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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位女士說您認識她？”
禦水灣的售樓經理，站在那套價值半個億的彆墅沙盤旁。
語氣禮貌裡夾著一絲疑惑。
我站在大廳門口，素麵朝天。
三步之外，沈宴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西裝，左手牽著那個女孩。
她正指著沙盤上的泳池，興奮地規劃著。
“就是她！”
她一轉頭看到我，尖著嗓子叫起來。
“就是昨天那個瘋女人！剪壞我衣服的那個！”
沈宴皺了皺眉，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他竟然一時冇認出我。
“保安，請把這個人轟出去。”
女孩挽著他的手臂，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老公，她昨天欺負我。你看我手腕現在還紅著。你幫我出氣。”
她在沈宴麵前的樣子和昨天判若兩人，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尋求保護。
沈宴低頭看她時的眼神，充滿了寵溺。
兩個保安走到我麵前。
“女士，麻煩您出去。”
我冇動。
“女士？”
“等一下。”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沈宴的表情從疑惑到錯愕，緊接著變成了驚恐。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紀……紀瀾？”
女孩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他。
“老公，你認識她？”
沈宴冇回答。
牽著女孩的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定在原地。
“沈總，這位是……”
售樓經理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他老婆。”
我直接替他回答。
大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女孩的嘴張圓了。
“什麼？”
我平靜地開口：
“他跟你說的那個噁心的、像債主一樣的、隻配給他打工還債的老婆，就是我。”
安靜了兩秒。
沈宴邁出一步，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紀瀾，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從包裡掏出那箇舊平板。
“解釋你在電話裡，答應給她買半個億彆墅的事實？”
“也要解釋三月十二號花五百萬拍藍寶石的時候，我正發著高燒被房東趕出大街？”
“更要解釋四月二十號你關機出海放煙花的時候，我弟弟被打斷腿冇錢手術嗎？”
我感到喉嚨發澀得厲害。
“我當了結婚三金和我外婆的遺物才湊齊手術費。你知道嗎？”
女孩在一旁已經徹底傻了。
“你……你跟我說早就冇感情了……”
“他跟誰都這麼說。”
我偏頭看她，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一下子縮到沈宴身後。
沈宴下意識地伸手，把她擋在了自己背後。
五年的婚姻裡，房東指著鼻子罵我的時候，他不在。
我弟弟躺在病床上哀嚎的時候，他也不在。
而此刻，他第一反應是護住身後的人。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發酸。
“沈宴，你下意識護的人是她。”
“那我呢？”
“高利貸上門堵我的時候，誰來護我？”
他張了張嘴，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把一疊厚厚的資料扔到沙盤上。
“這裡是你賣掉核心演演算法套現的流水，以及你轉移資產的證據。覺得不夠勁爆的話，我還打包了一份發給了你的競爭對手。”
然後我從資料最下麵抽出一份檔案，在他麵前攤開。
是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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