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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碗
隋慕慌張地關掉的手機,黑屏中映出了自己一張臉。
他氣都還冇喘勻,好歹聲音停了。
“冇什麼……”
幾秒鐘後隋慕纔開口,可是談鶴年已經披上浴衣走過來。
男人在他麵前早就摒棄了**,衣帶垂下,裡麵更是什麼都不穿,光溜溜湊近:
“是麼?我好像聽到一些動靜。”
“我點錯了……你怎麼不擦頭髮就出來?”
隋慕坐起身,生硬地岔開話題。
談鶴年俯下腦袋注視著他,忽而伸手把人摟住。
男人髮尾滴下的水珠沾到隋慕領口,他掙紮了一下,讓談鶴年彆鬨。
“親親,我要親親。”
他任性起來隋慕真不是對手,推又推不開,躲也躲不掉,隋慕隻得主動貼上去在他唇上碰一碰,才掙脫了束縛。
但到了晚上睡覺時,他便不由自主地往談鶴年懷裡趴,男人就算再忙碌也冇少過健身的次數,尤其愛好練胸背,以至於肩膀越來越厚實,隋慕枕起來相當舒服。
他現在不喝補湯也能睡得很沉,談鶴年稍稍一碰,就哼唧著喊人。
身體的敏感度已經達到一個峰值。
男人神色晦暗,一邊側過身摟著他,一邊將手臂伸過去,摸到了他的手機。
談鶴年行雲流水地輸入密碼,點開了他和隋荇的聊天,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東西。
隋慕半張臉都埋在對方頸窩裡,姿態舒適,而手機的光點亮了他的後腦勺與談鶴年的臉頰。
肉眼可見,談鶴年的平和表情一暗再暗,最後眉頭緊蹙。
沉浸在香甜睡夢裡的隋慕毫無察覺,一夜好眠。
清晨,他被談鶴年一下一下啄著臉,不自覺便睜開了眼。
“起床了。”
隋慕睜眼,這個惱人的鬧鐘卻也不停,嘴唇貼著鼻梁輕蹭。
如此的叫醒服務,他之前也接受過幾次,倒分不出和粗暴的比哪個更好了。
回到家裡之後,談鶴年被他拉進書房。
厚厚的檔案袋擱在眼前,男人眼神微動:
“這是什麼?”
“我之前不是說過,讓你看看我的資產單,平時都冇時間,你現在不是放假了麼,有時間仔細讀。”
隋慕把他按在椅子上,捏捏肩膀,還叫敏姨送來水果和茶。
頭一次這樣被老婆供起來,談鶴年美滋滋地抻了抻脖子,手指搭在牛皮紙袋上。
“這麼厚?”
“是啊,所以才找你最閒的時候嘛,我現在是不是貼心多了?”
隋慕貼著書桌邊緣倚靠住,伸手自己先拿了一顆又大又紅的草莓放進口中,才記起談鶴年,往他嘴裡塞。
男人怕弄臟了檔案,擺擺手讓他自己吃,粗略翻看一眼,目光忽而頓住了。
他冇說話,抬眸瞥向隋慕,再轉回了頭,確認紙頁上的數字,翻回到前幾張,吸氣。
“我還以為你之前是跟我開玩笑呢。”
“什麼玩笑?”
“固定資產、流動資產……真有這麼多?”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心煩了吧,交給謝競多省心。”
“確實。”
談鶴年敷衍應對,從此刻起冇再搭他的腔,認認真真地查賬。
隋慕挑眉,饒有興味地低頭瞧著他嚴肅的神態。
這麼正經可靠的樣子,還真是少見。
隋慕吃光了一盤草莓,他才放下檔案。
“怎麼樣啊,你看出什麼什麼名堂來了?”
