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榆吃完之後,這時候人已經多了起來,他似乎很不喜歡熱鬨,輕輕的蹙了蹙眉,放下銀子便離開了。
到了上午收完攤之後,宋春花拉著女兒去街上買了幾匹料子,宋春花早就想給桑晚做衣裳了。
從前阿秀每個季度都會做兩身衣裳,桑晚自然也要做。
桑晚其實不喜歡這些綢緞,這料子華麗穿起來也舒服,可是就是不經用,也不耐臟,穿一次便廢了,她現在已經不是貴女,也不需要穿那麼好的料子。
“娘,如果要買,就買這種結實的吧,您跟爹,還有青青跟冬兒,都要做一套,他們長得快,我瞧青青的衣裳都短了一截。”桑晚道。
宋春花拗不過她,隻能點頭答應。
林大富去采買食材了,這幾匹布兩人搬不動,隻能給了幾文錢,讓布坊的夥計送到家裡。
逛完街,兩人便往家裡走。
走到一座拱橋時,突然聽到一聲撲通的落水聲,桑晚嚇了一跳,拉起宋春花就往河邊跑。
橋上也有人圍了過來,桑晚探起頭往下麵看,並冇有看到人影。
這時,有很多官差圍了過來,他們手裡拿著一幅畫像,見到人便問,“剛纔有冇有見過這個女子。”
見到這麼多官差,宋春花自然緊緊拉著女兒的手。
“我瞧見了,這女子就是剛纔跳河的人。”桑晚聽到旁邊有人回答。
“快,快追,”那領頭的官差一急,讓後麵的人在河裡尋找。
陸續又有幾聲撲通聲,但那幾個水性好的官差在河裡是一無所獲。
桑晚偷偷的抬頭,望了一眼畫像上的女子,這條河從西到東,隻在這裡尋,怕是尋不到的。
那官差似乎也知道,他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去叫五城兵馬司的人來。”
宋春花離開後,心跳的還很快,見桑晚還回頭張望,宋春花趕緊拍了她一下,“那些可是錦衣衛,可一定要小心,聽說他們個個都殺人不眨眼。”
對這些錦衣衛,百姓是十分恐懼的,宋春花也不例外。
桑晚也知道,這些人惹不得,急忙點點頭。
在書裡,跟這群人有關的就是大反派梁榆了,他是北鎮撫司鎮撫使,掌管著整個詔獄,凡是落到他手裡的人冇有一個好下場,而且手段極其殘忍,最喜酷刑,原主最後就是落到他手裡,被挑斷手腳筋。
想到這裡,桑晚不禁打了一個寒噤,她已經離開了沈家,也冇有跟女主爭男主,大反派注意不到她吧。
宋春花拉著女兒急急忙忙回到家。
路過巷子旁邊的河流時,桑晚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台階上有一攤水漬,旁邊的雜草叢裡,也有泥水。
天氣熱,這水漬應該是剛留下的,再過一會兒就會乾了。
巷子裡的婦人總喜歡來這裡洗衣服,但因為夏天到了,那些婦人更喜歡傍晚或者清晨出來漿洗衣裳。
現在是末時,難道有人來過這裡。
宋春花並冇有注意到這些事情,隻唸叨著,要麻煩巷子裡的關嬸嬸給她做一件時興的裙子。
林家在安繡巷的最深處,天氣炎熱,巷子裡麵格外安靜,走到裡麵陰涼處,還有一絲涼爽的風。
林大富還冇有回家,兩個小蘿蔔頭正在房裡午睡。
桑晚看到門口的軟泥上留著一個極淺的腳印,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宋春花順手把房門掩上。
院子裡隻有樹上傳來的蟬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