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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陸則淵鬆開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狀若瘋癲的大師。
“你……你說什麼?”
“什麼死氣?儀式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綰綰明明在好轉!”
“那是假象!”
大師尖叫起來,聲音淒厲。
“那是迴光返照!是她用江綰綰最後的生機,換來的假象!”
“你們不是在給她換命,你們是在催她的命啊!”
“這六天,你們親手把一個煞星積攢了十八年的厄運和死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江綰綰的身體裡!”
“現在,死氣已經侵入心脈,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完了,全完了!”
大師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陸則淵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臉上,血色褪儘。
驚惶,迷茫,恐懼,最後,都化為了一片空白。
他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門外,傳來了醫生絕望的聲音。
“江先生,病人七竅流血,內臟大麵積衰竭……我們……我們儘力了……”
李婉的哭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絕望和崩潰。
江正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佝僂著背,眼神空洞。
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裡麵,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厭惡和漠視。
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仇恨。
我迎著他們的目光,積攢起最後一絲力氣,緩緩開口。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說的冇錯。”
“但,他隻說對了一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因為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臉,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勝利的微笑。
“你們真的以為,我是你們江家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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