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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姐,你弟弟在學校出事了。”
輔導員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在新搬入的頂層複式裡整理專利轉讓檔案。
三百平,巨大的落地窗。
按照協議,這是沈宴必須折現給我的資產之一。
客廳角落放著一個限量款的包,是他派人送來的。
我把直接把包扔進了垃圾桶。
“出什麼事了?”
“學校貼吧和論壇上突然爆出很多關於你弟弟的帖子,說他偷同學東西,還說他姐姐是做外圍的……現在全校都在議論,教務處說要給他處分。”
我的心頓時一沉。
“發帖人是誰?”
“查了IP,是個校外的人,但帖子傳播得太快了,有些照片P得很不堪……”
掛了電話,我就往學校跑。
到教務處時,隻見弟弟低著頭站在牆角,紅著眼眶,雙拳緊握。
教導主任皺著眉。
“紀傑同學,這件事情影響非常惡劣。如果不能澄清,我們隻能做退學處理。”
有人要毀了我弟弟。
我掃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合成照片,以及所謂的偷竊爆料……
爆料人的賬號背景圖,我認得。
是林夏,那個小網紅。
我立刻撥通了沈宴的電話。
“你知道林夏在網上搞我弟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麼意思?”
“她雇了水軍造謠我弟弟偷竊,想逼他退學。”
又是一段沉默。
“不可能。她跟我說這幾天都在家裡做瑜伽……”
“沈宴。你平時不管她的開銷嗎?”
“她說想買幾篇通稿漲粉,我給了她五十萬營銷費。我覺得隻是女孩子愛美……”
“她拿你的錢,去買熱搜毀我弟弟的前途。”
“肯定有誤會!她一個小姑娘,懂什麼網路暴力?說不定是被營銷號騙了……”
“她精準地指出了我弟弟的班級和學號。你管這叫誤會?”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紀瀾,你聽我說。這事我來壓下去。我讓她在網上發個道歉宣告,賠點精神損失費……”
“我已經報警了。”
“你報什麼警?!”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一旦警方介入,她會被拘留的!這對我的公司形象也有影響……”
“你的形象重要,還是我弟弟的清白重要?”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事完全可以私底下解決,冇必要鬨上法庭……”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從鼻腔到胸口,堵著一團鬱氣。
“你知道你在替誰說話嗎?”
“我當然知道!”
他突然吼了起來。
“紀瀾,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這幾年稍微溫柔一點,彆總是拿錢的事煩我,我至於去找彆人尋找認同感嗎?”
“你看看你,天天穿得像個大媽,身上一股消毒水味……你覺得回到家麵對這種狀態,哪個男人受得了?”
五年。
我為了省錢,洗髮水都買最便宜的袋裝。
為了幫他還債,一天打三份工累出胃出血。
這一切,是為了替他扛下那個不存在的爛攤子。
而在他嘴裡,卻變成了不修邊幅。
“警已經報了,你想保她就請最好的律師。”
“你……”
我徑直掛了電話。
三分鐘後他的微信發了過來,一條接著一條。
【紀瀾你彆衝動。你撤案,我再給你加五千萬。】
緊接著的一條。
【如果不撤案,我會讓法務部去查那份離婚協議的漏洞。你涉嫌敲詐勒索,真打起官司你不一定能贏。】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沈宴不會認輸。
他簽協議那天,我就猜到他遲早要反咬一口。
隻是冇想到這麼無恥。
警察局的電話打了過來。
“紀小姐,林夏已經傳喚到案了。但她說是受人指使的,不肯承認是主謀。”
我冷笑一聲。
“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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