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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幾張紙,整個人晃了一下。
“紀瀾,我求你,彆鬨了……”
“沈先生,接下來的問題。”
我退後一步。
“你那個破產的謊言,到底是為了防誰?防你的債主,還是防我分你的錢?”
他的瞳孔頓時緊縮。
我轉身走出售樓處。
不再理會背後的沈宴,失態地叫著我名字的聲音。
“紀瀾,你開開門。我求你了。”
門外的敲門聲,從下午三點持續到了淩晨。
我坐在出租屋的舊沙發上,翻著平板裡的資料。
沈宴名下通過離岸公司持股,實際控製資金超過六十億。
海外賬戶的餘額更是驚人。
沈宴從冇覺得有防我的必要。
畢竟在他眼裡,我連三百塊錢都要跟他張嘴的人,根本看不懂這些複雜的財務報表。
“我知道你在裡麵。”
“紀瀾,你要打就打我,要罵就罵我,你彆不出聲,我受不了。”
我怕吵醒隔壁的租客,還是拉開了門。
他跪在門口,眼睛紅腫。
和售樓處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判若兩人。
“進來說。”
他踉蹌著站起來,腳步虛浮。
坐下之後,他沉默良久。
“紀瀾……我有難言之隱。”
“對外裝作破產,是因為那筆收購案涉及商業機密。對手在查我的底,如果暴露了真實資產,他們會用極端的手段搞垮我。”
“我不讓你知道那些錢,是怕你成為商業間諜的目標。那些債主……”
“是你安排的還是真的?”
我忍不住接過話問道。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為難:
“是真的。對手雇來給我施壓的。”
“所以你就讓你老婆替你扛雷?”
“不是這樣的。我……”
“沈宴,我被房東趕出來那天晚上,你在乾什麼?”
我直接打斷他的話:
“你在拍藍寶石,花了五百萬。”
“那套首飾不是我主動拍的。是幫一個大佬代拍的,我冇法……”
“夠了,騙我很有意思嗎?”
他突然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自己頭上。
“紀瀾,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我已經給你跪下了!”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混著玻璃渣。
“我把命給你行不行?你解氣了嗎?”
我冇有起身拿毛巾,隻是直直地看著他。
“你要砸就換個硬點的杯子。”
他愣住了。
那個瞬間,他眼神裡閃過不可置信。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五年的一樣。
他隻要受一點傷,我就會心軟。
“沈宴,我不想跟你算感情賬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補充協議。
“你套現的六十億,我要百分之八十。”
他低頭看那份檔案,瞳孔放大了一瞬。
“紀瀾,你瘋了。百分之八十,那是四十八個億。”
“我弟弟做手術的時候。”
我一字一頓地看著他。
“你讓我當了外婆的玉鐲。債主把我逼到絕路的時候,你在給她買五百萬的珠寶。我弟弟被打斷腿那天,你關機出海放煙花。”
“這五年,四十八億買你的命,不貴。”
他抬頭,嘴唇慘白。
“如果不簽呢?”
“那我就把你稅務造假、偽造我簽名轉移專利的事捅給董事會和媒體。你說的那個想搞死你的對手,應該會很樂意出錢買這些材料。”
“你在威脅我?”
我冷笑了一聲,語氣冷漠。
“我是在跟你做交易。簽了,各走各路。不簽,一起死。”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十分陌生。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從你看著我像狗一樣到處借錢,卻故意裝死的那天起。”
沈宴閉上了眼。
很久之後,他拿起桌上那支筆。
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收起檔案,走到門口。
“以後跟你的金絲雀好好過。”
說罷,我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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