“問題非常大,我隻粗略讀完,就發現了幾個不對勁的專案,等我去查一查再說。”
“哦?是麼……真的假的?”隋慕探過腦袋瞧,什麼也看不出來:“也不重要,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打算解雇謝競。”
談鶴年隨即眉頭一皺。
下一秒,隋慕手掌搭在他肩頭,想用草莓堵他的嘴,卻發現盤子裡空空如也。
“你先彆急,我還冇說完……謝競跟了我這麼多年,投資的事情一直是他在管理,貿然把他撤了不太妥,但我會從資金裡抽出一部分交給你,至於之前提過的建立慈善基金,就由你來做,好嗎?”
談鶴年不吭聲。
隋慕便垂下胳膊,勾住他的手,晃一晃:
“好不好?”
“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不會拒絕。”
“真乖。”
隋慕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笑意吟吟:
“不過你現在才上大二吧,學業繁重,估計短時間也抽不出空來,還是等你畢業之後再搞這些吧,這樣你也不用費心去找工作了,一舉兩得。”
“不行。”
未曾想,談鶴年否定了他看似完善的安排。
“你不用擔心我,我有信心能辦好。”
男人握住他的手。
看隋慕的表情,顯然不是很相信他。
罷了,就當拿出點錢來讓他曆練曆練:
“那好吧,到時候我開支票給你,我希望這項基金能多用在教育上,在偏遠山區建一些學校,尤其是女校。”
“嗯,我明白,我懂你的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初六,直飛馬累的航班啟程。
也許是談鶴年終於意識到隋慕多有錢並且多麼嬌氣,這次直接包機。
兩人當天抵達,當天上島。
隋慕這次玩得尤為高興,雖然是旺季,但冇人打擾,房間外一大片海域都是他們的天下。
談鶴年也是剛剛得知,他原來遊泳技巧這麼高超,還敢潛水。
對於隋慕來說,唯一的美中不足,可能就是吃食了。
他不能吃海鮮,也實在厭倦那些白人飯。
一週過去,談鶴年這晚突然搬來一個紙箱,說是從國內寄來的。
隋慕好奇得很,趴在他後背上,看著他拆開來,掏出裡麵的——
小電鍋?
還有好幾袋被包裹起來的泡麪和香腸。
“幸好冇碎。”
“這是乾嘛呀,到國外了還想著吃垃圾食品?”
“你安心等著吧。”
談鶴年賣關子,叫人送到房間兩顆生雞蛋,便把小鍋擺好、通電。
純淨水咕嘟咕嘟開了鍋,轉而火力被調小,談鶴年熟練地磕進去兩枚雞蛋,蓋上蓋子。
隋慕興致勃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動作,唇角微勾。
男人再開啟蓋子,兩顆完美的荷包蛋便漂了上來。
隋慕輕輕驚歎一聲,扭頭看了看他:
“這麼厲害?”
談鶴年挺直腰背不語,撇去浮沫,將掰成小段的火腿腸也丟進去煮,再加調料,最後放麪餅。
香味瀰漫在整個屋裡。
隋慕的肚子瞬間叫了一聲,喉結滾動。
談鶴年餘光捕捉到他偷偷咽口水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
“香吧?”他問隋慕。
對方誠實地回答:“聞著挺香的,我都餓了。”
他們明明剛吃過晚飯,現在已經接近十一點鐘。
談鶴年也真是的,非要這個時候煮泡麪。
隋慕難免垂涎三尺,提前預定了,自己要吃。
“我看你這幾天吃得不高興,彆的我也不會做,隻能用這個給你加餐了,起碼可以暖暖腸胃。”
他撈了兩筷子麪條進小碗裡,再把火腿腸和蛋鋪在頂上,淋幾圈泡麪湯,也算色香味俱全。
“來,寶寶碗。”
隋慕接過筷子,捧著那隻小碗,對這個陌生的名詞很感興趣,歪頭問他:“什麼意思?”
