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心來,大半人都毫無頭緒。
能察覺到一絲溫熱氣息的,終究隻是少數。
木屋裏很快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沒感受到靈氣的士兵忍不住小聲詢問:“你們感覺到什麼了嗎?”
“我……我感覺到肌肉裡有一股熱氣在慢慢遊走。”有人輕聲回道。
“我沒感受到啊。”
“我也沒有。”
“我也是,什麼都沒感覺到。”
“……我也是。”
一片此起彼伏的失落聲裡,才偶爾冒出一兩句不確定的驚喜:
“我、我好像也感受到了一點點……”
一間屋子原本三十一人,到頭來也就一兩人成功引氣。
九間木屋皆是如此,每間隻有寥寥一兩人有所感應,其餘人依舊一片茫然。
孟暮辭站在屋外,將木屋裏的議論聲盡數聽在耳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即便沒有靈根,依舊有近十來個士兵感受到了那縷熱氣。
這已經是極好的現象了——畢竟,這才隻是第一天。
孟暮辭不再駐足木屋外,轉身徑直離去,背影利落無聲,隻留下一道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木屋裏的士兵們,誰也沒有察覺,剛才屋外一直有人在靜靜聽著他們的動靜。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跟著齊寒雲訓練的二十四人陸續返回。
剛一靠近木屋區域,便聽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從各個屋裏斷斷續續傳出來。
眾人皆是一愣,麵麵相覷,心裏越發奇怪,紛紛湊上前去檢視。
他們伸手一把推開木屋房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屋裏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個個齜牙咧嘴,神情又疼又難受,模樣狼狽不堪。
眾人滿臉不可置信,失聲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屋內的人聽見動靜,這才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門口站著的一行人。
屋內的士兵們個個臉色發白,有的揉著酸脹的胳膊,有的按著痠痛的腿,疼得連說話都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別提了……”
一人齜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在發抖,“孟教官和總教官簡直不是人,那訓練強度快把我們活活拆了,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動一下都疼得要命。”
門口的二十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瞧瞧屋裏一片哀嚎遍野的模樣,後背莫名一涼,心裏不約而同地冒出同一個念頭——還好,他們跟著的是齊教官。
這時又一個士兵疼得五官扭曲,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們怎麼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你們到底是怎麼訓練的?”
“我們沒訓練啊,就隻是坐在那兒打坐冥想。”
“對啊,啥也沒幹。”
“教官讓我們放空腦袋打坐,我想著想著,居然還睡著了。”
“噓——你小聲點!不怕被教官和總教官聽見你冥想的時候睡過去了?”
這話一出,門口幾人瞬間臉色一變,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往門外左右張望,生怕被喬柒柒和孟暮辭聽見。
屋內原本疼得哼哼唧唧的士兵們一聽,眼睛都直了,一個個捂著痠痛的四肢,滿臉羨慕嫉妒恨,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打坐冥想?還睡著了?”
“你們這哪是訓練,分明是享福啊!”
“對呀,我們這邊被練得半條命都沒了,你們居然在那兒舒舒服服睡覺?!”
還有人揉著快要斷了的腰,酸溜溜地嘆道:“同樣是特訓,怎麼差距就這麼大……我現在動一下都疼,你們倒好,精神飽滿,甚至還睡了一覺。”
不知是誰,小聲又不確定地嘀咕了一句:“難道……這就是總教官和孟教官說的,比我們辛苦十倍、百倍的訓練?”
這話一出,喧鬧的木屋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方纔還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些正揉著胳膊、按著腿的士兵動作一頓,臉上的痛苦被濃濃的震驚取代,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每個人的腦海裡都在飛速運轉,反覆咀嚼著那句“辛苦十倍、百倍”。
他們望著門口那二十四名安然無恙的同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散架般的模樣,心底漸漸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原來,這僅僅是開始。
屋裏的人又追問:“那你們冥想有收穫嗎?”
“我沒有。”
“我也沒。”
“我感受到五顏六色的光了。”
“我沒感覺到。”
“……”
“我感受到了。”
眾人挨個說完,二十四名有靈根的士兵裡,最終也隻有五人感受到了靈力。
這群人裡,單靈根的僅一人,雙靈根的五人,三靈根的十人,剩下的八人,全都是四靈根。
眾人聞言,氣氛頓時又沉了幾分。
單靈根天賦最優,可即便如此,二十四人裡也才僅僅五人摸到了靈力的邊緣,剩下的十九人哪怕帶著靈根,打坐冥想大半天,依舊一無所獲。
屋內那些沒有靈根、卻有兩人感受到熱氣的士兵,下意識對視一眼,原本因高強度訓練疼得扭曲的臉上,竟悄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
而門口那十九個沒感受到靈力的有靈根者,臉色更是複雜難言。
一時間,木屋裏裡外外,安靜得隻剩下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屋內的人默默在心底打定主意,隻要肯拚命刻苦,無靈根也能逆襲翻盤;
而屋外那二十四個有靈根的人,心頭則沉甸甸壓著一股緊迫感——明明佔著天賦優勢,再不刻苦,轉眼就要被人狠狠甩在身後。
一屋之隔,兩種心思,卻在這一刻,齊齊生出了同一份不服輸的韌勁。
就這樣練了一個月,沒有靈根的那批人裡,又陸陸續續退出了五十人。
喬柒柒看著最後堅持下來的這批人,直接給他們放了假,也給有靈根的人放了假,讓他們回去辦理轉隊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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