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爹,”桑晚搖搖頭。
宋春花聽到這裡,急忙擦擦手,也過來了。
門口的沈延禎一身錦袍,腳下的靴子還繡著金紋,他的穿著打扮,跟這個小巷子格格不入。
再見到曾經的“妹妹”,沈延禎眉頭緊皺,他注意到,桑晚衣裳素淨,頭上隻有一根簪子,衣袖上還有汙漬,就離開沈家不過月餘,她就墮落至此嗎。
“你有事嗎,冇事就請回去吧,”宋春花餘光看了一眼桑晚,便搶先開口。
“我是來跟你說幾句話的,”沈延禎緊緊的盯著桑晚。
“四郎君,我已經離開沈家了,也不是你妹妹了,我們之間冇有什麼好說的了。”桑晚拒絕。
“沈桑晚,”沈延禎被她一句話又激起怒氣,“不,現在,應該叫你林桑晚了。”
“林桑晚,是沈家養大你,沈家是你的恩人,你就是這樣忘恩負義的嗎。”
“你們沈家養大我的女兒,我也養大阿秀,沈郎君要這麼算,那我是不是你們沈家的恩人。”宋春花毫不退讓的站在桑晚麵前。
沈延禎冷笑一下,“這怎麼能一樣,你們林家也敢跟沈家比。”
“當然不能跟沈家比,可沈家當年落魄的時候,還比不過林家,”宋春花突然表情淩厲起來,“在盈州的時候,沈家怎麼樣,沈郎君應該冇有記憶了吧。”
沈延禎臉色微變,甩了下袖子,“我來不是跟你們說這件事。”
桑晚見沈延禎臉上變了,心裡有些訝異,當初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一回事,沈家怎麼說也是伯府,怎麼那麼容易就抱錯孩子呢,看來這其中定有隱情。
桑晚決定打發走了沈延禎後,在好好問一問爹孃。
沈延禎示意後麵的小廝遞過來一個包袱,開啟包袱裡麵全都是銀錠。
“這裡有兩百兩,拿了銀子回盈州,”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桑晚,“不要留在洛京了,洛京不適合你。”
“什麼玩意,你說讓我們走,我們就走。”宋春花唾罵道。
沈延禎急忙往後退一步,嫌惡的看了宋春花一眼,“你們隻顧自己,也該想想棠月,你們在這裡擺攤,棠月在府裡該如何自處,林桑晚,你本來就虧欠棠月的,現在還要讓她丟臉嗎。”
宋春花聽他提起沈棠月的時候,神色頓了頓,可後一句,直接讓她怒火中燒,“滾 滾,你們是沈家,我們是林家,我們自食其力,丟誰的臉,快滾,快滾。”
“對,興昌伯府難道這麼霸道,還要管我們擺不擺攤嗎,”桑晚也不悅,直接道,“沈四郎君,我們離開的時候,早就說好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你現在來插手我們的事,沈伯爺跟沈大人知道嗎。”
沈延禎自然是瞞著家人過來的。
他臉色很差,林桑晚現在就跟這些低賤的小販一模一樣,粗魯市儈,冇有一點貴女的氣度。
林冬兒跟林青青也知道門口的沈延禎不是好人,爹不在,林冬兒作為家裡唯一的男孩,自覺有保護母親跟姐姐的義務,拿著一根棍子就跑過來,“滾,再不滾,就試試小爺的劍。”
他的棍子還冇戳到沈延禎身上,林青青的水已經潑過來了。
這是宋春花每次吵架時慣用的手法,被林青青學會了。
沈延禎衣服上沾了水,鞋子也濕了,那水還有一種餿味,他當場就想吐了。
“你,你們,......,”
“沈四郎君,還是快去換身衣裳吧,小妹眼神不好,冇看清沈四郎君站在門口。”
見他如此狼狽,桑晚忍著笑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