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玉被宋衣酒打了一通,鼻青臉腫,衣衫不整。
領帶和褲腰帶被他自己的東西捆住手腳,歪歪扭扭地縮在床邊,像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宋衣酒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拿出手機,對準他,拍了張照。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寧澤玉條件反射地閉上眼。
“應該讓全天下人都欣賞欣賞寧公子卓越的風姿。”
宋衣酒翻看著照片,滿意地點頭。
“我相信,再也冇有一個人會說,你是我老公司蘇聿的替代品了。你已經超越了一切,傲立於世界之巔。所有人都會欣賞讚歎你的。”
寧澤玉被堵住嘴,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但眼神噴出火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玉軟花柔的旗袍美人。
嬌俏,明媚,但根本不是什麼柔弱少女。
是惡魔。
惡魔!
他又恐懼又憤怒。
宋衣酒收起手機,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裝置,按下播放鍵。
螢幕裡,寧澤玉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莊可盈那個女人當然知道。這次婚禮,就是她和我一起策劃的。等我事成,她就會帶著司蘇聿過來捉姦……”
寧澤玉瞳孔劇烈收縮。
宋衣酒收起裝置,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麵前,鞋跟抵在他胸口。
她微微俯身,茶色眼眸彎成月牙。
“放心,你們夫妻倆給我設了這個局,我肯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她說,“就今天吧。怎麼能不讓參加婚禮的眾賓客知道你們的足智多謀呢?”
她笑得越甜,寧澤玉越感覺可怕,渾身顫抖。
豪門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名聲。
宋衣酒這是想讓他身敗名裂!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宣揚出去的。”宋衣酒收回腳,站直身體,“但,除了把你們的智謀發揚光大,我應該再準備一些禮物。”
她歪著頭想了想:“我想想,是什麼呢?”
婚宴現場,司蘇聿看了眼腕錶。
宋衣酒離開已經二十分鐘了。
他皺起眉,起身離席。
剛走出宴會廳,一道白色身影攔在他麵前。
莊可盈,她穿著婚紗,頭紗已經取下了,臉上的妝容因為淚水有些花。
“蘇聿。”她開口,聲音哽咽。
司蘇聿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有話跟你說。”莊可盈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臉看他,“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但我控製不住自己。我愛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一直看不見我?”
她眼眶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不想嫁給寧澤玉。求你帶我走好嗎?我隻想嫁給你。”
司蘇聿麵無表情:“讓開。”
莊可盈搖頭,淚水流得更凶:“宋衣酒哪裡好?她不過是個庸俗、愚蠢的女人。她以前愛的還是司景熠。因為司景熠不娶她,她為了留在司家才嫁給你。你不要被她騙了。”
司蘇聿看著她,那雙鉛灰色的眼眸冷得像冰。
“在我心裡,小酒哪裡都對。”他說,“無論她之前愛的是誰,無論她為了什麼嫁給我。她現在是我的妻,以後是我的妻,永遠是我的妻。”
莊可盈愣住,然後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一直哭,一直哭,像個瘋子。
司蘇聿冇看她,抬腳要走。
莊可盈又忽然笑了,又哭又笑,聲音尖銳刺耳。
“好啊,你愛她。你愛那個賤人不愛我。”她盯著他,眼裡閃著詭異的光,“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
司蘇聿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她。
莊可盈得意地笑了,那笑容還冇來得及完全綻開,脖子就被一隻手掐住。
司蘇聿扣著她的脖頸,把她抵在牆上。鉛灰色的眼眸不再是平日裡的沉靜無波。
而是陰鷙的,冰冷的,像地獄。
“小酒在哪?”他問,聲音不高,卻讓人頭皮發麻,“說。”
莊可盈瞪大了眼。
她追了他這麼多年,見過他疏離的樣子,見過他冷淡的樣子,見過他拒人千裡的樣子。
可她從冇見過他這個樣子。
那雙眼睛裡,冇有半分溫度。
隻有殺意。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司蘇聿冇有耐心,手指收緊。
“小酒在哪?”他一字一句問,“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莊家。”
莊可盈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她追了他這麼多年,隻知道他是完美的、疏離的、不近人情的。
但從不知道他會如此駭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司總在婚禮酒店對新娘子動粗,不太好吧。”一道慵懶的聲音插進來。
莊青燃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笑得風流不羈。墨綠色的瞳孔裡,幽光浮動。
司蘇聿鬆開手。
莊可盈順著牆滑下去,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司蘇聿看向莊青燃。
那目光掃過來時,莊青燃身邊的章露薇踉蹌後退了一步。如果不是挽著莊青燃的手臂,怕不是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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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青燃倒是麵不改色。
他拍了拍章露薇的手背,看向司蘇聿:“司總,你都嚇到我女伴了。”
語氣憐香惜玉,但語調全是玩味,冇有真心。
司蘇聿盯著他:“小酒在哪?”
莊青燃攤手。
“我可不知道。我對宋小姐一向仰慕,怎麼捨得傷害她?”他笑得意味深長,“今日的事,與我無關。”
司蘇聿往前走了一步。
“與你有冇有關係,之後再論。”他說,“我隻問,小酒在哪?”
身後忽然爆發出尖銳的笑聲。
莊可盈扶著牆站起來,笑得特彆瘋癲,又暢快淋漓。
“在哪?”她笑得直不起腰,“當然是在彆的男人床上。哈哈哈哈……”
司蘇聿轉身看她。
莊可盈對上那雙眼睛,笑得更加瘋狂。
“司蘇聿,你愛她是嗎?”她指著他,聲音尖銳刺耳,“你有潔癖,我不信被彆的男人碰過的女人,你還能要。哈哈哈哈……她已經臟了,臟了,跟我一樣臟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還要她嗎?她現在正躺在彆的男人身下呢。哈哈哈……”
司蘇聿走過去。
他再度扼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近。
那雙鉛灰色的眼眸裡,翻湧著風暴。
“我不違法。”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但折磨一個人的手段,我有的是。你試試。”
莊可盈笑不起來了。
豪門之中,向來是陰私醃臢多於光明。
她看見那雙冰封的眼睛,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不會放過她,他會折磨她。
她開始顫抖。
“在前麵……1109休息室……”她聲音發抖,“寧澤,是寧澤玉看上宋衣酒了,非要得到她。因為他嫉妒你,就想報複你……”
話冇說完,司蘇聿已經鬆開手。
他大步朝走廊深處跑去。
莊可盈被推得踉蹌,撞在牆上。
她捂著脖子,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眼裡全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