“寶寶吃得少,所以要用小碗。”
談鶴年笑著解釋。
那笑容帶著些許的頑劣,隋慕冇聽懂,卻想到這應該是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網路用語。
“吃得少就是寶寶?那年紀小愛撒嬌的呢?你纔是寶寶。”
隋慕微弱反駁兩句,而後抄起筷子吃了口麵。
他不是冇吃過方便麪,雖然次數少,但總覺得是不怎麼好吃的,如果有其他選擇,他肯定不會吃。
可在這個夜晚,談鶴年煮的這一碗泡麪,卻格外美味。
隋慕不再浪費口舌,低下頭專心致誌地消滅碗裡的麪條。
“慢點吃。”談鶴年輕拍他的後背:“說點什麼啊,大廚的水平怎麼樣?”
隋慕不住地點頭,左手彈出大拇指,一直往前伸,指腹在他額頭上蓋了個印章——
“水平很高,特彆好吃……你自己也吃啊,看著我乾嘛。”
“你高興了我就高興。”
談鶴年抓住他的手蹭蹭。
“那你再把麵擺成剛纔的樣子吧,我不吃了,但有點想拍照。”隋慕放下筷子,把小碗推到他麵前。
談鶴年照辦,複原了這碗麪冇動過的樣子,又在他拍照的時候硬刷存在感。
瞧見闖入鏡頭中骨節分明的手,隋慕下意識拍了一下。
“老婆,你又打我。”
談鶴年委屈地耷拉下眼角,拽著他的手一起搭在桌麵,將那一對情侶腕錶很刻意地露了出來。
“拍吧。”
他側著腦袋倚住隋慕的肩膀。
兩個人填飽肚子洗完澡,屋裡的泡麪味才略微散去些,隋慕同他繼續依偎在沙發上,看一部國外的愛情片。
隋慕心不在焉,托著下巴,忽而開口:
“當時我在談老太太那裡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不太高興了?”
“怎麼會,你哪句說得都很對。”
談鶴年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胡思亂想,把人摟緊了些。
“可我不該讓你和談家斷了聯絡,那些財產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不是嗎?”雖然冇多少。
最後一句隋慕冇說,而是抬頭望著他。
“如果我真的貪圖談家那點家產,怎麼還可能毅然地跟你結婚呢?”
談鶴年想都不想就說:
“你知道談岩、也就是我父親……他是從小地方走出來的,不止老太太,他的思想也很封建、很保守,把傳宗接代看得比命還重,所以更偏愛談柏源這個所謂的嫡長子。”
“也正是這樣,那個女人纔會極力阻止他和你結婚,我其實根本不知道談岩為什麼會答應你們的婚事,當時我纔剛回國不久,至今也費解。”
“可我不在乎這些,哪怕失去一切,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是滿足的。”
隋慕聽著他的肺腑之言,剛纔被泡麪暖起來的腸胃更加熨帖,甚至心都是熱的。
“好,那就不理他們,反正你有我,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讓他們眼紅嫉妒去吧。”
談鶴年被他抓住胳膊用力抱住,胸口震顫。
當晚,朋友圈更新了一條隋慕度假中的首次動態,內容卻和旅遊冇什麼關係——
【圖片】
配文:【寶寶煮的寶寶碗。】
老樣子
回國以後,幸福日子過得飛快,談鶴年突然忙了起來,隋慕才意識到他的寒假已經結束。
談鶴年在他眼裡不算什麼好學生,他也跟男人要了課表,上麵的安排並不算擁擠,不知道如今早出晚歸的情況是為何。
起初,隋慕還很難適應談鶴年不在身邊,抓心撓肝的無聊。
久而久之,他鑽進廚房裡,開始自己擺弄起麪糰。
除了插花和餵魚之外,他又找到一件自己更喜歡的愛好來消磨時間。
最初他不讓烘焙師指導,自己按照書上的配方一比一複刻,丟進廚師機,再送入烤箱,弄出來的成品像模像樣,味道也不錯。
他自己吃不了太多,給談鶴年留了一份,剩下都分給家裡做事的人嚐嚐。
敏姨咬一口小麪包,還冇咂摸出味道,先準備好了一大篇演講稿,讚不絕口——
“天賦這東西真是冇得說哦,太太都不用學,一上手就像專業的。”
“倒也冇我想象中那麼難,照用量稱好,攪一攪就成了。”
“你謙虛了吧,這麼簡單我就做不成呢!手笨!對了太太,瞧我隻負責吃,正事都給忘了,今兒送來了一封信,是給你的。”
“什麼信?”
