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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是持續不斷的嗡鳴。
他們似乎也覺得我撐不了多久了,今天的折磨變本加厲。
螢幕上播放的,是陸則淵和江綰綰的日常。
一起看日出,一起在海邊散步,一起窩在沙發裡看電影。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刀,反覆切割著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我甚至看到了陸則淵向江綰綰求婚的場景。
在鋪滿玫瑰花瓣的遊艇上,他單膝跪地,舉著碩大的鑽戒。
“綰綰,嫁給我。”
“我發誓,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保護你。”
江綰綰嬌羞地點頭,撲進他懷裡。
而這場浪漫求婚的第二天,陸家和江家就聯合宣佈了我和陸則淵的婚訊。
多麼諷刺。
李婉在一旁涼涼地開口。
“則淵為了綰綰,真是用心良苦。”
“還要委屈自己,去應付你這麼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江正宏冷著臉。
“等綰綰好了,就趕緊把婚約解除了。”
“我們江家的女婿,怎麼能被你這種人玷汙過。”
我聽著他們的話,已經感覺不到憤怒了。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麻木和悲涼。
我的人生,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一個為了襯托江綰綰而存在的笑話。
亢奮劑的藥效過去,強烈的睏意襲來。
我多想就這麼睡過去,再也不要醒來。
可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掐住了我的人中。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是陸則淵。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還不能睡。”
“你必須撐到第七天,直到綰綰完全康複。”
“這是你的宿命。”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用儘全身力氣,對他扯出一個無聲的笑容。
陸則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討厭我這副樣子。
明明卑賤如泥,卻總帶著一股讓他不爽的韌勁。
他鬆開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醫生,祭品的狀態不太好,再給她打一針。”
“劑量加大。”
“我不管什麼副作用,我隻要她活著,清醒地活著,直到儀式結束。”
結束通話電話,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
“江珂,彆耍花樣。”
“就算你變成一具活屍,也得給我好好地把命換完。”
我緩緩閉上眼。
好。
我等著。
等著看你們親手把自己的寶貝,送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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