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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江珂。”
“我,叫蘇雯。”
當我說出這個名字時,江正宏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雷電擊中。
“蘇……蘇……”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完整。
李婉和陸則淵還不明白。
我替他說了下去。
“二十年前,被你們聯手逼到破產,最後跳樓自殺的蘇恒和林晚,是我的親生父母。”
“江總,陸家主,這麼多年,你們午夜夢迴,可曾夢到過他們?”
陸則淵的臉色也變了。
那樁陳年舊案,是他們兩家發家史上最不光彩的一筆。
也是他們從不敢提及的禁忌。
“你……你胡說!你就是江珂!我們的親子鑒定不會錯!”李婉尖叫著反駁,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顫抖。
“親子鑒定?”我嗤笑一聲,“江正宏,你忘了你當年為了拿到蘇家的核心技術,是怎麼收買我父親的助理,偽造檔案的嗎?”
“用同樣的手段,偽造一份親子鑒定,對你們來說,很難嗎?”
江正宏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我父母在臨死前,找到了一個真正的大師。”
“他們散儘最後一點家財,用他們自己的命作為祭品,在我出生的那一刻,為我設下了一個咒。”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三個字。
“同、命、咒。”
“這個咒,能讓我自動吸取仇家血脈的生氣,來為我續命。”
“而我吸取的物件,就是你們真正的女兒,江綰綰。”
“所以,醫院抱錯孩子,根本不是意外。”
“那是我父母複仇計劃的第一步。他們要我,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吸著你們親生女兒的血,活下去。”
真相如同一把巨錘,將他們所有人的理智和防線,砸得粉碎。
陸則淵癱軟在地,他終於明白了。
“綰綰……她從小就體弱多病……每次都查不出原因……”他失神地喃喃。
“那是因為我。”
我冷冷地接話。
“我在鄉下活得越艱難,越需要生命力,從她身上吸取的就越多。”
“她每一次大病,都是在為我續命。”
“你們視若珍寶的女兒,從頭到尾,都隻是我的一味藥引。”
“不!!”
李婉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想掐死我。
“我要殺了你這個小賤人!我要殺了你!”
江正宏卻一把拉住了她。
不是為了保護我。
而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說的是真的。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我被接回來後,江綰綰的身體會突然好轉?
因為“藥引”就在身邊,咒力的傳輸變得更穩定。
為什麼他們每次抽我的血,江綰綰的病情就能緩解?
那根本不是什麼“血脈共鳴”,而是咒術的直接作用!
而現在……
我看著他們,眼底是無儘的冰冷和嘲弄。
“你們搞這個‘七日換命’,以為是救她。”
“實際上,你們是主動切斷了她與我之間最後的生命連線。”
“你們親手,把她所有的生機都還給了我。”
“然後,再把我為她積攢了十八年的所有病氣、晦氣、死氣,全部,一點不剩地,還給了她。”
“噗——”
江正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陸則淵也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痛苦地嘶吼,用拳頭狠狠地砸著地麵。
“是我……是我害了她……”
“我親手殺了綰綰……我殺了她……”
他們為了救他們最珍視的寶貝,反而親手加速了她的死亡。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笑,更殘忍的報應嗎?
我看著他們絕望的醜態,心中卻冇有任何快意。
隻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你們冇有殺她。”
我用最後的力氣,輕聲說。
“是你們,殺了你們自己。”
是你們的貪婪,你們的惡毒,種下了二十年前的因。
纔有了今天,家破人亡,斷子絕孫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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