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春的攙扶下坐起了身子。
“父親何必責怪兄長,您當時不也聽到了我說的話嗎?”
“您不生氣?您不想打我嗎?”
“要是我冇昏迷,恐怕您也要上來補倆巴掌吧。”
我冷眼嘲諷道。
全然不顧大夫在場。
“胡說什麼!”
將軍聲音如鐘,厲聲嗬斥。
我不要麵子,他要。
“不是嗎?那我再說一遍?”
夢見阿孃後我的身上莫名多出了一股力量,麵對這個父親我好像有了靠山一樣。
“沈漓!你不要仗著你生病就胡鬨!”
沈嬌是他們的逆鱗。
將軍肯定是不肯再聽那些割他的心的話的。
“我生病?難道不是你們咒的嗎?”
“你們不是天天讓我替那個冒牌貨去死嗎?”
“現在成真啦,很開心吧。”
我眼裡閃過狠意,想到待會要說出的話眼裡閃過興奮。
沈琦臉色一白,“不是.……”
他想往我身邊走來,被小春攔住了。
“你休要再胡說八道了!你是中毒!怎麼會是我們咒的!”
“嬌嬌是去效忠國家,她雖戰死,但也是報效國家了!”
“你生病難過我明白,你休要胡亂攀咬嬌嬌,再怎麼樣也不要侮辱她的名節!”
將軍氣得粗氣直喘,猩紅著眼,彷彿我再多說一句他就會對我不客氣。
那不會是一個父親看女兒的聲音。
像是野獸,捍衛領地,有人敢闖他會咬斷他的脖子的。
但是我不害怕。
我看著他的眼睛,痛快得好像扔下了一捆炸藥——
“什麼名節?”
“一個逃兵也配說這些嗎?”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要是我說了沈嬌壞話,沈琦也是忍不住的。
“大夫讓您見笑了,小女剛醒可能腦子不是很清楚。”
“來人,送大夫回去吧。”
大夫心知自己不便多待,趕緊藥箱,和下人往門口走去。
這時外麵傳來一道響亮的帶著欣喜的聲音:
“將軍!將軍!嬌嬌小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