳入她的腦海。
她仔細比對著每顆源晶,它們除了形狀大小不同,表麵的光澤沒有任何差別。
雲洛又換了種方法,開始吸收周圍的靈氣。
她並不期待這種辦法能辨認出什麼,畢竟她在合歡宗待了那麼多年,也沒有察覺出有哪裏不對。
她飛身而起,指尖依次撫過每顆源晶。源晶內的靈氣如絲線從她指尖沒入。
澹臺昭看見並未阻止,她們先前也用過這種法子,隻是一無所獲。
雲洛眨眼摸完了兩麵牆的源晶,她繼續摸下一麵牆,手指剛碰上去,體內的炁元珠突然顫動了一下。
她蹙眉,繼續吸收源晶內的靈氣。
這一次,炁元珠的顫動更明顯了,同時雲洛感覺身體在抗拒她從源晶裡汲取靈力。
這股反抗並不是很明顯,隻持續了片刻靈氣就如往常一樣進入她的身體。
她摸向旁邊幾顆,發現也有同樣的情況。
看來,是炁元珠能夠識別被汙染的靈氣,同時又能凈化。
以前她不能感知,是靈氣從這裏流向靈犀峰,已經被稀釋無數遍,炁元珠很輕易就將其凈化了,她根本察覺不了。
她以畫圈的形式依次從源晶內吸收靈氣,觸碰了大約兩百顆後,終於發現,隻有一個方向炁元珠的反應越來越強烈。
濁仙玉隻有一顆,想來是越靠近它的,被汙染得越深。
雲洛沿著汙染變深的方向繼續向前,不知多少顆後,當手指觸碰到一顆平平無奇的源晶上後,她體內的炁元珠竟是開始發燙,每個穴道像是被堵死了一般,讓她半分不能汲取其中的靈氣。
她眼睛一亮:“找到了!”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來,玄承和淩熠走到她身旁,目光停留在她手下的那顆源晶上。
澹臺昭並未看出任何不同,隻是耐心等著他們兩人辨認。
淩熠抬手觸碰,的確感覺到與其他源晶有些不一樣,但十分細微。
若是讓他連續摸上千顆,這點差別很可能會被他忽略掉。
“是很不一樣。”
玄承也摸了上去,天生異火的緣故讓他的感知比淩熠要敏銳一點。
他又看了眼其他源晶,終於點頭。
“應該就是這一顆了。”
澹臺昭壓在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下去,眼眶同時變得濕潤。
她目光含恨,就是這麼一顆小小的石頭,斷了她合歡宗數代弟子的飛升路。
雲洛抿了抿唇,雙指併攏,天河傾破空而出,在她指尖的引導下狠狠刺入濁仙玉周圍的岩石。
劍尖繞著濁仙玉旋轉了一圈,一陣刀割硬物的聲音響起後,濁仙玉脫離石壁,在空中停留片刻後竟是想要插翅而飛。
“它有意識!”
雲洛驚呼,手指立刻掐訣將其束縛住。
若被它逃到哪個犄角旮旯,又不知還要多少年才能被找出來。
洞內所有人立刻出手結陣,他們一行人,雲洛和淩熠都是合體期,玄承和澹臺昭都是化神期,竟是費了許多功夫才勉強將其製服住。
看到不斷嘗試突破結界的濁仙玉,澹臺昭一臉後怕:
“好狡猾的邪物,得趕緊將其封印起來,不然流落修真界就不好了。”
雲洛看了眼暫時被壓製的濁仙玉,擔憂道:
“恐怕有些困難,眼下這個陣法,估計堅持不了太久,或許要請修為更高的人來封印。”
澹臺昭雙眉緊皺,充滿凝重之色。
“我先去請示師祖,這濁仙玉……”
澹臺昭一時不好決定它如何安置。
雲洛上前拱手:“弟子對陣法算得上精通,在徹底封印前,就讓弟子暫時保管吧。”
她修為高,澹臺昭還真找不到比她更合適的人。
“那好,不過你萬萬小心,不可一個人硬撐。”
雲洛並非莽撞接下這個任務,而是有炁元珠,她至少可以確認濁仙玉傷不了自己。
“弟子會小心的。宗主,現在還是先清理宗內的濁氣吧。”
澹臺昭點頭:“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
說完又看向玄承:“小友放心,我合歡宗向來坦蕩,所有需要清理濁氣的人,本宗主會讓人封閉她們的五感,不會看到不該看的。”
玄承拱手:“前輩有心了。”
……
一行人離開靈礦,澹臺昭讓人給淩熠和玄承在外門安排了個別苑暫時住下,自己則先去找白歡商議封印濁仙玉的事。
玄承歇息了兩日,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後,便開始用異火清除宗門長老和弟子體內的濁氣。
雲洛則幫著封閉大家的五感。
三個月後,所有人體內的濁氣都被清理乾淨,即使是修行不足兩百年的,玄承也一併幫她們處理乾淨了。
同時,澹臺昭還帶他返回了一趟靈脈,將被汙染的源晶都凈化一遍。
從此,從靈脈流出的靈氣就是乾乾淨淨的了。
……
總算了卻一番心事,雲洛感覺身體輕盈不少。
她打坐休息了兩日,正想著下山去進進貨,結果穆荷與她傳音,說白歡師祖找她。
雲洛沒多想,馬不停蹄到了白歡洞府。
白歡依舊住在之前的洞府,裏麵冷冷清清,沒有奢華的裝飾,她就坐在一個十分樸素的蒲團上。
“拜見師祖。”
她睜眼,看著麵前的雲洛,眼中閃過欣慰。
“好孩子,快坐吧。”
雲洛微抬眼皮,目光快速在白歡臉上掠過,很快又默不作聲坐到一旁的蒲團上。
她為何從她的語氣裡,聽到了欣慰,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