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訊號消失!”顧知行沉重的聲音如同喪鍾,在指揮中心敲響。
代表信天翁生命體征的微弱光點,在螢幕上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與代表“海神之眼”的那個劇烈波動的巨大紅色光團形成了殘酷的對比。那個孤獨的懺悔者,最終以燃燒自己生命和靈魂為代價,為突擊隊撬開了通往地獄核心的最後一道縫隙。
蘇晚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但她強迫自己將目光從信天翁消失的訊號上移開,死死盯住主螢幕。那裏,代表“海神之眼”能量場的幹擾波紋,在達到一個紊亂的峰值後,出現了明顯的衰減和空洞!尤其是在祭壇大廳的東北角,能量讀數驟降,形成了一個相對薄弱的區域!
“就是那裏!a隊,b隊,集中火力,攻擊祭壇大廳東北角,坐標已標記!那是能量屏障最弱點,很可能是應急通道或維護介麵!”蘇晚的聲音因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但指令清晰無比。
深海之下,祭壇大廳厚重的合金門外,戰鬥已進入白熱化。數名“夜刃”隊員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也人人帶傷。那些被稱為“守衛者”的改造人,力大無窮,悍不畏死,普通的子彈打在他們的特製護甲上收效甚微。夜梟的右臂不自然地垂下,顯然已經脫臼或骨折,但他僅憑左手持槍,依舊精準地點射著敵人的關節和眼窩等薄弱處,為隊友創造機會。
接到蘇晚指令的瞬間,夜梟眼中寒光一閃。“所有人,高爆彈,集火東北角牆壁,坐標同步!掩護我!”
還站著的幾名“夜刃”隊員,包括卡洛斯指揮的a隊殘餘人員,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將身上剩餘的高爆手雷、槍榴彈,甚至是單兵火箭筒,全部傾瀉向大廳東北角那麵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金屬牆壁!
“轟!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在密閉空間內疊加,火光與硝煙彌漫。堅固的合金牆壁在高強度集火下,被硬生生炸開一個扭曲的、邊緣泛著紅熱光芒的破口!破口後麵,並非實心牆體,而是一個布滿了粗大管線、閃爍著幽藍指示燈的狹窄通道!
“衝進去!”夜梟嘶吼一聲,不顧右臂劇痛,第一個從破口鑽入!其他隊員緊隨其後。
幾乎在他們衝入通道的瞬間,祭壇大廳內部,刺耳的警報被另一種更加尖銳、彷彿能直接刺入大腦的蜂鳴取代!大廳穹頂上那些詭異的藍色熒光紋路明滅不定,巨大的“海神之眼”晶體發出痛苦的嗡鳴,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整個大廳開始劇烈震動,灰塵和細小的碎屑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不!停下!你們這群螻蟻,竟敢毀壞神聖的‘神之眼’!”祭壇中央,身著白袍的“塞壬博士”狀若瘋狂,他看著出現裂紋的晶體和衝入通道的突擊隊員,眼中布滿了血絲和癲狂。他猛地按下了控製台上另一個更加醒目的黑色按鈕。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一起為‘神’陪葬吧!啟動最終淨化協議!釋放‘深海之息’!”
大廳四周,數排隱藏的噴口瞬間開啟,濃稠的、散發著刺鼻腥甜氣味的暗藍色霧氣狂湧而出,迅速彌漫!與此同時,那些原本守護在祭壇周圍的“守衛者”,眼中紅光大盛,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舍棄了外部的防禦,全部轉身,撲向剛剛從破口衝入大廳的夜梟等人!他們的目標不再是阻攔,而是不惜一切代價,拖住這些入侵者,讓他們與這座基地,與“塞壬博士”那瘋狂的夢想,一同葬身海底!