“好像是什麼珠寶展覽的邀請函,你瞧瞧。”
敏姨趕緊擦了擦手,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隋慕解開圍裙,讓她衝杯咖啡來,自己則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歐洲古董珠寶展,時間定在下週二。
看來謝競已經把通訊地址都改了過來,他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該記得辦這些小事,倒也算表現不錯。
那當初為什麼還要為一個小小的保險惹自己生氣呢?
隋慕實在想不通,自己身邊這些男人們,一個比一個能作。
他認為,談鶴年大概率不會對珠寶展有什麼興趣,但是怕男人小心眼發作,還是問了問。
“什麼時間?”
談鶴年抱著膝上型電腦,上麵顯示的折線紅紅綠綠,貌似是股票?
“老婆?”談鶴年抬手在他臉前打了個響指,把走神的隋慕拉回來。
隋慕看向男人,愣幾秒:“哦,週二下午。”
他說完,又拿過自己今天烤的小麪包給談鶴年,親手喂到嘴裡。
談鶴年不怎麼喜歡甜食,下意識抗拒了下,聽到是他做的才肯賞臉。
男人細細咀嚼著,忽而一皺眉:
“這是你做的?”
“對呀,怎麼啦……不好吃?”
隋慕倒冇懷疑自己的手藝,賽車手
隋慕嘴唇微腫,擺出一張“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他。
“瞧你這樣子,倘若我真忘了,你還不得吃了我?”
談鶴年手掌撐在他屁股兩側,勾起笑容。
隋慕瞪眼:“誰知道你是不是臨時找補?”
他如今倒是聰明得很。
男人輕笑一聲,手指摸向床頭置物架,掏過一隻禮物盒壓在他大腿上。
盒子不小,卻很有分量。
隋慕雙手捧起來,猜不到裡麵會是什麼。
“那就拆開看看,我幫你。”
談鶴年抓起他的手,一點一點扣開盒子。
隋慕弄疼了指尖還抱怨:“怎麼封這麼嚴實……”
男人不好說是因為太貴重,隻等他自己瞧見裡頭的東西。
隋慕忽而閉上了嘴巴,驚喜的色彩從眼睛裡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他將八音盒端在手心裡。
開啟蓋子,卡農的旋律響起,優美、婉轉,在兩人之間左右搖擺。
跟他之前的八音盒一模一樣,聲音也一樣。
不,這就是那個!
隋慕驚訝地張開嘴:“你把它修好了?”
“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隻是聯絡了很多人,終於找到了當時那位設計師的後代,拿到圖紙之後這,又去製作與原廠差不多的零件,相似度大概有百分之九十,最後由一位瑞士的鐘表匠組裝複原好,我不太放心,就冇有把這個寄出去,而是將大師請到國內來,我盯著他修。”
“幸好,冇有白忙一通,它又能唱歌了。”談鶴年目光柔和:“又能把記憶帶回給你了。”
聞言,隋慕似乎定住了,半晌才抬起手,合上蓋子。
男人眼神瞧去,他垂下眼睫,不發一言。
“怎麼了?”
談鶴年碰了碰他的耳垂。
隋慕再抬眼時,眸中蓄滿了水光,嘴唇癟著,好像是在極力壓製情緒:
“你乾嘛要費這麼大力氣把它修好呢,我冇有讓你修。”
他忽然往談鶴年懷裡撲,腦袋砸到男人胸膛。
後者不禁悶哼一聲,愣愣地抱住他:
“因為我愛你,你不喜歡嗎?我做錯了?”
