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隻尾巴。”
永鵝從反光鏡看到,有輛車在跟著他們,出聲提醒道。
牧池粗暴單手扯下領帶遞給永鵝,“係在眼睛上。”
永鵝並不懂牧池此番的用意,遲疑了下,還是接過領帶給自己係上。
陷入黑暗中後,無數的不安湧上心頭,像是瀕臨溺水般失衡,永鵝雙手緊緊抓住安全帶。
她好害怕,地麵會突然裂開,車子會不受控地墜入進深淵。
又感覺車子整體在向下墜……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背上忽然被一隻手覆蓋上,緊握安全帶的雙手鬆懈下來,“謝謝。”
哢噠——
是鬆開安全帶的聲音。
擋在眼前的領帶被輕柔解下,一隻溫柔附在眼前上,耳邊傳入輕柔的話語,“抱歉,這是爺爺留給我的,所以不想有人知道這裏的路線。”
永鵝輕推開擋在眼前的手,調整下急促的呼吸,努力揚起嘴角,“沒事。”
牧池把手機遞到永鵝手上,“猜猜哪一個,今晚會為你亮起?”
永鵝低頭看向手機,一片房屋建模排列有序呈現在眼前。
她指腹隨意點中一個房屋建模,頁麵直接跳轉到實景,一處房屋燈光驟亮。
“我去!”永鵝驚歎。
牧池隻發出一聲極輕的哼笑,聲線慵懶,給自己扣上安全帶,“德性~”
牧池手肘支在車窗沿上,手撐著下巴,又漫不經心補了句,“辛苦打個響指,我需要你的魔法。”
永鵝半信半疑,猶猶豫豫打象征性地打了個響指。
車頂慢慢開啟,道路兩邊的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
震驚之餘,涼意也趁虛而入。
“停下大哥,快停下!”
“我冷!”
永鵝緊緊抱住自己,冷得直哆嗦。
牧池光顧著耍酷了,忘記這才三月天,加上車速不冷纔怪。
“哦哦哦~”
“對對對!”
牧池如夢初醒,趕緊去按關車頂鍵。
永鵝凍得哆哆嗦嗦,突然靈光一閃,舉起手,“等等!我有一計。”
牧池停下手上動作,坐在一旁的永鵝放聲唱起了歌:
“是誰在唱歌~”
“溫暖了寂寞。”
永鵝邊唱還邊揮舞著手。
唱到一半,永鵝把拳頭抵在牧池嘴邊,她還教牧池唱。
就是這音調,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永鵝身上還是齊天大聖的裝扮,捱了一路冷風吹。
回到牧池住處,永鵝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暢快~”
高歌了一路,永鵝說出來的話都變得沙啞起來,還順帶咳嗽幾聲。
同樣是吹了一路冷風,牧池卻毫發無傷。
“你怎麽一點事沒有?”
永鵝跟在牧池身後追問,兩個人一起進了廚房。
牧池反手給自己係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咱們衣服材質不一樣。”
永鵝也自然地幫忙打下手,不由地感慨道,“天爺啊!連衣服也分高低~”
牧池扼製住永鵝手腕,生怕她手上的傷口沾上水,“你等著吃就好。”
這哪好意思啊!
兩人來回推扯一番,最後以石頭剪刀布方式,決定聽誰的。
終究還是永鵝被推出了廚房。
麵對這無比陌生的地方,永鵝相當拘謹,不受控得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辛苦幫我數數這包紙有多少張,我怕商家偷工減料。”牧池拉開廚房門一點縫,遞出來一包未拆封的紙巾。
“啊?”永鵝一時沒反應過來。
牧池含笑,衝永鵝晃了晃手上的紙。
“哦。”永鵝乖乖接下,一臉認真朝牧池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牧池本來還想維持一下翩翩君子形象,卻不曾想被永鵝逗笑破了功。
“加油!”牧池十分配合地為永鵝打氣,又指指身後的廚房,微笑道,“我先去忙了。”
永鵝信心滿滿比了個OK的手勢,牧池眉眼含笑關上廚房門。
永鵝坐到客廳沙發上,還真的拆開包裝一張張數了起來。
拘謹消失得無影無蹤。
數完後,又規規矩矩疊好放到一旁,又無聊地翻看起了紙巾的包裝袋。
“生產企業名稱:牧氏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永鵝手指著字,一個字一個字讀了出來。
這時,牧池推著一個小餐車出來,“就等了。”
永鵝拿著包裝袋走到牧池跟前,板著一張臉,“你耍我。”語氣幽怨。
“幹得不錯。”迎來得是牧池脫口而出的誇讚。
鼻腔充斥著飯菜香味,永鵝把包裝袋放到一邊,欣然接受誇讚,“謝謝。”
同樣的餐品做了兩份,永鵝幫忙擺放完一處,“你吃,不用管我。”
永鵝又單手推著小餐車走到餐桌的另一邊,快速擺放好餐品入座。
“miko,幫忙收拾一下。”
飽餐一頓後,牧池喚了聲。
從餐桌下麵滑出個四四方方的櫥櫃,“miko很高興為您服務。”
永鵝眼睜睜看著,miko自動把桌子上的餐具,都夾到自己的儲物箱裏,還順帶把桌子也擦了一遍,又自動退回到餐桌底下。
“除了安保外,我不喜歡被別人過多打擾。”牧池跟永鵝解釋。
永鵝蹲到miko跟前,摸了摸它,腦子裏開始暢想起以後功成名就獨居的日子。
一間房子,一份穩定工作,還有個萬能機器人照顧起居。
實在美哉!
“真羨慕你,年紀輕輕就實現了財富自由。”永鵝站起身來,向牧池投去羨慕的眼神。
沒工作,沒住處,還背債。
想到自己的處境,說不焦慮是假的。
一想到這兒,永鵝無力地重重低下了頭,抓耳撓腮道,“我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啊~”
牧池雙手握在永鵝肩上,打亂永鵝的胡思亂想,推著她坐到自助小車上,“熬出頭的第一步,我先帶你到客臥換下衣服。”
“你家稀奇古怪的東西真多。”坐在小車上,永鵝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東摸摸西瞅瞅。
“是咱們家。”牧池出口糾正。
永鵝摸小車的手一頓,這話聽得她有些耳根子發熱,“契約婚姻而已,不用這麽認真吧?”
永鵝朝牧池伸出拳頭,牧池騰出一隻手跟她碰拳。
“外人眼裏,咱倆就是真夫妻。”開得四平八穩的小車一停,牧池講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