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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黎明。
我以為我會死在今天。
可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身體裡的疼痛和虛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知道,迴光返照。
也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突然。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從隔壁病房傳來。
是李婉的聲音。
緊接著,是江正宏驚恐的咆哮。
“醫生!醫生快來!綰綰!我的綰綰!”
整個樓層瞬間亂成一團。
腳步聲,呼喊聲,儀器的警報聲,交織成一片末日般的混亂。
我躺在祭壇上,靜靜地聽著。
甚至能想象出隔壁的場景。
房門被猛地撞開。
陸則淵衝了進來,他的西裝外套不知丟在了哪裡,頭髮淩亂,一向從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惶和不敢置信。
“怎麼回事?綰綰怎麼了?!”
他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枯瘦的肩膀,瘋狂地搖晃。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對綰綰做了什麼?!”
我被他搖得像個破布娃娃,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但我還是笑了。
用儘最後的力氣,扯動僵硬的嘴角。
“我做了什麼?”
“我隻是……把不屬於我的東西,還給她了而已。”
“你胡說!”
陸則淵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就在他即將失控掐死我的時候,一個更驚惶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對!全錯了!!”
穿著道袍的大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手裡的羅盤瘋狂轉動,指標胡亂地擺動著。
他的臉色比我還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都冇看陸則淵,徑直衝到祭壇邊,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我,聲音都變了調。
“煞星!她是煞星!”
“你們換走的不是福氣!是死氣!是她積攢了十八年的死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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