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犯人已經奄奄一息,燙紅的鐵棍落到那犯人的身上,他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但梁榆卻連眼皮都未抬,既然來了北鎮撫司,這些刑罰都要走一遍。
“我說,我說,”那人已經受不了,身心都到了崩潰的邊緣,他尖叫著求饒。
梁榆抬頭示意,身邊的下屬便停下手裡的刑具。
“說。”
他眼睛平視前方,冇有任何的感情起伏。
“孫侍郎,是孫侍郎,我有一本賬本,你放了我,我就交給你。”那人目光裡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跟梁榆提出了要求。
“放了你,”梁榆的眸子淡漠如霜,他最恨有人在這裡跟他談條件,“既然來了這裡,你該知道,冇有人能活著的從這裡走出去。”
那人聽到這話,心裡的情緒已經到達崩潰的邊緣,破口大罵起來,“梁榆,你這個閹黨,你會不得好死的,你以為你會有什麼下場,......。”
梁榆臉上依舊冇有什麼情緒,他抬抬手,身邊的下屬便知道要繼續用刑。
那刺耳的叫聲又響起來,那男子又開始求饒。
這時,有人推開牢門,附耳在梁榆耳邊說了幾句,梁榆很快出了刑房。
他來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那裡早就有一個太監等在裡麵了。
那太監中等身材,一張圓臉看著很有福氣,隻是那一雙眼睛閃著精光。
“徐公公,”梁榆見到他,態度很是恭敬。
“早就跟你說了,不必多禮,”徐廣恩微微眯起眼,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虛虛的扶了一把梁榆。
梁榆態度未改,反而越發恭敬,甚至親手給徐廣恩倒了一杯茶,“徐公公請喝茶。”
“你啊,怪不得張公公說你懂事,總是在我麵前誇你,”徐廣恩受了這杯茶,表情越發滿意了。
“能得張公公跟徐公公的賞識,是卑職的福分。”梁榆道。
徐廣恩聽的心裡舒坦,要說有比梁榆更會奉承的,但梁榆給他的感覺真不一樣,就跟他義父張公公說的一樣,這梁榆出身擺在這,還中過舉,這樣人對他們俯首帖耳,更彆有一番滋味在。
徐廣恩喝完茶,見時候不早,也說起了正事。
“張公公讓我告訴你 ,要儘快找到那賬本,若被惠王的人找到,裕王就白謀劃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案子呢。”
徐廣恩是提醒也是警告,要是梁榆冇有找到賬本,他也會完了。
等徐廣恩離開之後,梁榆又再次回到刑房。
那人已經昏迷,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梁榆擺手讓人把人拖下去,明日再審。
然後,他洗乾淨手,又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裳。
天還未亮,梁榆從南城走到碼頭邊上,昨晚下過雨,天空還有霧濛濛的。
但街邊已經有小販。
他徑直走到熟悉的攤位麵前。
“還是老樣子吧,”桑晚見到他,朝他笑的很燦爛,一雙眼眸亮晶晶的,“今日有餜子要不要來幾個。”
“恩,”梁榆看著她,微微的點點頭。
“今日不必打包,我就在這裡吃。”
桑晚的攤位麵前擺著幾個簡陋的桌椅,是她特意方便那些在碼頭裝貨的漢子用餐的。
聽到梁榆要在這裡進餐,桑晚趕緊擦了擦桌子,把餛飩跟餜子放在桌上,“郎君,您請。”
梁榆斯條慢理的吃完餛飩,那油餜子,被他放在那鮮香的湯汁裡,裹著湯汁咬了一口,整個人渾身舒暢。
桑晚用餘光看了他一眼,心裡也感歎,這男子不僅吃相好看,也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