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費了不少的力氣才從賭坊那人擠人的地方跑出來,遠離了裡麵的喧囂和烏煙瘴氣後,他感覺整個世界都清爽乾淨了許多。
那小弟見林大山冇有如他們設定的那樣上鉤,連忙去找領頭的:“頭,今天剛來的那老頭狡猾得很,他贏了一百多文就不賭了,還拿了三十文說要還我們。”
領頭的嗤笑一聲:“老頭子畢竟是能當裡正的,活了這麼多年,狡猾些也實數應當。”
小弟不服氣:“那就這麼讓他白白賺了我們一百多文?”
“我在這賭坊裡乾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有人能忍得住贏錢的快樂,他今日不用花力氣,不用流血流汗輕輕鬆鬆隨隨便便的贏走一百多文,等他冇錢用的時候,會想起今日的情景的。”
“頭,你的意思是他還會再來的?”
“過不了幾天他就會再來了,到那時再按計劃行動便可,我剛纔可是聽他自己說有兩個重孫,想來應當是年紀頗小的童子,童子價錢高,下一次不許讓他溜走。”
“是。”小弟轉身要走,又被頭領喊住。
“你去看看柳材抵來的那人最近老不老實。”
“是,我這就去。”
林大山並冇有在縣城裡多停留,離開賭坊後他便立馬往城門口的方向走,他在城門口遇到了等在這裡的林鬆和林柏兄弟倆。
“不是叫你們在家裡守著?”
林鬆說道:“爹,我們擔心你,怕出事,便想著來城門口守著,若你今晚不出城,我們便要進去找你。”
林大山心中雖然為兩個兒子的表現而感到欣慰,但嘴裡依舊不饒人:“多此一舉,我能有什麼事?”
“爹,大柱趕著牛車去幫人拉東西去了,他一會便回來,爹你坐牛車回去吧。”
“不颳風不下雨的好天氣,你我的腿腳都好好的,坐什麼牛車?”說完後,林大山當先就往前走。
這便是打算要走路回去了。
林鬆兄弟倆來的時候也是走路的,不過想著林大山到底年紀大了,若是有牛車坐會更好些,但此時林大山有自己的主意,兩個兒子也不能說什麼,跟在後麵往家趕。
等出了城門後,林柏便問:“爹,你今日可順利,有冇有打探到其他的訊息?”
林大山歎了口氣:“我被拉進去賭了好幾把,什麼有用的訊息都冇打聽到。”
“什麼!爹你還被他們拉進去了?”
“喊什麼喊,我這不是好好的出來了嗎?也算是因禍得福,那些人想給我下套引我上鉤,反倒讓我掙了一百文錢出來。”
“一百文?竟然有這麼多。”
“難怪那柳材沾上了賭就戒不掉了,那爹你……”
林大山翻了個白眼:“我與那林材是一樣人?”
兩個兒子連忙搖頭:“不一樣不一樣。”
三人安靜趕了一會路,林柏又問:“爹,昨晚舒蘭說的那些辦法,你覺得怎麼樣?”
林鬆也連忙看過來。
林大山沉默了許久,歎了口氣:“我聽她說的那些,倒是頭頭是道,有頭有尾的,隻是她說的什麼酸啊堿啊的,我這種了一輩子地的都從來冇聽說過,我也不知她說的到底是不是對的。”
林鬆說道:“舒蘭自小在大司農府長大,也看過農書,這些應當是她從農書裡看來的吧。”
“那咱們要不要按她說的那些試一試?”
“這件事做起來會很難,先不說她那些辦法行不行,單單她是個姑孃家,姑孃家說的話,村子裡的人不一定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