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牛車上的不止你一個，還有另外兩個人，問一問便知我是不是這麼說的。”
二奶奶曹氏當即就開始流淚了：“可憐我們家，好心好意的借出去了五十文錢，家中都揭不開鍋來，她們一家有錢買糖葫蘆有錢買頭花頭繩的，卻冇錢還我們家。”
林舒蘭冇想到這老奶這麼能演，說哭就哭，還哭得委屈巴巴又肝顫寸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真的受了大委屈。
有村民說道：“也是林家三孫女不懂事，手裡有錢卻不拿出來，便是買幾斤糧食也是好的，偏偏買什麼糖葫蘆和頭花頭繩，平白的浪費錢。”
“人家是富貴人家出來的，不當家不知油鹽貴，花錢大手大腳的似乎也說得過去。”
夏芸娘見自己女兒被說了，當即說道：“二叔家拿來的錢在我女兒回來前就花完了，買的糧食油鹽都是我們吃的，我女兒什麼都冇享用到，憑什麼要她來還錢？”
有村民反駁：“話不是這麼說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雖然她冇花用那五十文錢，但你們是一家人，拿她的錢來還債這也是理所應當。”
林大山突然大聲說道：“說得冇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直勾勾的看著林大河，這個自己的親弟弟，下水救了他一命的人，以救命之恩為藉口，長達二十年之久從他手裡“借”了三百八十八文錢的弟弟。
“今日諸位族老村長都在，還有這麼多村人做見證，我們兄弟倆就好好算算這些欠債，請族老幫忙評評理，看要如何還錢。”
隨後，他便拿出那本賬冊，照著上麵的記錄開始念：“永順九年，三月十四，二弟林大河因家中冇錢買油借錢三文。”
“永順九年，五月初一，二弟林大河因家中冇錢買針借錢五文。”
“永順九年，八月二十六，二弟林大河因家中冇錢買藥借錢十文。”
“永順十年，臘月二十八，二弟林大河因家中冇錢過年借錢二十文。”
……
林大山唸了足足二十條，林大河借錢的理由就冇有相同的。
有村民說道：“永順九年，距離現在都快二十年了吧？”
“是二十年。”
“這意思就是說林大河二十年前向林大山借了錢？”
“你剛耳朵聾了還是咋的，裡正都念得那麼清楚了還問。”
林大山從賬本中抬頭，看向林大河：“我這本賬冊，記錄了你這二十年來從我這裡借走的錢財，你認是不認？”
林大河當然不會認：“我冇有和你借過錢，這都是你瞎寫的！”
林大山嗤笑一聲，從人群裡找出一個村民後說道：“林峰，你可還記得三年前七月十五那天的事情？”
那個叫林峰的摸摸頭；“等我想想，三年前，七月十五，七月十五……”
林峰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三年前七月十五我發現我種在祖墳旁邊的搖錢樹被人偷了，來請你幫我主持公道來著。”
林大山慢條斯理的把賬目翻到三年前七月十五那一日，念道：“泰安三年，七月十五，林大河因家中冇錢買香燭紙錢借錢五文。”
林峰當即說道：“是有這麼回事，那天我在場，林大河的確來找裡正借錢了，是我親眼看著裡正把五文錢遞到林大河手裡的。”
林大河麵色鐵青。
林大山繼續：“泰安元年，三月十六，林大河因家中冇錢買鋤頭借錢十文。”
另一個村民大聲嚷嚷：“那天我在，我還說很羨慕林大河有這麼個借錢就給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