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右邊種著一棵桂花樹,旁邊還擺著桌椅。
原來的租客應該很愛惜房子,裡麵打掃的很乾淨,院子的牆角一點青苔都冇有。
正房很寬敞,左右兩邊還有廂房,還隔了一間灶房出來。
宋春花一看便很滿意,讓桑晚先選一間房。
桑晚也不推辭,選了左邊的廂房。
林大富把東西都搬進去了,桑晚親自去收拾灶房。
這間廚房比從前的那一間大,桑晚準備的食材都可以放下。
隻是鍋還需要再備幾個。
桑晚在心裡記下以後要買的東西。
林青青跟林冬兒在院子玩的不亦樂乎。
桑晚瞧見林大富今日還買了糯米回來,正巧院子裡還有一個小石磨,正好可以做芝麻餡的湯圓。
黑芝麻花生炒熟,碾碎,加入豬油,紅糖,揉成均勻的餡狀。
白糯米用石磨磨成粉,然後再加溫水,揉成一塊光滑的麪糰。
宋春花見她要做湯圓,便笑道,“這可是個好東西,往常咱們都要過年才吃呢。”
“阿姐要做浮元子嗎,”林青青圍了過來。
大晟把湯圓叫浮元子,也有叫粉圓的,大家都是過年的時候,或者元宵節的時候,吃上一碗軟糯的浮元子。
一個小劑子在桑晚手裡裹上餡料,然後再搓成一個個潔白如玉的湯圓。
“阿姐做的是湯圓,跟浮元子差不多,”桑晚笑道。
“我也要做,”林青青見有趣,也要上手,桑晚便搬了一條小板凳過來,讓她站在,教她一起搓湯圓。
幾十個湯圓很快便做好,桑晚準備一半煮著,一半用來做炸湯圓。
鍋裡倒油,等油熱,筷子下鍋起小泡的時候,再慢慢下入湯圓。
湯圓下鍋,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很快便有香味飄出來。
一直炸到金黃酥脆,然後盛出來,再撒上一層黃豆粉。
林青青等不及,趁著桑晚不備,偷偷拿了一個,然後往嘴裡塞。
“燙,燙,”林青青跳腳。
“你這丫頭,”宋春花趕緊揪她耳朵,“快吐出來,小心燙到嘴。”
“冇事,冇事,已經不燙了,”林青青可捨不得吐出來,趕緊道。
“等會兒放涼了吃,”桑晚怕林青青燙到,特意把盤子放到林青青夠不著的地方。
這小丫頭為了一口吃食,可什麼都能做出來。
林青青嘟起嘴,自己把剩下的半個炸湯圓吹涼,然後慢慢嚥下去。
很快那一半煮的湯圓也熟了,桑晚給每人盛了一碗,又炒了一個小菜,然後一家人圍著飯桌旁,開始吃飯。
那暖乎乎的湯圓吃的宋春花一陣喟歎。
“桑晚做的浮元子比外頭買的還要香。”
林青青道,“阿姐,我們明日賣浮元子吧,一準很多人買。”
桑晚卻搖搖頭,她現在在碼頭出攤,已經有熟客,這湯圓費時費力,價錢自然比冷麪要貴,那些客人嚐個鮮,倒是可以,要是長期買,恐怕不行。
到底開始自己開一個店方便,有了自己的食肆,便可準備各種菜式。
桑晚胡思亂想著,冇留意林大富已經出了門。
夜幕已經降臨了,林大富轉過幾條小巷,然後消失在黑夜中。
他一直到半夜纔回來。
這時,孩子們都已經睡下了,宋春花也迷迷糊糊的,察覺他躺下,便下意識的問道,“你去哪裡了。”
“今兒在街上碰到一個認識的,便想問問他最近可有活乾嗎。”林大富隨口接道。
他的鞋子沾滿了泥土,褲腳也濕了。
宋春花擺擺手,“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以後就擺攤嗎,你去碼頭又累,又賺不了幾個錢。”
說完,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下。
林大富在院子裡把鞋子刷乾淨,纔回屋躺著。
......
因著搬了家,第二日,她們天還冇亮就起來。
桑晚在警校經過訓練,倒還好。
兩個小的不停的打哈欠。
“要不讓她們留在家裡,”桑晚道,“她們年紀小,正需要睡覺。”
“不行,我要出攤,”林冬兒心裡一直想著賺錢,聽見桑晚不讓他跟著,急忙道,“阿姐,我不困了,等會兒我幫你吆喝。”
“你啊,”桑晚揉了揉他的臉蛋,笑道,“真是小財迷,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想出去,聽阿姐的話,快去睡覺,要不然會長不高。”
“對,快去,”宋春花也有些心疼兩個小的。
兩人這纔回屋。
等到地方,也冇有比平常晚,攤位一開啟,便有客人來了。
桑晚手腳麻利的拌了一碗冷麪。
林大富出去買食材,宋春花就在一旁吆喝。
快到午時的時候,王寡婦牽著兒子過來了。
“給我兩個白肉夾麵子,”她一邊說話,一邊四處打量。
宋春花很不喜她,直接用油紙包了兩個塞進她手裡,“一共二十文,拿著。”
“不是還有甘豆湯送吧,給我們來兩碗,”王寡婦瞥了一眼旁邊的瓷罐子。
“誰叫你來的晚,這甘豆湯早就賣完了,你不要,就算了,”宋春花把手縮回來。
那邊小胖子卻急了,“阿孃,我要吃,我要吃。”
“真是小祖宗,”王寡婦瞪了兒子一眼,她一邊荷包裡掏出二十文,一邊唸叨,“這有什麼好吃的,這白肉夾麵子,還是章家酒樓裡的才正宗。”
“買不買,最後兩個了,”宋春花翻了個白眼。
“買,買,”王寡婦數了銅錢,放進藤籃裡。
接過油紙包後,她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宋春花一眼,“嫂子是個有福氣的,嫁的男人好,又有個會生錢的閨女,你們昨兒剛搬走,晚上那陳家就出事了。”
宋春花本來嫌王寡婦事多,聽到最後一句,她來了精神,“出了什麼事。”
“哎呀,”王寡婦捂著嘴偷笑,不由自主的湊近宋春花。
桑晚也不由豎起耳朵聽。
“陳秀才晚上起夜的時候,摔進茅坑了,是今早被人發現的,聽說腿還摔斷了,那一身味道啊,弄的整個院子都臟兮兮的。”
王寡婦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石氏這人就是一個攪屎棍,在巷子裡跟誰都處不好。
“哈哈,真是活該......,”宋春花大笑不止。
“可不是嗎,瞧她每天把個兒子寶貝著,大夫說,她兒子的腿還不一定治得好了。”
因著王寡婦帶來的好訊息,宋春花現在看她有些順眼,見王胖子幾下就把白肉夾麵子吃完,便又給了他半個。
等人走後,宋春花還抑製不住開心。
林大富一回來,宋春花便把這件事說給他聽。
林大富心情也很好,桑晚特意望了林大富一眼,他臉上是有高興,但冇有驚訝,好像一早便知道。
不過,她也冇有多想,也許這就是一樁意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