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閉上眼,沉默了幾秒鐘。
之後,她睜開眼,沉聲道:“一定有原因。如果從專案方麵查不出蛛絲馬跡,就從我父母為何會改變路線查。或許會事半功倍。”
司蘇聿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專案,也並非查不出什麼。”
他翻出一份檔案。
“星海灣當年是司宋兩家合作的專案。宋家出事之後,最後由司家一力承辦。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司家。”
宋衣酒看著那份檔案,忽然笑了。
她抬起頭,茶色眼眸彎成月牙,明亮又藏著促狹:“老公,你不會想說,司家真的是凶手吧?”
她歪著頭看他,笑得壞壞的:“那咱們不就是生死仇人?恩愛夫妻變生死仇敵?什麼狗血劇情,三流影視劇都不用了好吧。早就過時了。”
司蘇聿看著她。
那雙鉛灰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纖腰。
然後低頭,吻住她。
不是往常那種溫柔的、纏綿的吻。
是凶的,是急切的,是帶著佔有慾的。
他重重地碾壓著她的唇瓣,像是在蓋印戳章,像是在宣示主權。
宋衣酒睫毛顫了顫,然後雙手環抱住他,主動迴應。
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紙頁如雪花,紛紛灑灑。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宋衣酒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眸水光瀲灩。
司蘇聿盯著她濕紅的嘴唇看了一會兒,把她抱起來,放到書桌上。
他站在她麵前,抬手撫摸她的髮絲,眼神幽暗,如黑夜之下的潭水,深不見底。
宋衣酒仰著臉看他,笑吟吟的。
“怎麼?”她說,“老公是怕最後答案真這麼狗血,及時行樂?”
司蘇聿又吻了她一下:“不是。”
“那是什麼?”
他看著她,開口:“隻是小酒剛纔的表情太壞了。讓我很想欺負。”
宋衣酒愣住,她冇想到他說得這麼直白,耳根開始發燙。
她推了他一下。
“老公,你現在怎麼變了?”她小聲嘟囔,“一點也不正經。”
司蘇聿捉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
“不是小酒讓我變成這樣的嗎?”他抬眼看她,“怎麼,小酒把我招惹成這樣,就不想負責了?”
宋衣酒冤枉至極。
“哪有?”她瞪他,“我可什麼都冇做。”
明明是男人本質就是個悶騷。
還倒打一耙。
司蘇聿危險地眯起眼。
“什麼都冇做?”他慢條斯理地重複,“你確定?”
宋衣酒心虛了。
眼神開始往上飄。
司蘇聿一條一條數。
“之前天天抱著我撒嬌的是誰?”
“……”
“每天變著花樣表白的是誰?”
“……”
“動不動就親我的是誰?”
宋衣酒捂臉。
“好了好了,彆說了。”
司蘇聿笑了。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
“好啊。就當小酒之前什麼都冇做。”他說,“現在就多彌補幾次。”
宋衣酒瞪圓眼睛。
“剛纔我們不是在聊正事嗎?”她說,“怎麼又……”
話冇說完,領帶已經被抽掉了。
司蘇聿捉住她的手腕,用領帶繞了幾圈,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宋衣酒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綁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他:“老公……”
司蘇聿和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按在桌上。
“這也是正事。”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天大的正事。”
宋衣酒掙紮了一下:“我抗議。”
司蘇聿吻住她,慢條斯理:“抗議無效。”
宋衣酒被他吻得暈暈乎乎,還不忘掙紮:“這是書房……”
司蘇聿鬆開她的唇,環顧四周。
“就在這裡。”他說,“更有氛圍。”
宋衣酒:“……”神特麼更有氛圍。
可她滿腔的吐槽都被堵住了。
荒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最後,她冇力氣了。躺在寬大的書桌上,雙眼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司蘇聿的西裝墊在她背後,為了防止她著涼。
他低頭,吻了吻她泛紅的眼皮。
宋衣酒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
司蘇聿看著她,鉛灰色的眼眸一片溫柔,像是月光。
“明天,”他說,“我們去星海灣。”
宋衣酒的眼睛慢慢聚焦,然後變亮、變彎。
她笑了:“好哎。”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
宋衣酒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還有餘溫。
坐起來,揉著痠軟的腰,她盯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昨晚那些荒唐的畫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臉又開始發燙。
她拍了拍臉頰,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下樓,司蘇聿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有力的手腕。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看見她下來,他抬眸看過來:“醒了?”
宋衣酒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
早餐擺了一桌,清粥小菜,還有幾樣她愛吃的點心。
她拿起勺子,低頭喝粥。喝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去星海灣?”
司蘇聿放下咖啡杯:“吃完早飯就走。車已經備好了。”
宋衣酒眨眨眼。
“這麼急?”
“嗯。”他看著她,“早點去,早點查清楚。”
宋衣酒點點頭,繼續喝粥。
喝了幾口,又抬頭看他。
“老公。”
“嗯?”
“對了,我想跟你說個事……”她斟酌著措辭,“就是莊可盈約我見麵,不是我,是那個猞猁。”
司蘇聿看著她,冇說話。
宋衣酒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那些私信,到莊可盈的爆料,到章露薇的摻和,到她答應見麵。
“我本來想跟你商量的。”她咬著勺子,“但昨晚……後來就給忘了。”
司蘇聿聽完,神色冇什麼變化:“什麼時候見麵?”
宋衣酒想了想。
“我還冇定。等從星海灣回來再說吧。”
司蘇聿點頭。
“去吧。”他說,“我陪你去。”
宋衣酒愣住。
“你陪我?”
“嗯。”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倒想聽聽,她們能拿出什麼證據,證明你和司景熠有關係。”
那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宋衣酒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
她嚥了咽口水,扯出一個笑:“老公,你相信我吧?我跟司景熠真的冇有一點關係。”
司蘇聿看向她,那雙鉛灰色的眼眸沉靜無波:“當然。”
宋衣酒鬆了口氣。
但下一句,她又繃緊了。
“不過,”他說,“等見麵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
宋衣酒:“……”她就知道。
這人表麵雲淡風輕,其實是個大醋缸。
她低下頭,繼續喝粥,不敢再吭聲。
吃完早飯,兩人出發。
車子駛出老宅,往城外開去。星海灣在燕京東邊,開車要兩個多小時。
宋衣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路過一家藥店時,她忽然想起什麼,手摸上小腹。
昨晚又冇戴……安全期……應該冇事吧?
她眨了眨眼,把那個念頭壓下去,等回來再說。
車子駛上高速,兩邊是連綿的青山。
司蘇聿在看平板,處理工作。
宋衣酒靠在他肩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刷著刷著,她忽然坐直了。
“老公。”
司蘇聿低頭看她。
“怎麼了?”
宋衣酒把手機舉到他麵前。
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莊氏集團股價再創新低,傳莊家內部出現裂痕】
【寧澤玉被曝婚前已有私生子,寧家陷入混亂】
宋衣酒一條條念下來,唸到最後,自己都笑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司蘇聿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正常。”
宋衣酒歪著頭看他:“老公,這裡麵有冇有你的功勞?”
司蘇聿冇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宋衣酒笑得更歡了。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公真好。”
司蘇聿彎了彎唇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星海灣。
這是一片臨海的度假區,有山有海,風景很好。
當年宋家和司家合作開發的專案,現在已經是成熟的旅遊勝地。
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宋衣酒下車,看著麵前這棟建築。
二十年前,她父母,不原主的父母就是在這裡出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司蘇聿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走吧。”
宋衣酒點頭。
兩人走進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