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老闆,他們入住的酒店最豪華套房,推門就是落地窗,外麵是湛藍的海景。
宋衣酒扔下行李箱,走到窗邊深吸一口氣:“真好看。”
司蘇聿走到她身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喜歡的話,多住幾天。”
宋衣酒靠進他懷裡,彎了彎唇角:“還是先辦正事吧。”
“人馬上就到。”司蘇聿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宋衣酒從他懷裡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回沙發上。
司蘇聿去開門。
進來的男人五十歲左右,穿著深灰色西裝,麵容儒雅,氣質溫和。
張成一。
當年的度假村專案負責人之一,如今依舊是負責人。
二十年前,他並不是司氏集團的人,而是宋衣酒父母的直係下屬。
據說,他曾是宋衣酒父母最信任的人。
“司總,太太。”張成一微微躬身,笑得得體。
宋衣酒站起來,笑著迎上去:“張叔叔,快請坐。”
張成一怔了怔,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稱呼。
“太太折煞我了。”他笑著擺手,“叫我小張就行。”
宋衣酒搖頭,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張叔叔,我冒昧叫你一聲張叔叔,是對長輩的尊重。當年你跟著我父母做事,兢兢業業,我一直記在心裡。”
張成一眼神動了動,接過茶杯:“太太有心了。”
宋衣酒在他對麵坐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惆悵:“張叔叔,其實今天請你過來,是想問一些當年的事。”
張成一點頭:“太太請問。隻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宋衣酒看著他。
“當年我父母的車禍,存在許多疑問。”她放緩語速,“尤其是,他們為什麼要走那條路況更難走的路?”
張成一歎了口氣。
“那條路……”他垂下眼,語氣沉重,“太太,當年我跟著宋董和夫人,從城裡到度假村,一直走的都是最大最寬的那條主路。另外兩條路,一條在施工,還冇有建成,還有一條很多彎也很多坡,很容易發生事故。我們做這行的,尤其在意這些,所以特地避開那條路。”
他抬起頭,看向宋衣酒。
“但就是那一天,宋董和夫人突然說,聽說這條路雖然不太平,但風景很好。他們想自己開車走走,就讓我先趕到度假村。我是從大路走的。”
他閉上眼,聲音有些哽咽。
“誰知後來,就聽見宋董和夫人出事的訊息。”
他睜開眼,眼眶泛紅。
“假如我反對宋董他們走那條路,或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宋衣酒看著他,目光柔和。
“張叔叔,你也不要太自責了。”她說,“一切都是命數,不關你的事。”
張成一眼眶更紅了。他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太太真是……和夫人一樣善解人意。”
他抬起頭,又看向司蘇聿。
“我聽說了,司總和太太感情很好。若是宋董和夫人在天有靈,一定會高興小姐有一個好歸宿的。”
他用的詞是“小姐”。意思是,站在宋衣酒孃家那邊的身份。
司蘇聿坐在宋衣酒身邊,握住她的手:“無論如何,我會照顧好衣酒的。”
張成一看著這一幕,欣慰地笑了:“好好好,那就好。”
他又看向宋衣酒,仔細端詳她的臉。
“太太這五官,長得像宋董。但這氣質,特彆像夫人。夫人當年也是這麼溫婉大方,待人親和。”
宋衣酒笑了:“張叔叔記性真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氣氛和諧得像故人重逢。
張成一忽然問:“司總和太太這次來度假村,就是為了問這件事嗎?那條路有什麼問題嗎?”
宋衣酒搖頭。
“哦,不是。我和老公來主要是度個假,散散心什麼的。”她說,“那條路……你知道的,我父母出事不是因為意外嘛。我想,應該是和那條路有關係,所以隨便問問。張叔叔不要有心理負擔。”
張成一點頭:“太太放心,我這邊隨時配合。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他又向司蘇聿彙報了幾句度假村的運營情況,然後起身告辭。
門關上的瞬間,宋衣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她靠在沙發背上,盯著那扇門。
司蘇聿看向她:“有什麼收穫?”
宋衣酒慢慢開口:“這個張成一看似真誠,其實每一句話都說得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她頓了頓,聲音變冷:“但冇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她轉過頭,看向司蘇聿:“他戴著一張麵具。表麵和我在敘舊,追憶往事,但眼神冇有任何起伏。他是裝的。他絕對在隱瞞什麼。”
司蘇聿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欣賞:“所以?”
“所以,”宋衣酒彎起唇角,“從他這個二朝老臣切入,肯定有收穫。”
司蘇聿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他低頭看著她,鉛灰色的眼眸幽深難測。
“小酒在判斷人這方麵,果然很敏銳。”他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麼敏銳,我都有些害怕了。”
宋衣酒對上他的目光,愣了愣:“怕什麼?”
司蘇聿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怕我的一切都被小酒看穿。”
他說的是“怕”,神情卻是一種好整以暇,更像是在等著她去看穿。
宋衣酒看著他。
這張臉,她看了無數遍。可此刻,卻覺得格外複雜。
“我能看穿彆人,”她說,“但看不透你。”
司蘇聿挑眉:“為什麼?”
宋衣酒沉默了幾秒。
然後抬頭,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茶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因為愛情使人盲目。”
司蘇聿愣住。
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
她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日裡的狡黠和張揚,而是柔軟的、複雜的、帶著一點迷茫的。
他忽然發現,她這句話和以前那些表白都不一樣。
以前那些,張口就來,甜得膩人。
可這句,是認真的。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很溫柔。
“小酒是在向我表白嗎?”他問。
宋衣酒冇回答。
她在心裡說——因為以前都是假的,隨口就能說出來。
現在不能。
假的甜言蜜語不觸及心靈,但真的是從靈魂之口說出的。
更讓人甜蜜,也更讓人彷徨無措。
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她隻是扯出一個笑,隨口說:“因為我長大了。”
司蘇聿挑眉。
“長大?”他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哪裡長大?是指從女孩變成女人了嗎?”
宋衣酒對上他曖昧戲謔的眼神,臉瞬間紅了。
剛纔那點傷春悲秋,煙消雲散,她羞惱拍了他一下。
“司蘇聿,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這麼不正經!”她瞪他,“還不害臊!”
司蘇聿淡定地看著她。
“當然不。”他說,“我對我老婆這樣,天經地義。”
宋衣酒被他噎住。
她眨眨眼,努力找回氣勢:“我們是來調查事情的,做正事的。不能耽於享樂。”
司蘇聿彎了彎唇角。
“可表麵上不是說來度假的嗎?”他說,“當然要把這件事做實。”
他伸手,扯掉自己的領帶,又解開襯衫釦子,露出冷峻的鎖骨線條。
宋衣酒看著那截精緻的鎖骨,嚥了咽口水。
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扣住腰身,吻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