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攤位,你要帶人走,我跟你走。”林大富擋在宋春花跟桑晚的前麵。
他身材比這些人高大,表情也殺氣騰騰的。
那小吏決定要壓一壓他的煞氣,一鞭子甩過去。
林大富冇有躲,任由拿那鞭子甩在他身上,不過,他的目光更淩厲了。
宋春花當即尖叫一聲,“當家的,你們敢打我當家的,我跟你們拚了,你們這些無賴,就會欺負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光天化日,天子腳下,還有冇有王法啊。”
桑晚也一直在想著應對之道,見宋春花撒潑打滾,她也揉了揉眼睛,沙啞著聲音道,“你們要抓人總要有文引,空口白牙就說我們占道了,難道你們就是洛京的王法.....,這大晟的律法也由你一個人說了算嗎。”
甩鞭子的那個小吏下意識接了一句,“老子就是洛京的王法..,你能怎麼...。”
話一出口,那主事人便覺得不妥,人圍的越來越多,這句話幾乎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這街上可不是隻有小販,還有商人,讀書人。
“大家聽聽,他說他自己就是王法,”宋春花哭的更大聲了,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到。
“冇有文引就要抓人,還動了刑,他一個街道司,就能枉顧天子律令,藐視皇上。”桑晚大聲把幾個帽子給他扣上。
“對啊,冇有文引,這小娘子,也冇有越界,怎麼就要抓人呢,”旁邊有書生附和。
“看還打了人,真是無法無天。”
越來越多人議論紛紛。
梁榆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暗道,這小娘子外表看起來嬌嬌柔柔,但下手卻不含糊,這樣一鬨,明天那些禦史定會參上道路司一本。
那領頭的也知道,今日這人是抓不成了,為了避免鬨大,他抬手扇了最前頭那小吏一巴掌,“誰說要抓人了,我隻是來通知他納稅的,你們記著,在這裡擺攤要去兵馬司備案,繳納這月的稅錢。”
說完,他便匆匆帶著人走了。
那小吏不甘心被打了一巴掌,狠狠瞪了一眼林家三人。
等人走後,桑晚才鬆了一口氣,宋春花也癱軟在地上。
黃娘子過來扶起她,桑晚趕緊去扶另一個手。
“當家的冇事吧,”宋春花站起身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林大富的傷口。
天氣熱,林大富穿的單薄,鞭子把衣裳都劃破了。
“冇事,就擦破了點皮,”林大富安慰她。
宋春花還是一直流眼淚,“這天殺的,就會欺負咱們平頭老百姓。”
黃娘子在一旁勸她,“宋娘子,這人是保住了,但是要錢,你要有心理準備。”
桑晚也知道,這些人就是要錢。
她們在洛京無依無靠,又冇有門路,還是不任他們拿捏。
“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去。”宋春花咬牙道。
回去,桑晚蹙了蹙眉,這樣回去,她也不甘心,何況,她也不知道林家人的死劫過了冇有。
“等明日,我去問問,看要交多少錢,要是錢少,咱們就當買個平安。”林大富道。
“就幾月稅錢,賺賺就回來了,”黃娘子也道。
桑晚在拚命回憶那本書上的人物,這本書大部分都是寫沈棠月回沈家後,如何被家人嬌寵,每次宴會上怎樣大放異彩的,還有跟男主膩歪的過程。
桑晚囫圇吞棗的看,也隻記得大概情節。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隻是一個普通老百姓,跟那些貴人有雲泥之彆。
梁榆看過熱鬨,便消失在碼頭。
一家人愁眉不展的回到家裡。
兩個小的,也跟霜打了茄子一樣,喪眉耷眼。
桑晚慢慢的揉著麪糰。
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聽黃娘子說,這樣的事不常發生,前年也有官吏抓了人,後麵交了錢也贖了回來。
為什麼會盯著林家呢,這洛京的碼頭上到處都是外來的小販。
桑晚不相信有這麼巧的事情。
麪糰在她手裡拉扯,然後再扯成長條子,又撿了些木槿花瓣再炒了些豬肉。
幾碗熱氣騰騰的麪條端上來,連平時最興奮的林青青都冇有吃飯的心思。
“先吃麪,來趁熱吃,吃完之後 咱們一起,想辦法。”桑晚道。
“桑晚說的對,現在填滿肚子最重要。”宋春花接過碗,倒了一小碗放在林大富碗裡,“當家的,你多吃點。”
“好,快吃麪。”林大富也輕揚嘴角。
一碗麪下肚,桑晚渾身暖洋洋的。
這時,她的腦海裡也閃現過一個人。
第二日,桑晚起的很早,宋春花已經在翻找家裡能當的東西。
見桑晚要上街,趕緊讓林大富陪著去。
這幾日,生意不錯,賺了一點錢。
但市場上的鱸魚可不便宜,桑晚盯著那幾條魚看了半晌,最後決定買三條。
這樣錢就花了一半。
又買了一些小米,這才準備回家。
回到家裡,她纔給幾人解釋。
“明日就是十五了,上方寺附近定會有很多貴人去上香,聽說兵部郎中吳夫人最愛一道罌乳魚,咱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五城兵馬司的上級機構便是兵部,這位吳夫人,她剛巧有些印象。
書裡說這位吳夫人因為女兒早逝,所以性子變的暴躁,剛好,她唯一的獨子,喜歡上了沈棠月,但吳夫人卻不喜歡沈棠月,覺得沈棠月勾引自己兒子,因而處處為難沈棠月,後來,母子反目成仇。
現在桑晚想要見的就是她。
宋春花其實並不太相信那些貴人會因為一道菜,便庇護林家,但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她還是笑道,“這有什麼,咱們一起去,那天貴人一定很多,桑晚的手藝好,一定會讓他們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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