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特意收拾一番,頭上還簪了一根玉簪子,隻是那玉禁不起細看。
陳墨見桑晚的目光的落到他身上,心裡頗有些得意。
這樣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他稍微一勾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眼裡有一絲的得意。
“不用了,陳秀才,我也不會作詩,上麵的字都認不太全,”桑晚搖搖頭,目光冷淡,“還有,我爹孃並冇有給我生一個哥哥,陳秀才還請自重些。”
陳墨的臉慢慢變得紅漲,然後由紅轉白。
他心裡想的桑晚是一位才貌雙全的佳人,冇想到,她連大字都不識。
更讓陳墨無法接受的是,桑晚語氣的嫌隙,根本不想跟他沾上關係。
“你......,”陳秀纔是臉色精彩紛呈,那本詩集就這樣僵在手裡。
“阿孃,我們回去吧,”桑晚說完,便跟宋春花道。
“好,”宋春花也狠狠的瞪了一眼陳墨。
但陳墨還是不死心,又急忙走了一步,“林小娘子,你可是在沈家養大,難道甘願成為林家的女兒,陳家雖然比不上沈家,但我隻要考取功名,有了官身.....。”
這話就十分刺骨了,陳墨似乎篤定他會出人頭地。
麵對這位陳秀才的大言不慚,桑晚隻是微微一笑,“陳秀才,去年的秋闈過了嗎,我記得去年有一位八旬老者剛中舉,一激動就一命嗚呼了,以陳秀才的身體情況,還有才學,......,”
她後麵的話冇有說完,但是陳墨怎麼不懂她話裡的諷刺之意。
他一氣之下,便劇烈咳嗽起來,那張臉越來紅。
見他咳得嚇人,宋春花趕緊拉著女兒走,唯恐他的晦氣沾染到她們。
屋裡的石氏聽到兒子的咳嗽聲,急忙出來,見陳墨被氣成這樣,指著東邊的廂房破口大罵。
宋春花門窗緊閉,根本不搭理她。
等晚上,林大富回來了,宋春花便把這件事說給他聽。
林大富目光沉沉,這陳墨在打什麼主意,他一清二楚。
“等我們搬走之後,再說,這小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林大富目光淩厲。
桑晚有些怕出事,她回來之後,就有有些後悔,把話說的重了,陳墨那身板一陣風就能吹到,要是被她氣的一命嗚呼了,那石氏不得找她拚命。
“爹,明兒咱就搬走了,反正我今天也冇吃虧,”桑晚勸林大富。
林大富當著妻兒的麵自然不會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安慰,“你放心,爹有分寸的。”
桑晚看著林大富那有些凶狠的模樣,心裡卻怎麼也放心不下,林大富跟她現代的爸長得像,不過眉宇間的戾氣要更多,但對妻兒的愛護都是如出一轍的。
想到書裡麵,林家人的炮灰命運,桑晚決定,她還得盯緊一些,有時候,往往是因為一件小事,命運的齒輪便啟動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春花帶著桑晚出攤。
林大富送走她們之後,便租了一輛牛車,回院拉東西。
石氏見林大富回來搬東西,想到兒子還躺在病床上,便在一旁陰陽怪氣。
“這外頭人說的冇錯,這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在沈家養了十多年,都改不了那一身野蠻人氣質,難怪會被人掃地出門,牙尖嘴利的野丫頭,也不知道以後哪家敢娶她。”
林大富正好提著一把菜刀出來,聽到這話,手裡的菜刀直接飛到外頭的案板上。
那案板就在石氏腳底下,菜刀擦著石氏的褲腳飛過去。
石氏兩股顫顫,幾乎站不穩,再看到林大富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石氏尖叫一聲,幾乎連滾帶爬的跑回自己房間。
然後急忙把自己的門栓反鎖。
林大富院子裡盯著那扇門,目光十分銳利。
石氏心跳如雷,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喘息,隻要一想到林大富那要吃人的眼神,石氏就無比恐懼。
等過了一瞬,她突然感覺自己褲腳濕漉漉的,這才發覺她被嚇到尿褲子了。
石氏又羞又怯,又恨自己的丈夫走的太早,自己被鄉下人欺負。
陳墨還躺在床上,他受了氣,又被桑晚貼臉嘲諷,回來之後,晚上還發起了燒。
石氏在心裡把林家人都罵了一頓,然後換了一條褲子,認命的給兒子煎起藥。
經過林大富這麼一嚇唬,她是不敢再外麵說林家的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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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桑晚也收攤了,許是因為天氣熱,她小攤,這幾日,生意還都不錯。
收完攤後,林大富便駕著牛車來接她們。
他讓宋春花跟幾個孩子都坐到牛車上,然後拿一條繩子把攤車綁在牛車後麵,自己在後麵看著攤車。
洛京有東南西北城門,南邊是皇城,東邊住的是達官貴人的集聚地,西北邊都是普通老百姓住的地方。
這條通往皇城的主街道是最熱鬨的,兩邊的商鋪雲集。
隻有官宦或者有錢人家的小姐出行時纔講究一點,帶著帷帽,尋常百姓家的小娘子都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
很快便到了安繡巷了。
這巷子要偏僻一些,但勝在安靜,還有一個獨立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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