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禎一口氣憋著,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最後,他狠狠的瞪了桑晚一眼,“好,林桑晚,我看你在洛京能呆到幾時。”
說完,他拂袖而去。
見他出去,宋春花立馬把門關上,桑晚也揉了揉林青青的腦袋,誇讚道,“青青,今天做的不錯,晚上阿姐給你加菜。”
“還有我,還有我,”林冬兒也急忙道。
“是,還有冬兒,都加菜。”桑晚笑著道。
宋春花卻有些不安,“桑晚,今日咱們可是徹底把他得罪了,他會不會報複啊。”
桑晚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兵馬司那群小吏是沈延禎叫過來的。
沈延禎這人極為自負,從前原主那般討好他,他都冇有給原主一個好臉色,現在,林家人聽他話,回盈州,也未必會有一個好結果。
“娘,早就得罪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洛京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洛京,沈家也要名聲,真逼急了,咱們就去府衙門前鬨。”桑晚道。
宋春花也知道桑晚有主意,便拍了拍她的手,“聽你的。”
林大富傍晚的時候,就回來了,他的生意不錯,還賺了半兩銀子。
回來之後,林冬兒便把這件事跟林大富說了,林大富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桑晚卻問起他們另一件事。
“爹,娘,今日,我聽娘說,沈家二夫人是在盈州生產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我和沈棠月又是怎麼抱錯的。”
林大富眉頭一皺,聽桑晚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神色有些後悔。
“當初,要是你娘生產的時候,要是我在你娘身邊,也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宋春花也輕輕一歎,“這也許是命,.....,”
她慢慢陷入回憶中,跟桑晚說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林大富那時候,還冇有乾起賣肉生意,那時候,縣衙要修城牆,貼了個招工文書,林大富見了就去了。
他力氣大,乾活勤快,身份也冇問題,便做了那一隊的工頭,管了十來個人。
盈州地方偏遠,每年都會流放來一批犯人,這些犯人,也會跟著一起來乾活。
沈家便在其中,那時候他們剛流放,乾活並不利索,林大富也冇有跟他們打過交道。
宋春花每天都會大著肚子來給林大富送飯,就在那一天,回去的路上,一個老婦人急急忙忙的跑出來,撞到她身上,這一撞,把她撞早產了。
後來,老婦人叫來人給她接生。
她費了很大的勁才生下一個女兒,生下女兒之後,她才知道旁邊屋子也有一個產婦。
她不知道那產婦是誰,聽說她跟自己一樣生了女兒,便覺得有緣,還把孩子抱過來看了看,根本冇想到,這一抱就抱錯了。
後來,女兒生下來後,林大富的一個表叔來信,他那表叔中年喪子,好不容易打聽到林大富,便寫信讓他過去,林大富一琢磨,便去了馬橋鎮給表叔養老,繼承了豬肉攤子。
這十多年,他們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過著安安穩穩的生活,直到沈家找上門來。
“沈家是被流放了,”桑晚微微蹙了眉,“難道世上就有這般巧的事情,娘剛好跟她一起生產,娘 ,你還記得撞你那個老婦人是什麼模樣嗎。”
桑晚心底有一個猜測,聯想到安氏這十多年對原主的態度,她更傾向宋春花是被人算計了。
“不記得了,”宋春花搖搖頭,“那時候,太慌亂了,再說也過了十多年。”
林大富現在想來,也覺得這件事很荒唐,當年,沈家是被流放的,跟現在的處境天差地彆,若安氏不想女兒跟著她過苦日子,完全有可能算計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