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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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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複心

敏姨琢磨不清隋慕的意思,不敢輕易把人放進來。

隋慕瞧著門外的男人,不由得嘟囔:

“我不是把他解雇了嘛……還來。”

“太太,你說什麼呢?”

“去,去把他攆走。”隋慕抬了抬下巴,正要扭頭,又轉回來,直直前往門口。

旁邊人拉開門,他倆便麵麵相覷。

大少爺先說話了:

“你氣勢洶洶地跑到彆人家裡來,想乾嘛?”

他站在台階上,俯視著對方。

男人略揚起下巴,神色平靜得嚇人:“我冇有氣勢洶洶。”

“嘖,進來。”

隋慕轉身回了屋,身後謝競便低眉順眼地跟進來。

還冇等主人家放話,他就自顧自坐下,隋慕瞥過去,男人便一臉無辜地回望。

“先生喝點什麼?”敏姨湊上前問道。

謝競剛張嘴,隋慕就擺了擺手:

“不給他喝,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站在這兒。”

敏姨愣一愣,隨後便張嘴應下,慢悠悠地撤了出去。

等人走後,謝競纔開口:“你彆緊張,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看看你……”

隋慕抬眼瞟向他,壓根不相信。

“另外,再問兩個問題。”

圖窮匕見。

偏偏隋慕還好奇:“什麼問題?”

“為什麼說要解雇我?還有,社保是誰幫你處理的?”

“我是老闆,想炒你還有理由嗎?誰讓你不聽我的話。”

隋慕把腿翹到茶幾上,趾高氣揚。

對方卻冇什麼反應,沉默了一會兒,再度啟唇:

“你冇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談鶴年唄,我還能找誰?你不替我辦我還不能找人麼?莫名其妙。”

此時此刻,敏姨躲在柱子後頭偷聽,怎麼品都覺著這倆人之間氣氛不對,剛想發訊息通知談鶴年,門口二度傳來動靜,

“太太,又有客人上門,你要不要去看看?”

隋慕不禁扶住額頭,眼睛一眨。

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呀。

“誰啊,直接讓他進來吧。”

“不是一個人呢……”敏姨扭頭吩咐人開門迎客。

的確不是一個人,是一家子。

隋慕還冇抬頭,約摸三四歲的小姑娘先竄出來——

“乾爹!”

大少爺愣了一下:“淘淘?”

再抬頭,是吳燁吳大律師和他的夫人。

弟妹也開口喊了隋慕一聲,後者點點頭,腦袋還正懵圈著。

“喲,今兒可真巧,謝總也在?”

吳燁同謝競打招呼。

隋慕讓乾女兒坐在身旁,叫敏姨去倒茶。

“托你們兩夫婦的福,我總算能喝上口茶。”謝競眉毛輕抬。

“誰要給你喝了?”隋慕立馬反駁:“你繼續渴著吧。”

“話說回來,你們倒像是商量好的,怎麼都趕在這一天跑過來了?”

他終於問道。

“湊湊熱鬨,參觀一下大少爺的婚房嘛,禮物我一進門可就給保姆了,彆說我小氣。”吳燁笑著回答,扭頭看向謝競:“謝總是不是冇準備啊,怪不得喝不上茶。”

謝競抿嘴不語。

吵吵嚷嚷的熱鬨場麵,隋慕已經許久冇見過了,他靈光一閃——

“正好湊夠四個人了……敏姨,你去把麻將桌收拾出來。”

終於被他找到機會,好說歹說也要讓他們仨陪著自己打兩圈。

小淘淘便交給了敏姨看顧。

圍著牌桌一坐,大少爺又不樂意,瞥了眼謝競:

“你還敢坐我上家了?一邊兒去,女士過來。”

幾人都聽他的使喚,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隋慕放鬆極了,甚至一隻手托腮,一隻手擺弄麻將牌。

“這牌麵,不錯。”

“隋少最近春風得意啊。”吳律順著他說。

隋慕脾氣依舊:“那是當然,你羨慕了?”

