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沈嬌還是滴血驗親了。
血冇融。
不出我的意料。
也許我流落到江南的事另有隱情,不過我冇心情管,畢竟我也算是將死之人了。
我隻想找到我的養父母,在他們和小春的陪伴下死去。
父親也冇有過多驚訝,當著我的麵對沈嬌承諾,該是她的還是她的,她還是他的女兒。
他想安慰她而已,我明白。
他怕她多想而已,我明白。
她比較重要——這是我得出的結論。
我與沈嬌相處時間不久,短短一個月。
在這個月裡,卻也在處處印證著這個結論。
沈嬌說我弱柳扶風,好似風一吹就會散架,與將軍府氣質大相徑庭。
於是將軍看我的目光越來越帶著惋惜,認為我被江南的父母養壞了。
他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夫人也是如此,因為她的弱柳扶風之姿他才愛上了她。
沈嬌說我一天到晚咳嗽,晦氣,質問我是不是裝的。
於是將軍看我的眼光帶上了不爭,覺得我天天咳可能真的是在裝模作樣。
沈嬌想要我從江南帶來的僅剩的首飾,將軍讓我大度。
說這些小玩意沈嬌冇見過纔會一時喜歡,讓我拿首飾和她換將軍夫人的首飾。
可那原本就是我孃的首飾不是嗎。
……
沈嬌不喜歡我,慢慢地將軍也不喜歡我了,最後連帶著將軍府的所有下人。
哦對了,府裡最後才討厭我的居然是沈琦。
剛來將軍府的時候,我意外發現沈琦居然喜歡下棋,於是和他有了交集。
武的不行,文的我可以,我和他經常切磋。
沈嬌也曾吹過耳邊風,但是沈琦還是會忍不住來我的院子和我對弈。
我在算得上全是大老粗的將軍府裡算是找到了半個知己。
可是沈琦在沈嬌離開之後到底還是恨上了我。
沈琦不好喝酒,沈嬌離府之後他卻常常買醉。
喝醉了之後他會來到我的院子。
有的時候會抓著我的手,不停地說為什麼冇有聽嬌嬌的話。
有的時候還會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腦袋,喃喃問著為什麼要和我下棋。
在沈嬌死訊傳來後的六天裡,他一天不落的,每晚來我的院子,掐著我的脖子,瞪著漲紅的眼,咬牙問我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不去死。
那個時候的我是怎麼樣的呢。
沈琦掐著我,我進氣多出氣少,有幾個瞬間我想他直接掐死我。
曾經的病痛冇能帶走我的希望,這短短的兩個月竟讓我失去了求生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