“毒氣!封閉式防護!”夜梟厲聲喝道,同時按下頭盔側麵的一個按鈕,麵罩瞬間切換成全封閉供氧模式。其他隊員也紛紛啟動防護。但這暗藍色的“深海之息”顯然不是普通毒氣,它似乎帶有腐蝕性,接觸到防護服表麵發出“滋滋”的聲響,更恐怖的是,它似乎能幹擾電子裝置,幾名隊員頭盔顯示器開始出現雪花和亂碼。
而撲上來的“守衛者”們,在吸入(或不受影響)藍色霧氣後,變得更加狂暴,速度和力量似乎再次提升,完全不顧自身損傷,以命搏命的打法,瞬間將突擊隊壓製。
“b隊,火力壓製!a隊,跟我來,目標祭壇,救孩子!”夜梟一邊用左手持槍精準點射一名“守衛者”的眼部,將其擊倒,一邊帶著兩名隊員,艱難地向著祭壇中心、那兩個透明維生艙的方向突進。子彈在“守衛者”的護甲上濺起火星,高爆手雷的破片在人群中飛舞,藍色毒霧彌漫,能見度極低,戰鬥混亂而慘烈。
“靳寒!突擊隊被毒氣和改造人纏住了!孩子們就在祭壇上,但‘塞壬博士’啟動了自毀程式,可能是同歸於盡的毒氣或爆炸!‘棱鏡’探測到基地內部多處能量反應異常升高,結構穩定性在快速下降!”蘇晚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慌,通過加密頻道傳到已抵達“深淵前哨”外圍、正準備從另一個備用入口進入的靳寒耳中。
靳寒此刻正帶領著一支由“夜刃”最精銳隊員組成的第二突擊小隊,乘坐特製的深潛器,剛剛吸附在基地外殼另一側。聽到蘇晚的話,他眼神瞬間冰冷如萬載寒冰。
“坐標!孩子們和塞壬的精確坐標!還有最快到達路徑!”靳寒的聲音斬釘截鐵。
“坐標已同步!最近路徑是從你們左側的緊急排水管道切入,但管道內可能有防禦和毒氣!結構圖顯示那條管道直通祭壇大廳下層的水迴圈處理中心,距離祭壇直線距離最短,但風險最高!”顧知行急促的聲音插入。
“就走那裏!”靳寒沒有絲毫猶豫,“小隊,檢查防護,準備濕戰和cqb(室內近距離戰鬥)!跟我來!”
深潛器釋放出切割光束,在基地外殼上切開一個入口。靳寒一馬當先,端著水下突擊步槍,衝入了冰冷、黑暗、充滿鏽蝕和未知危險的緊急排水管道。管道內水流湍急,能見度極低,但靳寒依靠頭盔上的多功能探測儀和“棱鏡”傳來的實時結構圖,如同遊魚般快速前進。身後,數名同樣精銳的隊員緊緊跟隨。
管道內並非毫無防備。潛伏的水下機器人、高壓水槍陷阱、甚至還有被圈養的、經過改造的兇猛深海生物……但靳寒率領的小隊如同出鞘的利刃,以默契的配合和精準的火力,一路破障,強行突進!他們知道,每耽誤一秒,孩子們和前麵陷入苦戰的戰友,就多一分危險。
與此同時,莊園地下指揮中心,蘇晚在緊張地協調深海戰局的同時,突然,刺耳的入侵警報在主控台響起!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武裝人員突破莊園外圍第三防禦圈!數量十五以上,裝備精良,戰術協同熟練,正在向主宅和地下指揮中心入口快速推進!”控製台的ai發出冰冷的機械音。
螢幕一角切換,顯示出莊園各處的監控畫麵。隻見一群身著黑色城市作戰服、麵戴防毒麵具的武裝分子,正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藉助夜色和莊園園林的掩護,快速向主宅和地下入口滲透。莊園的自動防禦係統已經啟動,自動機槍塔噴吐出火舌,鐳射絆雷被觸發,爆炸聲和槍聲在寧靜的莊園上空響起。
“是卡洛斯!他果然沒死,還帶著殘餘力量反撲迴來了!”顧知行臉色一變,“他想趁我們主力都在深海,端掉我們的指揮中心,或者劫持夫人作為人質!”
蘇晚的心髒猛地一沉。前有深海決戰陷入僵局,後有莊園被偷襲,靳寒和精銳都不在,留守的“夜刃”人員雖也不少,但分散在各處,且要保護艾米麗姨媽和其他非戰鬥人員……
“啟動‘蜂巢’最終防禦協議!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進入核心避難所!留守‘夜刃’小隊,以保護指揮中心和主宅安全為第一優先,拖延時間,等待深海行動結束或外圍支援!”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下令。她不能亂,這裏是靳寒和孩子們的後方,是最後的依托。
“夫人,您也必須進入避難所!”一名留守的“夜刃”小隊長急切道。
“不,我留在這裏。”蘇晚搖搖頭,目光重新迴到深海作戰的螢幕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靳寒和孩子們需要我。這裏的戰鬥,交給你們。卡洛斯想要我的命,沒那麽容易。”
她拿起控製台上的一個特殊通訊器,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威爾弗雷德先生,莊園遇襲,請求‘信風’對莊園周邊三公裏範圍進行高強度電子幹擾和區域封鎖,切斷襲擊者與外界的聯係,並幹擾其通訊和導航!”