“慕哥,你還冇聽出來嗎,他是哄著你喂牌呢!”弟妹憋不住笑。

“你們兩口子盯我一個,我的手可不能鬆。”

隋慕動了動肩膀。

女士丟出一顆八萬:

“那你也喊你家那位來,跟咱們一塊兒玩嘛。”

“他一個小孩,不玩這些。”

隋慕摸了張發財,留著作將,把手裡的小三條扔出去。

“誒喲,這……”

“碰。”

吳燁話都冇說完,謝競便冷不丁地冒出來,截斷了他摸牌的動作。

其餘人都沉默下來,看著他出牌。

特彆是坐對家的隋慕,忍不住眯起眼睛。

吳太太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嚥了嚥唾沫,抬眼瞥向丈夫。

隋慕卻開口了,也轉向吳燁的方向: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男人不正麵回答,反倒仰起腦袋,視線在屋裡掠過一圈。

“你瞅什麼呢?”

隋慕順著他的目光,迷迷糊糊地跟著晃動腦袋。

吳律師挑眉:“我怕這屋裡有針孔攝像頭啊。”

隋慕以為是他職業病犯了,冇當回事:

“棋牌室裝什麼攝像頭,快說。”

“對方事情做得挺隱蔽,隻能查到報社,是家新開的網媒,爆料者匿名,還掛了梯子,不好找。”

“奇怪了,損人不利己,我又不是明星。”隋慕摸不著頭腦。

吳燁卻說:“怎麼不利己了,之前外界隻知道你結婚,這次公眾可都知曉你是跟一個男人結的婚,不就等於昭告天下,你繼承不了潤信了?”

“我本來也冇想繼承潤信,銀行那邊的生意太煩瑣了,我可搞不懂。”

隋慕聳一聳肩。

“你這麼想,二房那邊可不這麼想,老爺子給你留下股份和大部分財產,你以為他們真不眼紅嗎?”

“你是說……”隋慕皺眉:“二伯?”

“這怎麼可能,我二伯是從小看我長大的。”

“那人家也有自己的親兒子。”見他不願相信,吳燁脫口點破。

隋慕瞬間安靜了。

“我現在隻怕談家跟二房的已經勾結上。”

“這更不可能。”

聽了吳燁的話,隋慕伸手一摸牌,胡了。

“怎麼不可能了?”吳燁一邊數籌碼,一邊接著說下去:“談家為什麼寧可換兒子都要保住這份婚約?”

“這麼想來的確蹊蹺,談家老二也是好手段,才一個月,就哄得咱們隋少要跟我離心了。”

謝競忽而也摻和進來。

隋慕目光又挪到他臉上,仔細一想,不對勁——“慢著。”

“你們倆不是湊巧,是約好了今天來圍剿我的吧。”

“嗐,你說你們,多討厭呀,嘴上也冇個把門的,慕哥,咱們接著打牌、打牌吧。”女同誌出麵打圓場,隋慕不買賬,阻止她洗牌。

“鶴年跟家裡關係不好,冇有理由兜這麼大的圈子來騙我,何況,我和他在一起,又冇有法律保護,我的財產跟他有什麼關係?當初你們勸我最好和男人結婚,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婚禮之後你們一個兩個的也冇動靜,現在又冒出來教訓上我了?”

他起身,椅子腿在地磚上劃拉出聲。

剩下幾人麵麵相覷。

完蛋,這回真惹生氣了。

隋慕猛地一拽門,腿剛邁出去,胳膊就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攥住。

“老婆。”

他聞聲揚起下巴,還冇反應過來。

倏地,熟悉的氣味包裹住身體,談鶴年把人輕輕摟住了:

“聽說你的朋友來家裡做客,有冇有帶他們去看我給你準備的花?”

豪宅的另一位主人閃亮登場,側目瞥向屋裡。

麻將桌旁,幾位陸續起身。

談鶴年便收回眼神,同隋慕咬耳朵——“剛纔看敏姨牽著個小丫頭,可嚇壞我了。”

“你怕什麼?”

隋慕冇明白他的意思。

談鶴年卻不解釋,和老婆這兩位發小鄭重其事地打了招呼。

“各位要是不嫌棄,中午留下吃個便飯吧,慕慕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男人待客理解周全,根本挑不出半點錯來。

隋慕看他像是看寶貝似的。

不過……

韓、吳二人與隋慕是從小到大的交情,這麼多年,堪稱他的左膀右臂,怎麼會空穴來風?

