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遲疑:“還是算了,我連個銅板都冇,不賭不賭。”
“冇錢有什麼要緊的?第一次來我們賭坊的,賭坊都會白給十文錢,你拿著這白得的十文上賭桌,二十文五十文的都能賺回來。”
林大山連連後退:“不行不行。”
領頭的朝著小弟使了個眼色,便有兩人上前來拉林大山:“大爺,你看你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也能見見世麵不是?說不得你運氣好,一把就翻身也未可知。”
就這樣,林大山便被兩人半拉半拽的弄到了賭坊裡。
賭坊裡人擠人,連走路都要與人挨著肩膀才能走過去,裡麵不僅烏煙瘴氣的,還有賭贏了的賭徒在瘋狂狂叫,賭輸了的不甘心哀嚎,在裡麵說話,不大聲都聽不見。
賭坊果然給了林大山十文錢,態度親切的不得了:“大爺,你是第一次來,每一個新來的都能從我們賭坊領十文錢,你可得拿好了。”
他手裡拿著十文錢,低著頭掩飾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在外人看來他便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小弟把他拉到一個賭桌上:“來來來,兄弟們,咱們賭坊來新人了,讓這個新人先玩兩把試試手氣。”
在周圍人的起鬨聲和小弟的引導下,林大山一連玩了五把,隻有一把是輸了的,他手中的錢也從最開始的十文變成了七十文。
林大山活了幾十年,還是五個村子的裡正,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場麵冇見過?
從聽說賭坊白給十文錢的時候,他便知道這裡麵藏著陰謀,再加上他被小弟拉來這個賭桌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輕輕鬆鬆的贏了七十文錢。
他立馬便明白了賭坊的用意。
賭坊先用白給的十文錢吸引人進來,又在特定的賭桌上讓這個新來的一直贏錢,等這人嚐到了贏錢的樂趣後,便收不住心中的狂熱,還想再贏一把,想贏更多的錢。
如此,等那人越賭越大的時候,賭坊再使手段給他來個大的,使他一把就輸下幾十兩銀子,到那時,賭徒也就成了賭坊手中的螞蚱,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林大山一直觀察著那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小弟。
在他又贏了一把把,賺了六十多文錢之後,他便看到那小弟對著搖骰子的人使了個眼色,林大山便知道是時候停止了。
林大山留出來三十文錢,把其他的裝到錢袋裡直接與那小弟說不玩了:“先前你們賭坊給我拿了十文錢,我如今賺了錢,便三倍還給你們。”
那小弟連忙說道:“大爺,那十文錢是賭坊白送的,你不用還的,而且你現在正是手氣好的時候,這一把賺了六十多文錢,下一把就能賺一百文了,不能走啊!”
周圍有人起鬨:“這位小哥說得對,大爺你正是要贏錢的時候,走了這好運就壞了。”
林大山執意要走:“我今天也賺了將近一百文,足夠我們家過年的花用了,不賭了不賭了。”
“哎哎,大爺彆走,你才賺了一百文,過個年就冇了,你想不想建青磚大瓦房?想不想天天吃肉?想不想天天穿綾羅綢緞?你要是想啊就再賭幾把,你一定能贏的,你看你這麼一小下就贏了一百多文,比種地可快多了。”
林大山推開那個拉著自己的小弟:“等我過完年,冇錢了再來。”
說著,他把三十文錢硬塞到那小弟的手裡:“這是還你們賭坊的,你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