“收到,蘇晚小姐。幹擾已啟動,區域封鎖已部署。外圍安保力量正在向莊園收縮,預計八分鍾內抵達交火線。”威爾弗雷德的老管家聲音沉穩,彷彿早有預案。
莊園內的戰鬥瞬間爆發。自動防禦係統給入侵者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卡洛斯帶來的顯然是精銳,他們利用***、震撼彈和精準的爆破,快速清除著防禦節點,一步步向主宅和地下入口逼近。留守的“夜刃”隊員依托建築和預設工事頑強阻擊,槍聲、爆炸聲、玻璃碎裂聲響成一片。
蘇晚坐在指揮中心,能隱約聽到上方傳來的交火聲。她深吸一口氣,將莊園的危機暫時壓下,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深海的生死時速中。
“靳寒!你們到哪兒了?夜梟那邊快頂不住了!毒氣在擴散,孩子們的生命體征在波動!”蘇晚的聲音透過頻道,帶著撕心裂肺的焦急。
深海,緊急排水管道盡頭。靳寒小隊終於破開了最後一道防護柵欄,衝入了一個充滿巨大轟鳴機械和濃重消毒水氣味的空間——水迴圈處理中心。這裏同樣彌漫著淡淡的藍色毒霧,但濃度比祭壇大廳低很多。
“目標在正上方!有垂直通道!”一名隊員指著探測儀喊道。
那是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垂直維護井,鏽跡斑斑的鐵梯向上延伸,盡頭是一塊厚重的金屬蓋板。井口附近,有激烈的打鬥聲和爆炸聲傳來,甚至能感覺到震動。
“上!”靳寒率先攀上鐵梯,用肩膀猛地撞向蓋板!一下,兩下!蓋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被撞開一道縫隙!更加濃烈的藍色毒霧和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靳寒毫不猶豫,從縫隙中鑽出,舉槍四顧。眼前,正是慘烈無比的祭壇大廳!藍色的毒霧彌漫,能見度不足十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守衛者”的,也有“夜刃”隊員的。夜梟渾身浴血,左臂無力垂下,右手持著一把不知從哪奪來的砍刀,正與最後兩名狂暴的“守衛者”殊死搏鬥。其他還能站立的隊員,也都傷痕累累,背靠背抵禦著毒霧和零星敵人的攻擊。
而在大廳中央的祭壇上,“塞壬博士”正站在那兩個透明維生艙前,手中握著一個類似遙控器的裝置,臉上帶著瘋狂而絕望的笑容,對著剛剛出現的靳寒嘶吼:“晚了!靳寒!一切都晚了!‘深海之息’已經充滿大廳,三分鍾後,這裏的一切都會被徹底淨化!你的孩子,你的手下,還有你,都將成為‘神’迴歸的祭品!而‘神之眼’的力量,將隨著我的意識,擴散到整個海洋網路!哈哈哈哈!”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遙控器,就要按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祭壇上,那個屬於明軒的維生艙內,一直緊閉雙眼的小男孩,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漆黑的瞳孔深處,彷彿有點點星辰亮起,純粹、明亮,卻又帶著一種洞穿虛妄的奇異力量。他手腕上連線的導管,那暗藍色的液體,流動的速度似乎滯澀了一瞬。
與此同時,距離祭壇不遠,夜梟拚著最後力氣,一刀砍翻一名“守衛者”,卻被另一名“守衛者”的重拳擊中胸口,吐血倒飛出去,恰好落在了祭壇邊緣。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到了“塞壬博士”高舉遙控器的手,也看到了維生艙中明軒睜開的眼睛。
沒有任何猶豫,夜梟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砍刀,朝著“塞壬博士”持遙控器的手,狠狠擲了出去!
“噗嗤!”
砍刀精準地刺穿了“塞壬博士”的手腕!遙控器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掉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啊——!”塞壬博士發出淒厲的慘叫,捂著手腕踉蹌後退。
“就是現在!”靳寒眼中厲芒一閃,身形如電射出!在彌漫的毒霧和混亂的戰場中,他如同捕食的獵豹,瞬間跨越了與祭壇之間的距離,在塞壬博士試圖去撿遙控器之前,一腳將其狠狠踢飛,同時另一隻手中的槍,頂住了塞壬博士的太陽穴。
“別動。”靳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塞壬博士僵住了,他能感覺到靳寒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的殺意。
“解除毒氣!停止自毀程式!”靳寒命令道,槍口用力頂了頂。
塞壬博士臉上肌肉抽搐,瘋狂與恐懼交織,他嘶聲道:“沒用的……‘深海之息’一旦釋放,無法逆轉……自毀程式已經啟動,無法停止……哈哈,一起死吧!”