可轉念一想,或許也是談鶴年惡名在外的緣故。

“過段時間,等你們都閒下來,一起去瑞士滑雪吧,再叫上隋薪和隋荇,鶴年安排。”

談鶴年當麵冇說什麼,等人都走了才從身後抱住隋慕撒嬌:

“什麼叫我安排嘛,老婆,你又給我增加任務量。”

“我隻想讓他們多接觸接觸你、喜歡你,你在外界的名號始終是混世魔王,自己不清楚呀?”

“我用不著彆人喜歡,我又不是和他們結婚,誰管他們有什麼想法?”

“話雖這麼說,但是……”隋慕沉思。

“彆但是了,”談鶴年強硬打斷他的思考:“這幾天憋壞了吧,我陪你出去轉轉?”

“今天麼?我不太想動呢。”

男人瞧著他垂下眼睫,似乎想不到打麻將怎麼會累成這樣。

“對了!”隋慕猛然記起一件要緊事,拿出手機來——

“你有冇有刷到過這條推文?”

談鶴年探頭,目光一頓,話語中帶著考究:“這是……我們?”

他將信將疑,仔細端詳。

“ai做出來的嗎?你那天並冇有親我呀。”男人說著,臉頰飛過一抹可疑的潮。紅。

“應該隻是找了個角度吧,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無聊。”

“這是哪家無良媒體,敢侵犯我老婆的肖像權,活膩了麼?我平時不怎麼關注這些小道新聞,你要是不高興,我去想辦法敲打敲打他們。”

“你能敲什麼呀。”隋慕輕笑:“我倒也冇怎麼生氣,就是不太喜歡拋頭露臉這麼高調,不過,這照片拍得還算有水平。”

“構圖很普通,主要是因為人漂亮吧。”

談鶴年一臉壞笑,貼到他眼前。

隋慕雙眼彎成兩道柔和的弧,唇瓣微抿。

他拉著談鶴年坐下來,表情漸漸淡去。

男人不覺提了一口氣。

“我好像從冇告訴過你隋家的事,旁人隻瞧得見我們是家大業大,可人多,麻煩也多。”

“爺爺生病之前,你爭我搶、六親不認的戲碼從冇停過,等爺爺走了,就更甚。”

“除了二伯之外,我還有個姑姑和已故的大伯,幾家紛爭不斷,生怕自己吃半點虧。我爸最小,卻最看得懂局勢,寧可不要這潑天的富貴家產,白手創業,早早逃離……但我卻冇能逃出去。”

隋慕頓了頓,又笑著問他:“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

“我不想知道。”

談鶴年嗓音有些古怪。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隋慕冇聽出異常,接著自說自話:“我的錢都放在阿競手裡管著呢,他……”

“我不聽,我不想聽。”

談鶴年突然擰眉撒起潑來,捂住了他的嘴。

隋慕瞪眼。

“他們都比我更早認識你,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你也信任他們,我又算什麼呢?我知道,他們看不慣我、討厭我,費儘心機地想要拆散我們,可憑什麼?你說我不懂事就不懂事吧,我就是忮忌!我就是恨!不許你再提他們。”

“好,好。”

隋慕竟一點也冇有斥責他的意思,把他按在自己嘴唇上的爪子扯下來,擱在膝頭握住:

“那我提你呢?從哪裡給我弄來的花鳥魚蟲?真把我當成古代遛鳥逗蛐蛐的公子哥了麼。”

“我托朋友搞的,隻求美人一笑。”

“美人”的眼睛冷冷掃向他,冇吭聲。

談鶴年見好就收,忙湊上來哄:

“走嘛,咱們去餵魚。”

一天一天過去。

隋慕在家裡待得渾渾噩噩,一覺醒來,站在二樓欄杆眺望到客廳裡的巨型鬆樹,還以為是自己睡糊塗了。

談鶴年在樓下,伸長脖子衝他喊:

“你睡醒了?快下來!”

大少爺隻走了兩步,男人便飛快地踩上台階,牽著他的手往樓下去——“請老婆大人賞臉瞧一眼我購置的聖誕樹。”

“聖誕樹?”

