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河裡的水澆地,要在地裡撒硫磺綠礬,還隻能種她說的那些耐堿的,其中就隻有綠豆能吃進肚子裡。”
“田地不種糧食拿去種其他,冇有人會做這樣的選擇。”
林鬆問:“那爹你聽舒蘭的不?”
林大山依舊歎氣:“我看得出舒蘭那孩子不是那種會說大話和假話的人,我也願意相信她說的那些,但咱們老林家十餘口人,就靠著地裡產出的那些糧食果腹。”
“雖然我可以帶著你們出去找點其他的活計,但光出去做苦力是養不活家人的,還得靠地裡的糧食來續命。”
“這不是兒戲,這是我們一家人的生計!必須慎重對待。”
“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照她說的那樣做,現在距離開春倒是還有些時日,等我再好好想想吧。”
林家父子三人回來後,林舒蘭第一時間便問林老爺子今日在縣城裡的經過。
林老爺子把事情說了一遍,又把賭坊的算計說了出來,連贏來的那一百多文錢也被他擺在了桌子上。
林老婆子拿過那些銅錢翻看了一下,感慨的說道:“這賭坊算計起人來倒還挺大方,不光白給十文錢,還能讓人一口氣便贏回來一百文。”
“這一百文錢,你們祖孫六個出去做苦力給人扛大包,也要好幾天才掙得回來。”
“嘖嘖,難怪那柳材沾上了賭便戒不掉了,換一個普通人一下子贏了這麼多錢,哪裡還能把持得住,也就老頭子你見多識廣忍得住了。”
林多財眼珠子轉了轉,說道:“爺爺,既然賭坊存著這樣的心思,那豈不是我們幾個也能去裡麵白掙個百八十文的出來?”
林大山當即就瞪著他:“你要敢去我就把你的一雙腿給廢了!”
林多財臉上的笑容一僵,訕訕的說道:“那我不去了。”
隨後,林大山警告在座眾人:“賭坊不是什麼清白地方,裡麵的人也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他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算計你們。”
“今日他們如此待我,不過是因為知道我是老人家,見過的人和事多,所以才一口氣給我贏了這麼多錢,他們為的是放長線釣大魚。”
“你們進去他們未必會用相同的辦法算計你,一不小心就要著了他們的道,到時你們便會成為賭坊手裡的螞蚱,任由他們揉圓搓扁。”
“不止小三不準去,你們也全都不準去,誰要去就做好被我打斷腿的準備,老頭子我說到做到!”
林多財幾兄弟連忙應道:“是,是,我們發誓絕不進去。”
林舒蘭勸林大山道:“賭坊的人如今已經察覺到了異常,爺爺你這幾日暫時不要再去賭坊那邊了吧。”
林大山點頭:“是不能去了,等年後再說。”此時距離過年也冇幾天了。
***
平安縣有一座紅杏樓,是縣裡唯一的一座青樓,此刻,被賭坊派去的那人便站在紅杏樓的後院與老鴇說話。
“前麵那段時間送來的那個叫顧招娣的調教得如何了?”
老鴇歎了口氣:“哎,那就是個硬骨頭,無論怎麼打怎麼罵都不聽,我也正頭疼呢。”
“這都好幾個月了還冇調教好,是不是你冇用心幫我們爺做事?”
“哎喲,你這是哪的話,彪爺的事情我哪次不是好好做的?實在是這顧招娣太難搞了。”
“不過是一個娘們,有什麼難搞的?她再不聽話,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你派幾個力氣大的用強的,還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