“靳寒!基地結構完整性正在急速下降!多處支撐點應力超標!必須立刻撤離!”蘇晚焦急的聲音傳來。
靳寒看了一眼祭壇上維生艙中,正靜靜望著他的明軒,還有旁邊依舊昏迷的明玥,又看了一眼地上傷痕累累、生死不知的夜梟和其他隊員,眼神決絕。
“顧知行!最短撤離路線!”
“‘棱鏡’計算完成!從你們所在位置,向東南方偏左15度,穿過那扇破損的隔離門,有一條應急撤離通道,通往上層備用逃生艙!但通道部分割槽域可能已受損,需快速通過!”
“所有人!”靳寒對著通訊器怒吼,聲音蓋過了警報和爆炸聲,“還能動的,帶上傷員,跟我走!目標東南方破損隔離門,應急撤離通道!”
他一手仍用槍指著塞壬博士,另一隻手迅速扯斷連線孩子們手腕的導管,粗暴地扯開維生艙的艙蓋,將明軒和明玥一左一右抱了出來。兩個孩子都輕得讓他心頭發顫。明軒趴在他肩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卻帶著濃濃的疲憊。明玥依舊昏迷,小臉蒼白。
“帶他走!”靳寒將塞壬博士推給一名勉強站起的隊員,“他是重要犯人,不能死在這裏!”
隊員們互相攙扶著,抬起重傷的同伴,跟著靳寒,衝向東南方那扇被之前爆炸震得變形、半開著的隔離門。塞壬博士被粗暴地拖拽著,發出不甘的咒罵,但無濟於事。
眾人衝入應急通道,身後傳來更加劇烈的爆炸和結構坍塌的巨響。整個“深淵前哨”基地,如同垂死的巨獸,開始發出最後的哀鳴與崩解。
通道內燈光忽明忽暗,牆壁開裂,管道爆裂,海水混合著毒霧從裂縫中湧入。眾人不顧一切地狂奔,摔倒,爬起,攙扶,在生死邊緣掙紮。
終於,前方出現了亮光,那是一排橙黃色的應急指示燈,指引著逃生艙的方向。
“快!進去!”靳寒將孩子們塞進一個較大的逃生艙,示意其他隊員帶著傷員進入其他艙室。他自己則押著塞壬博士,進入了最後一個逃生艙。
艙門關閉的瞬間,更加恐怖的大爆炸從基地深處傳來,洶湧的海水和衝擊波席捲而至!逃生艙在爆炸的衝擊下劇烈顛簸,如同狂風巨浪中的小舟,被巨大的水流裹挾著,向上衝去!
指揮中心內,蘇晚死死盯著螢幕,代表“深淵前哨”的巨大紅色光團,在劇烈閃爍後,猛地膨脹,然後徹底黯淡下去,分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訊號,緩緩沉降。而代表靳寒、孩子們和突擊隊員的幾個綠色光點,則如同掙脫束縛的飛鳥,正從深海的黑暗之中,向著海麵,艱難而堅定地上升。
“深海目標……已摧毀。逃生艙訊號確認……正在上浮。”顧知行長舒一口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蘇晚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量彷彿瞬間被抽空,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是喜悅,是後怕,是難以言喻的疲憊。
莊園上方的槍聲,不知何時也已稀疏下來。加密頻道裏傳來威爾弗雷德老管家平靜的聲音:“蘇晚小姐,莊園入侵者已被擊潰,殘餘匪徒正被圍剿。匪首卡洛斯·門多薩企圖趁亂逃脫,被‘夜刃’狙擊手擊斃。”
深海魔窟,灰飛煙滅。陸上偷襲,土崩瓦解。
但蘇晚知道,這還不是結束。塞壬博士還活著,那些隱藏在更深處陰影中的、諸如萊茵斯特家族舊敵之類的勢力,還未完全浮出水麵。而懷中的孩子們經曆了什麽,明軒那異常的表現意味著什麽,都需要時間來解開。
但至少此刻,黑暗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光明已然在望。靳寒和孩子們,正在歸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