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快速的掃視一遍,很快把目光落到旁邊的灶房上。
門是掩著的,桑晚的心跳的很快。
“娘,你先進去看看青青跟冬兒,我去灶房。”桑晚鎮定道。
“你這孩子,怎麼一回來還要忙活,”宋春花道。
“娘,灶房裡還有今早發的麪糰,天氣這麼熱我得去看看。”桑晚隨意找了一個理由。
宋春花冇有多想,直接進了正屋。
桑晚盯著那扇門,注視良久,這灶房太小,幾乎冇有藏人的空間,隻要她推開門.......。
她微微的深呼一口氣,並冇有上前一把推開,而是手指輕釦。
門後麵也傳來一道輕微的吞嚥聲。
“裡麵有我早上留的饅頭,你要是餓了可以吃,”桑晚聲音很低,但正好可以被門後的女子聽到。
那道呼吸聲越來越重,桑晚心裡確定,這女子水性不錯,跳水後,便一路順著河,遊到這裡。
桑晚並不知道那群錦衣衛要找的女子是誰,但她決定賭一把。
她知道,再這麼僵持下去,對大家都不是好事,萬一那些人找過來。
“我知道你在,今日在街上我親眼看你跳了河,現在他們在滿洛京的尋你,我不想惹事,也不想跟他們扯上關係,我會找個辦法送你離開這裡。”
這是桑晚想的解決之道。
她隻是一個小老百姓,隻過安生的日子,並不想跟這些事情扯上關係。
裡麵那女子想了一會,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了。
桑晚便見到一張秀麗又狼狽臉龐,這女子裡麵衣裳濕了,但不知從哪裡扯了一件男子的衣裳裹在身上,頭髮也還冇有乾透,有一束濕的髮絲貼著臉頰。
見到是一個小娘子,對麵的女子微微鬆了一口氣。
桑晚順勢進去,然後關上門。
早上她放在盤子裡的饅頭已經消失了,女子手裡還攥著剩下的半個饅頭。
溫瑤見桑晚的目光落到她手裡的饅頭上,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餓了,但我會給你銀子的。”
她想從身上掏荷包,但一無所獲。
桑晚看出了她窘境,便道,“兩個饅頭而已,不值什麼,你先吃。”
她順手從水缸裡,給女子倒了一碗水。
溫瑤冇有客氣,接過那碗水,便一飲而儘。
桑晚看著這女子的舉止氣度,心裡猜測,這應該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女兒,不知為何跟錦衣衛扯上關係。
“這位小娘子,求您暫時收留我,我不是壞人,真的.....,”女子眼睫亂顫,似溺水者抓住浮木。
“可是,那些人為什麼要抓你,”桑晚疑惑。
“這位小娘子,我姓溫,是甘州雲縣縣令之女,”溫瑤極快的介紹自己身份。
“小娘子,今日打擾,實在是迫不得已,那些人,”她停頓一下,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恨意,“錦衣衛亂抓的無辜還少嗎,求你把我送到孫府,我必有重謝。”
“孫府,.....,”桑晚輕輕蹙眉。
“孫淦,都察院左禦史,”溫瑤眼眸亮了起來,直接給桑晚跪了下來,“小娘子,你幫幫我。”
桑晚忙把她扶起來。
這時,桑晚想到了洛京發生的一件大事,書中,沈棠月回府後不久,沈父便升了官。
據說,是一件貪汙案,皇帝震怒處理了不少人,沈修恒從戶部員外郎連升三品,成為戶部侍郎。
沈家上下都極為高興,安氏甚至認為這是沈棠月帶回來的福氣。
那件貪汙案,天子處死了不少人,貪汙的根源地便是在甘州。
莫非就是這件事,桑晚在心裡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