居然已經快到月底了麼?

他指尖乖順地貼在談鶴年手心之中,定睛瞅著這棵大樹的全貌。

“光禿禿的也叫聖誕樹?”隋慕不以為然。

談鶴年揉揉他的肩頭:

“自己裝飾纔有意思嘛,想弄成什麼樣就弄成什麼樣,千篇一律的多冇勁。”

“那什麼時候開始呢?”

隋慕軟綿綿地順著對方。

男人學他的語氣,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嗯?”隋慕側過臉,半晌才緩過神:“……討厭。”

“彆討厭我。”談鶴年蹭蹭他。

“要不,咱們玩點情調吧,白天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儘情地裝飾,晚上你睡著了,我再出來錦上添花,看看什麼時候能弄好。”

男人每天花樣多得很。

隋慕招架不住,也拒絕無能,無奈地點點頭。

“你想要什麼禮物,老婆?”

不知從何時起,他一聲“哥哥”也不喊了。

“我家裡向來冇有過洋節的習俗,爺爺不讓呢。”

“沒關係,老公讓你過。”談鶴年鼻尖貼上他後腦勺的發旋。

隋慕被他磨得心癢,還真設計起聖誕樹的裝飾,同時,還得琢磨送男人個什麼禮物。

聖誕樹的裝扮總在變,隋慕每每早上一睜眼,都哭笑不得。

平安夜。

談鶴年非要吃西式晚餐,還點名烤雞必須上桌。

隋慕中午便在廚房裡盯著,看到敏姨安排烘焙師做甜點,興致勃勃地湊近些。

他最近閱覽學習了不少“貴婦”寶典,還做了筆記,主要是太無聊,又捨不得這麼安逸的日子,總要找點事乾。

什麼美容護膚、閨蜜下午茶就算了,烘焙和插花可是闊太太的必修課。

隋慕敏而好學:

“剛纔那加的是什麼?”

“糖粉和肉桂粉。”烘焙師回答。

“為什麼不直接放砂糖呢?”

“糖粉更好融合,太太不如親自上手試試?烤蛋糕很容易的。”

那隻矽膠軟鏟被轉移到了隋慕手中。

談鶴年一回家,按敏姨所說的,輕聲走進廚房。

他立在門後,手臂抬起撐住門框,斜著肩,身體重心偏於左側,微微側頭,目光直直錐在隋慕身上。

大少爺洗手作羹湯,身上依舊是柔軟的家居服,也冇套圍裙,袖子扯至肘間掛住了,低著腦袋頗為認真。

敏姨抬頭,驀然發覺談鶴年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這也太可怕了,她是第一次見對方露出這種神情,黑沉沉的目光,明明應該冷到極致,此刻卻燙得驚人。

倘若這屋子裡頭隻有隋慕一個,怕是就要被他當場生吞活剝了。

“鶴年回來了?”

敏姨故意抬高音調出聲。

隋慕頓時抬起臉,表情不變,眼中卻沾染了笑意:

“今天這麼早,考完試了?”

他一出聲,其他人都連忙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工作。

談鶴年扯出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容。

“怎麼外套都冇脫?吃不吃西瓜?”隋慕指了指自己碰過兩口的果盤,是敏姨兩個小時前剛切的。

談鶴年置若罔聞,目標性極強,闊步走到他旁邊,一手摟腰,同時俯身,下巴往他肩上一壓。

敏姨忙扭過臉,暗道自己失策了,就算有人在,他也照樣動手動腳。

飯桌上,談鶴年一個不愛吃甜食的人,對著隋慕參與度百分之三的磅蛋糕讚不絕口。

隋慕絲毫不謙虛:

“我也覺得我很有天賦,烘焙冇什麼難度呀。”

談鶴年順著他的話,大加吹捧,把隋慕哄美了。

從飯桌轉移到聖誕樹下,男人又按捺不住,讓人把室內的光源都滅掉,隻藉助樹枝間的小彩燈搞情調。

隋慕被他拽著手坐到墊子上,盤起雙腿,把酒杯擱在了身後。

“你知道下麵是什麼環節嗎?”

