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宋春花還樂不可支。
安繡巷巷子口住了幾戶人家,宋春花打聽過了都是在繡坊做事的繡娘。
林家在巷尾,旁邊也住著一戶人家,正好跟他們有一牆之隔。
那堵牆不高,桑晚能看到裡麵種著木槿樹,那一樹木槿開的極嬌豔。
有時候風颳過來,那些花瓣都撒在了林家的院子裡。
這裡麵定住著一個心靈手巧的女子,桑晚心想。
林青青很喜歡這些花瓣,把它撿起來放在荷包裡麵,還給了桑晚一個。
花瓣帶著淡淡清香,桑晚細細聞了聞,這木槿花可是好東西,可以做湯,可以炸,也可以做糕點。
桑晚把木槿花洗淨,摘掉花蕊,又打了幾個雞蛋攪碎。
先把雞蛋煎的蓬鬆,然後倒入清洗好木槿花,再放入鹽,翻炒幾下,一碗香噴噴的木槿花炒蛋就出鍋了。
宋春花見桑晚用木槿花做菜,很是驚訝,“這花還能吃呢。”
林青青見能吃,又趕緊撿了一盆木槿花,用水洗的乾乾淨淨。
正好桑晚的豬肉片也切好了,用鹽,薑末醃製幾分鐘,然後先下肥肉煸出油,油香後放入蒜末,再把醃製好的豬肉倒進去,再倒入瀝乾淨水分的木槿花。
幾道菜很快就做好。
正好飯也熟了,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等開飯。
“這木槿花能入藥呢,炒著吃很香,可以做一道菜。”桑晚跟他們解釋。
桑晚的媽媽是南方人,那邊木槿花開的時候,便會把花瓣收集起來做菜。
桑晚也是跟他們學的。
“真好吃,”宋春花用筷子夾了一口,味道香,花瓣滑,還有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明天,我還要多撿些花瓣,”林青青急忙道。
今天地上的花瓣都讓林青青撿完了。
她一邊撿,一邊期待著颳風,隻要颳風了,那花瓣又會掉了。
“等會兒,我做一些花糕,青青冬兒你們給隔壁的主人。”桑晚笑道,“咱們也不能白吃人家的木槿花。”
兩人忙答應下來。
等吃完飯後,桑晚便把木槿花糕蒸熟,用盤子盛了一碟,讓兩人送過去。
花糕是用糯米粉摻著木槿花汁的做成的,那些一瓣瓣的碎花瓣都被桑晚揉成了汁。
再揉進麪糰裡,再加了糖,家裡冇有模具,桑晚便拿了一個茶杯,把麪糰弄成圓形,等蒸好後,再放入幾瓣乾淨的花瓣。
這樣一看,賣相還不錯,也送的出手。
做好這一切後,桑晚便坐到院子裡的椅子上,給自己備上幾塊小點心,然後再準備一壺荷葉茶。
吃著茶賞著月色,這樣的日子再愜意不過了。
桑晚的心也慢慢放鬆下來,她漸漸對這個小院有了歸屬感。
很快,兩個孩子吵吵鬨鬨的回來了。
林青青跑到桑晚跟前,拿了一塊點心塞進嘴裡,便道,“阿姐,你知道隔壁住了什麼人嗎。”
“什麼人,”桑晚隨口問道。
對這個鄰居,她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這院子她很滿意,要是鄰居像陳家那對母子一樣,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那也不自在。
“諾,阿姐,這是隔壁那位阿兄給的,”林冬兒攤開手掌。
桑晚一數剛好是五個銅板。
看來這隔壁的主人不喜歡欠人情啊,不過是一盤花糕,他竟給了錢。
“收好,明天跟青青去買糖糕,”桑晚把銅板放回他的小荷包裡。
林青青的注意力不在糖糕上,她扯了扯桑晚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阿姐,那位阿兄長得真好好看,跟你一樣好看。”
“小丫頭真冇眼光,我要是長大了,比他好看一萬倍,”林冬兒吐槽。
桑晚並冇有把林青青的話放心裡去,小姑娘年紀小,看到一個眉眼整齊簡單男子都覺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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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
一個白衫男子正端坐在書桌旁,他正在聚精會神的臨摹一本字帖。
等練完字後,梁瑜的目光觸及旁邊的那碟花糕。
碟子並不精緻,上麵還有缺口,但花糕的賣相很不錯,顏色粉嫩,外表還淋上一層蜜糖,看上去晶瑩剔透。
梁瑜聞著這甜膩的味道輕輕的皺了皺眉。
他冇有動那碟花糕,轉身出了房門。
夜色下,那木槿花在風中搖曳,空中盈滿了清幽的香味。
隔壁還傳來孩童的歡笑聲,仔細聽,還有一個女子輕軟的聲音,像那花糕上的蜜糖一樣,甜絲絲的。
梁瑜腳步更快,他已經習慣了小院的安靜,隔壁的歡聲笑語,很是讓他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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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桑晚都冇有見到隔壁的主人。
木槿花還是盛開著。
林青青已經吃夠了木槿花,也不每天去撿花瓣了。
桑晚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軌,她已經有了熟客。
這一日,一大早,桑晚把準備的冷麪備好。
林大富推著車出發,宋春花跟桑晚跟在後麵。
走了一段路,宋春花便讓桑晚坐在攤車上。
自從搬了新家都是如此。
到了固定地方,三人便開始出攤。
這幾日天氣熱,桑晚的冷麪一直賣的挺好。
日上三竿的時候,街上突然來了一群穿青色製服的人,他們腰上繫著鞭子,手裡拿著木棒。
兩旁的小販一見他們,便點頭哈腰,唯恐惹他們不快。
桑晚見到他們,便立刻明白,這些類似現代的城管。
她也學著那些小販把頭低下來,再把攤車拖遠一些。
本以為他們巡查過就算了。
但這些人路過桑晚的攤位,領頭那人突然道,“越界了,這裡不讓擺,把人帶回去。”
宋春花嚇了一跳,急忙辯解,“官爺,哪裡越界了,咱們可冇占道。”
“胡說八道,這還叫不占道,”後頭的小吏趾高氣揚,“你們這些刁民,就會鑽空子。”
“這一定是有誤會,”黃娘子替她們解釋一句。
“哼,是你說的對,還是我說的對,”那小吏一甩鞭子。
黃娘子哆嗦一下,再也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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