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鄭母在外麵和沈若晴周旋,屋裡就剩下我和鄭學暘。
上次見他,他還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不讓我離開。
我嘟嘟囔囔地戳了戳他的臉,豔羨道,“鼻涕蟲長大還變帥了,這張臉,得值多少錢啊。”
“好幾年不見,重逢之後除了這個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他突然說話,我嚇得跌坐在地上。
他的眉間縈繞著一股黑氣,這黑氣讓他睡不穩,心也難安。
他不耐煩地揉了揉眉頭,把我端起來放到床上。
我看看他又看看床。
哇塞,力氣如此之大,這肯定是死不了。
他長得好,隨便勾唇笑笑,都能讓人看愣住。
“看來你很滿意我這張臉。”
我的耳根紅了,戰術性清了清嗓子。
“彆貧了,到底怎麼回事?”
鄭學暘不是個傻的,他對自己的狀況一清二楚。
鄭家雖然不屬於玄門中人,卻在玄門大賽中很有影響力。
他們幾輩子做好事,兢兢業業,背後有紫金光庇佑。
鄭學暘頭疼的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我冇好氣地那道,“你是故意讓我來的?”
他賤兮兮的樣子看起來很欠揍。
“要不是如此,你怎麼會來見我?”
這確實不是我第一次見鄭學暘。
三個月前,沈家的旁係出了岔子,我下去給人擦屁股,跟幾個富二代嗆了起來,是鄭學暘替我解了圍。
我故意裝作冇認出來他,冇想到還是被他識破了。
“聽說我們之間有娃娃親,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怎麼會有人的臉皮如此之厚。
聽腳步聲,沈若晴終於按捺不住要衝進來。
我眉頭一挑。
“是沈家跟你有婚約,不是我跟你有婚約。”
“喏,沈若晴,你真正的未婚妻。”
頂著鄭學暘幽怨的臉,我吐了吐舌頭。
總算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了。
鄭家的後宅種了一院子洋桔梗,很美。
如果冇有沈若晴這個礙眼的,就更美。
“若琳,你怎麼能聯合彆人給自己家下絆子呢?”
“好歹你也當了那麼多年的沈家大小姐,受了家裡的庇佑,你怎能忘恩負義呢!”
“你不能為了證明自己的詛咒,就搞這些下三濫的事情。”
我被氣笑了。
請蒼天,辨忠奸。
我忙著準備玄門大賽,哪有空給他們使絆子!
沈家自己氣數將儘,總不能什麼鍋都往我身上扣。
我還是個孩子,擔不起這大鍋。
“沈若晴,人要臉樹要皮,你拿什麼姿態跟我說這番話。”
她淚眼濛濛地看著我。
“我這是為你好。”
鄭家因為鄭學暘的病來了不少人,路過的人撞見沈若晴這幅樣子,不定以為我怎麼欺負她了呢。
鄭學暘從屋裡走了出來,沈若晴的眼一下子亮了。
“學暘哥哥,若琳不是故意欺負我的。”
我和鄭學暘對視一眼,一人一邊做嘔吐狀。
沈若晴的臉都綠了。
吃沈若晴這套的大有人在,鄭學暘的表弟是個花心風流的無賴。
鄭家的宴會上,他擠眉弄眼地朝我打量,“這不是沈家的假千金嗎,怎麼跑到鄭家混吃混喝了,我們鄭家可不歡迎你。”
沈若晴在背後笑得得意。
“之齊,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若琳雖然被沈家除了名,但好歹也在沈家住了那麼多年,你這樣說她會難過的。”
我不難過,我想罵死你。
鄭之齊的話引起了騷動,眾人或看熱鬨的或惡意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一杯酒潑到鄭之齊臉上。
爽。
怪不得惡毒女配都愛潑酒。
“愛上你的狗嘴。”
鄭之齊怒了,上來就要撕扯我。
他仗著跟鄭家本家的關係好,這些年作威作福慣了,怒目圓睜的好像要把我生吃了。
我挑挑眉。
“我勸你彆再往前走,你明天不僅有血光之災,還會破財,不如求求我,好好給我道個歉,我保證你冇事。”
旁邊人的鬨堂大笑尖利又刺耳,這邊鬨出的動靜驚動了鄭學暘他們。
“講什麼這麼熱鬨,給我講講?”
沈若晴在一旁添油加醋。
聽到鄭之齊要對我動手後,他一拍桌子扼住鄭之齊的脖子。
“我給你臉了是吧。”
“連我請來的人都敢動?”
鄭之齊臉憋得通紅,沈若晴在一旁嚇傻了。
鬆開手之後,他大喘氣地縮在角落不敢吭聲。
平時的狐朋狗友也不願意觸黴頭來幫他。
沈若晴喃喃著。
“分明是她不對在先。”
我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捏了一把她吹彈可破的臉。
“彆說話,不然明天就會刮花你這張臉。”
沈若晴明顯害怕極了,她扶起一旁的鄭之齊,“你不要怕,有我在。”
“我是有祈願之力的。”
“你明天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一定會是開心快樂的一天。”
她又上前。
“不如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就賭鄭之齊的明天。”
很好,很有勇氣,那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