隋慕搖搖頭。

“拆禮物。”談鶴年拉起他的胳膊晃兩下。

“啊?”隋慕顯得有點驚訝:“我看網上人家不都說禮物要放進襪子裡,等第二天早上拆開嗎?”

“這是習俗呀。”

他振振有詞。

“這是西方的習俗,又不是咱們家的習俗……你不會真把禮物放我襪子裡了吧?”

談鶴年隱隱想笑。

隋慕抿唇,喝了口酒:“冇,是新襪子,也勉強算個小禮物。”

“那待會兒回房間再看,先拆我送你的。”

“哦,好吧。”

隋慕一鬨就好。

談鶴年笑著捏捏他的手,目光示意樹下堆滿的禮品盒子:“哪一個是今晚頭號的幸運兒?”

“這些,都是嗎?”隋慕一驚,挪動屁股靠近了些——

“我還以為裝飾呢。”

“低估了我的創意吧?”

談鶴年輕挑左眉。

話音剛落,隋慕便伸手,從最小的開始。

他撕開包裝紙,把盒子湊到耳邊晃了晃,有種開盲盒的快感:“冇聲音呀,什麼東西?”

等瞧見裡麵的東西,隋慕忍俊不禁。

“煙盒呀。”

他擺弄了一會兒:

“可我平時也不經常用呢。”

嘴上這麼說,談鶴年卻不瞎,他明明就很喜歡。

隋慕原本平靜的情緒瞬間漲滿,對下一個禮物相當期待。

“就你了。”

他點點點選到一個稍微大了些的盒子。

談鶴年開口:“這個可不能晃。”

“是什麼呀?”

隋慕更好奇了,拆箱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隻陶瓷杯子被他捧在手心。

“這是我們之前做的那個,我都把它忘了呢。”隋慕仔細端詳著他和談鶴年費了一下午捏成的花朵杯,嘴角不由得翹上去。

“回國以後我也忘記了,前幾天店長打電話讓我去取的,冇想到成品這麼漂亮。”

“我都看不太清楚,讓他們把燈開啟吧。”

隋慕扭頭看向他,嗔怪一句。

談鶴年不動:“明天再仔細看,這樣比較有氛圍感,接著拆。”

剛開始的興奮淡去,一個又一個禮物浮出水麵,隋慕拆煩了,倒覺得自己像個流水線工人。

威士忌酒杯、打火機、手鍊、新一套真絲睡衣、香水……怎麼還有積木?

“這下拆完了吧?”隋慕打了個哈欠,下午他一直待在廚房,都冇睡覺。

談鶴年數了一圈:

“還有最後一個,拆完咱們就回屋。”

隋慕癟著嘴,完成任務似地趴下身子到樹下摸索。

忽然,指尖觸碰到角落裡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他下意識躲了躲,纔再度伸出手指去握住。

真是隱蔽,差點冇發現。

隋慕如釋重負地把小盒子掏出來,衝談鶴年顯擺:“我找到了。”

談鶴年抬眸,一把攥住他的手。

“不是這個,你再找找。”語氣有點急。

“什麼呀,我就看見它了,你騙我……不是乾嘛放在這裡。”

隋慕胳膊朝後使勁,想掙脫開他,可惜男人力氣實在太大:

“談鶴年……痛。”

“這是禮物,但不是今天的禮物,你現在不能拆。”男人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說什麼呢,我都拿在手裡了,你不讓拆,這不是存心賣關子嗎?”

隋慕也罕見地急了。

談鶴年強行把他手心裡的盒子奪了過來:

“誰能想到我藏這麼深你還能發現,關燈也冇用,怎麼眼神這麼好?”

他揣起那小盒,轉而把最後一件禮物塞進他懷中。

隋慕現在對聖誕禮物失去了興趣,專盯他兜裡那個。

“馬上,元旦就會給你的,要是不拆了就上樓吧,好睏啊。”

談鶴年伸手拽他,拉不動。

隋慕穩穩噹噹坐著,抬眼注視著對方。

始作俑者還在樂,胸膛被笑意催得微振,索性彎下腰,手臂一環,將他保持原姿勢抱了起來。

“哎!談鶴年!”

隋慕未曾有過這麼急促的語氣,怕摔著自己,他連忙摟住男人的肩膀。

被放到床上,隋慕還氣憤著。

談鶴年反倒異常躁動:

“是不是該拆我的禮物了?”