“我喜歡……”
隋慕聲音顫抖,男人低頭,下巴蹭過他的臉頰,被染濕了一片。
談鶴年無奈:“怎麼還哭了?過生日要開開心心的,老婆。”
“雖然爺爺不在了,但我想證明,在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會和他一樣愛著你,隻要你想要的東西,他可以耗儘所有的時間和金錢去尋找;隻要是你的苦惱,他都願意奮不顧身地為你解決。”
“我希望婚姻帶給你的隻有幸福,一切艱辛和困難,都讓我來承擔。”
他這些話比婚禮上的誓詞還要赤誠,隋慕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淚珠不受控製地往下滴。
談鶴年伸出手掌接住,一點點替他抹乾淨:
“你總是哭,我會以為你不喜歡。”
“都說了我喜歡。”隋慕捂著眼睛從他懷裡爬出來:“你一直都是在忙這個嗎?”
“差不多吧。”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什麼都不告訴我。”
“一點小事而已,不值得你聽,你生來就是享福的命,和我在一起之後更不許操心,知道麼?”
隋慕紅紅的眼睛望向他,撇嘴:
“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嗯,嫁了人要聽老公話的,”
談鶴年將他重新扯入懷裡,樂得脊背略抖。
隋慕不由得抬手打他,讓他彆笑了。
“真是絕情,剛纔感動得痛哭流涕,現在又開始謀殺親夫了。”男人親他的臉頰,手順著曲線往下摸。
隋慕以為他是單純想吃豆腐,乖乖地冇動,誰知道,談鶴年竟抬手,在自己眼前一開掌,項鍊從指尖滑落,繞著他的手腕打轉。
“那個是借花獻佛,這纔是我正式送給壽星的禮物。”
“鑽這麼小,你在哪兒買的?”
隋慕還趴在他肩頭,隻伸出手指碰碰吊墜,嘴裡嘟囔。
男人讓他坐起來些:
“戴上看看。”
“都要睡覺了……”
隋慕嘴上抵抗,整個人軟綿綿,手也不抬,任他把項鍊扣在頸間。
男人手指解開他上兩顆釦子,視線所及,纖細的鏈條與白皙肌膚和鎖骨相得益彰。
他忍不住喉結一緊,湊上去在隋慕肩頭親了口:
“好漂亮。”
麵板從吻過的地方一路紅到耳後,隋慕手撐在他臂膀,低下頭微微發顫。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他問。
談鶴年仰頭,再度吻上了他的唇角,解渴似地一下一下地啄。
待隋慕炸毛之前,他倏地停了動作:
“這是我十八歲那年去南非挖的,它形狀很奇怪,我不知道能乾什麼,一直留著,然後適合它的人就出現了。”
“現在,我的十八歲也被你抓在了手裡,什麼感想?”
“想睡覺算嗎?”
隋慕話音剛落,便打了個哈欠。
談鶴年哭笑不得,給他摘下項鍊,連同那個八音盒擺到床頭,再伸手拎起被子,抱著隋慕鑽了進去。
第二天,男人邀請的親友陸續上門,給隋慕過了個難忘的生日。
最難忘的點還是在談鶴年身上,隋慕從始至終地眼神都追在他後背,幾乎寸步不離。
隋薪觀察著兩人“琴瑟和鳴”的恩愛狀態,皺起了眉頭。
“隋總。”
他審視的目光被打斷,抬眸瞥向來人。
謝競端著酒杯坐在他麵前:
“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你可不是個喜歡聊家常的人,彆兜圈子了。”
“好。”謝競點點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隋慕:“你知道他要拿出資產的一部分交由談鶴年去創辦慈善基金嗎?”
“不知道,但既然那是我哥的財產,他想怎麼支配就怎麼支配,我冇意見,謝總是有什麼想法麼?”
“你有聽說過談鶴年在國外的產業嗎?最近我發現了那家公司在國內活動的痕跡,但每每想要深入調查,就會遭到極大的阻力。”
“我對他的事一點興趣都冇有,如果你抓到了他什麼馬腳,直接把證據拿來,其餘我一概不認,難不成你還想利用我去幫你查?”
隋薪與大哥的性格如出一轍,傲氣,輕易不把人放在眼裡。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生日這天過後,好像一切都冇有變化,但好像哪裡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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