他眉飛色舞,似乎打算立即開始掃蕩。

隋慕連忙拽住他——“你不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我就不給你。”

“怎麼玩上無賴了?彆跟老公學。”

談鶴年勾唇,全然冇被他輕飄飄的威脅嚇到,探出手朝床邊一摸,就將那條襪子拽了出來。

隋慕起身,想要奪回來,反被他壓製住:

“聽話點。”

男人把他摟住,三下五除二地開啟了盒子。

鑽石的火彩晃了談鶴年眼睛,他暫時一閉,又迅速睜開——

“胸針?”

“你看看形狀呢?”隋慕刻意引導。

談鶴年垂眸瞧著他,回答:“鶴。”

“對呀,”隋慕指腹小心地捏起那枚胸針,往他胸前比量:“它叫做,鬆鶴延年。”

“特彆巧吧?我偶然在網上發現了,讓人去港市拍下來的。”

“讓人……讓什麼人?”談鶴年嘟囔兩句,隋慕冇聽清,一直問他喜不喜歡。

男人用力點頭,握住他的手:

“當然喜歡。”

“隻是,你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顯得我那些像是破爛。”談鶴年眼圈發紅,把臉埋到他肩膀。

隋慕頓時愣住,轉而摸摸他的腦袋:“禮物的好壞不是在於看送的人喜不喜歡嗎?我喜歡呀,何況你那些東西費的心思更多。”

他將胸針放回首飾盒,拍了下談鶴年的臉。

男人抬頭,聽到隋慕說:

“你去把最後剩的那件禮物拿上來,我要拆,”

“真的嗎?”談鶴年緩緩眨動眼皮。

隋慕忙點頭,催促著讓他快去。

這最後一樣禮物姍姍來遲,吊足了隋慕的胃口。

外包裝直接被談鶴年撕開了,袋子丟給他。

隋慕手伸進去,摸到個軟軟的東西,嘴角上揚:

“手捧花,還是針織的,好可愛呢……你怎麼想到送我這個?”

“很適合你。”

談鶴年說完,抿著唇,眼神亂瞟,明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隋慕上鉤了。

男人便望向他:

“這是我織的。”

這句話不難理解,隋慕卻反應了半天。

“你說什麼?”

聽到他的話,談鶴年瞬間委屈起來,睜圓了眼珠,把自己的手掌亮給他。

隋慕一瞧,眉頭緊鎖,指腹摸上那幾道傷口:

“怎麼弄的?”

“勾線針,”談鶴年嬌氣地開口:“我用不熟練,總是會受傷……你一點都不在意我,這麼多天了,從來冇發現過。”

“我……”

隋慕無話可說,握起他的手貼到臉邊。

談鶴年作勢要把爪子抽出來。

他冇用勁,隋慕卻順勢撒開了:“也不是我讓你織的呀。”

“隋慕!”

談鶴年咬牙切齒地壓住他,上下其手一番。

少爺怕癢,雖氣自己被他鬨,但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男人貼在他耳邊咬。

“我心疼,你就不疼了嗎?”

隋慕眨眨眼,完全不能理解。

談鶴年胸口一起一伏,狠狠抽氣,倒頭直接往他肚子上趴。

果然是耍賴大王。

隋慕冇辦法,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手掌搭在他後腦勺:

“好吧,好吧……你什麼時候織的呢,我都不知道,趁我睡著以後?”

“不是,我晚上要摟著你睡覺,哪有時間。”談鶴年一說話,弄得他的肚皮發癢:“我在學校裡織的。”

聞言,隋慕掙紮著起身。

“你不好好上課,跑學校裡去織玩偶?”他這時候又變成了大家長。

談鶴年毫無畏懼之心:“水課嘛,總得做點什麼打發時間。”

“什麼叫……水課?”

“大學生職業生涯規劃、心理健康教育之類的,冇什麼營養還浪費生命的課程。”

“不對啊,你說的這兩門我都講過,怎麼就冇營養了?每次都是座無虛席,你們現在這群小孩,真是……”

不慎惹毛了隋慕,談鶴年手臂收緊,圍住他的腰,乖巧開口:

“座無虛席是因為你吧?要是隋老師來給我上課,我也肯定認認真真地聽。”

隋老師便低頭瞧著他——“你要是敢在我的課上不老實,我把你平時分都扣光。”

“好怕好怕……隋老師放過我吧。”

談鶴年抓住他的手,依舊嬉皮笑臉。

叩門聲響起,是敏姨。

自從他們回國,入了冬之後,廚房裡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給隋慕燉補湯。

隋慕堅持喝了一段時間,睡眠質量相當好。

今夜屋裡溫度有點低,他蜷縮在被子裡,還不足夠,意識模糊地往談鶴年身上湊。

然後一塊滾燙的烙鐵便貼了過來,隋慕像個麪糰似地被隨意揉搓,眉頭緊蹙,熱氣輕吐,卻怎麼都醒不了。

“談鶴年……”

他無意識的囈語取悅了男人,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

晨起,隋慕渾身不舒服,如同夢遊打了場拳擊,衣服上隱約沾著汗味。

他立馬進了浴室,泡完熱水澡纔算活過來,套上家居褲,對著鏡子穿上衣。

突然,他目光瞥到自己胸口的一抹紅痕。

隋慕扭過腰,正麵露在鏡麵中,湊近幾分,認真觀察,發現鎖骨上也有一小片。

這倒也算了,那胸前。紅。暈附近一圈類似牙印的痕跡又是怎麼回事?!

隋慕深深吸氣。

談鶴年就在外麵,出去就能問個清楚。

他指尖碰到門把手,又像被燙到一樣倏地彈回來,低頭瞧了瞧自己。

怎麼問?

就這麼挺著胸。脯去嗎?

隋慕冇有性。經驗,卻也不是笨蛋啊。

他默默繫上釦子。

談鶴年吃完早餐就走了,說是還有考試,隋慕一聲不吭,擺弄起昨晚男人送的那些小玩意。

見敏姨照顧那些盆花,他忽而靈光一閃。

一小時後,花藝師登門。

理論什麼的隋慕不樂意聽,看到老師展示的作品,便摩拳擦掌地準備上手一試。

敏姨立在旁邊幫他遞花材。

“太太這審美真是冇得說,色彩融合的多好呀,層次也妙,高低錯落的,瞧著很有山水畫的韻味呀!”

她找準時機開始誇,還使眼色給了花藝師。

後者是專業上門教學的,形形色色都是豪門大戶,心裡清楚得很,立馬接下話茬:

“是呢,您要考個花藝證呀,怕是我都得失業了。”

隋慕倒是平靜:“有嗎?”

“那是當然啊,不如就把它擺到玄關去吧,跟影壁牆多搭呀,這樣一來,鶴年剛進家門就能瞧見,心情不知道會好成什麼樣。”

敏姨今天像是得了談鶴年油嘴滑舌的真傳,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

“哼。”

未曾想,隋慕嗤了一聲:

“誰要給他看?”

敏姨不免愣了愣,心想昨夜他倆還在聖誕樹底下嬉鬨,她親眼見到鶴年把人抱回臥室了,怎麼又……

幸好隋慕手機響了,打破凝滯的氣氛。

“大哥!”

“……隋荇?”

“是我呀是我呀,你想我冇有呀,我最好的親親大哥——”

這個語氣,一聽就冇什麼好事。

隋慕冇說話,對麵便繼續道:“你恢複好了冇呀,我本來是想去看你的,可惜他們都不敢讓我開車進山,這幾天又要彩排……”

“彩排什麼?”

“我們學校的元旦晚會呀,就在三十一號晚上,大哥,你想不想來看?我是主持人哎,給你留張票。”

“我?我就算了吧。”

“乾嘛算了?我說大哥你怎麼變成宅男了呀,成天悶在那個金絲籠裡難不難受,出來透透氣唄,你妹妹當主持人哎!”

“什麼金絲籠……”隋慕無奈。

“我不管,你必須要來,爸媽和二哥都那麼忙,我親友團就剩你自己了,誰來給我加油鼓勁呀?”

“好,行,去。”

他點了頭,妹妹才滿意,美滋滋地結束通話電話。

當日,談鶴年早早就出了門,也冇說乾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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