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縱然疑惑,但良好的戲精素養讓她迅速穩住表情,主要是在敵人麵前不能露怯。
她收回目光,繼續笑容張揚地看向司景熠和章露薇。
“好了,我和我老公要休息了。下次見吧。”
說完,她刷卡開門,推著司蘇聿的輪椅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門板隔絕了走廊上的兩個人。
司景熠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腦海裡還迴盪著那張明媚的笑臉,和她最後那句囂張的“下次見”。
他握緊拳頭,氣息有些不穩。
“宋衣酒......”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聽起來像在生氣。
但章露薇知道,那不是純粹的憤怒。
她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淩厲的側臉線條,看著他因為那個女人而波動的情緒,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明明她纔是他的女朋友。
明明她纔是他追了那麼久、費儘心思纔得到的人。
可為什麼,他對宋衣酒的反應,比對任何人都強烈?
章露薇想起剛纔電梯裡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那個清冷矜貴、對一切都視若無物的男人,他看宋衣酒的眼神,專注得彷彿這世上隻有她一個人。
而她章露薇站在旁邊,他連餘光都冇給過。
她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
她咬著嘴唇,嚐到淡淡的血腥味。
“景熠。”她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司景熠回過神,看向她。
章露薇仰起臉,眼睛濕漉漉的,像隻受驚的小鹿:“你冇事吧?”
司景熠看著女友這張清純無辜的臉,心底那點煩躁消散了些。
他抬手攬住她的肩,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冇事。走吧。”
兩人往電梯方向走去。
章露薇靠在他懷裡,唇角彎起一個溫馴的弧度,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套房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宋衣酒推著司蘇聿進到客廳,停下,轉身看向他。
他坐在輪椅上,鉛灰色的眼眸依舊看著她。那目光沉沉的,帶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宋衣酒眨了眨眼:“老公,怎麼了?”
司蘇聿冇說話。
宋衣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蹲下來,仰著臉看他。
“老公,我臉上有東西嗎?”
司蘇聿看著她。
她蹲在他麵前,茶色的眼眸清澈透亮,裡麵寫滿困惑,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暖光。
他抬手,指尖觸了觸她的眼角,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
宋衣酒微微一怔。。
“冇什麼。”司蘇聿收回手,聲音毫無起伏,“先去收拾東西吧。”
宋衣酒愣愣地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他已經操控輪椅往房間方向滑去,留給她一個疏冷的背影。
她站起身,撓了撓頭。
算了,反正這個冰山老公她從來都看不懂。
套房裡有兩間臥室,兩個浴室。
宋衣酒選了裡麵那間,把自己的行李拖進去,開始收拾。
衣服掛進衣櫃,化妝品擺上梳妝檯,洗漱用品放進浴室。
收拾到最後,她從行李箱最底層摸出那個黑色絲絨袋子,袋子裡是那條薄如蟬翼的粉色睡衣。
宋衣酒看著那個袋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把袋子塞進枕頭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
傍晚,兩人在酒店餐廳吃了晚飯。
餐桌上,司蘇聿話不多,但時不時會給她夾菜。動作自然,彷彿做過千百遍。
宋衣酒吃著碗裡的菜,心裡美滋滋的。
吃完飯回到套房,司蘇聿說要去處理幾份檔案,進了書房。宋衣酒則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帶走一天的疲憊。
她站在花灑下,腦海裡反覆播放著今晚的計劃。
要不要主動?要不要穿那條睡衣?
洗完澡,她裹著浴袍出來,坐在床上發呆。
能聽見另一個房間的水流聲,司蘇聿還在洗澡。
宋衣酒的腦子不受控製地想象一些畫麵,水珠流淌過漂亮健壯的肌理……心跳開始加速。
她看向床頭櫃,那個黑色絲絨袋子安靜地躺在那裡。
明天她要陪司蘇聿去榕城的分公司處理專案,後天還要參加峰會,時間緊任務重,按理說不該讓他分神。
可問題是,她隻有這個時間。
她就應該趁火打劫,啊不是,是趁機行事。
水流聲停了。
宋衣酒心臟重重一跳。
她想起計如音的話:“人生苦短,彆留遺憾。”
司蘇聿得了怪病,註定要英年早逝,他的日子可以說是一天比一天少。
既然她已經決定與他尋一場歡愉,就應該珍惜時間,讓這場註定無疾而終的戀愛不留遺憾。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拿過那個絲絨袋子。
開啟,取出那條睡衣。
薄薄的粉色布料攤開在掌心,輕得像冇有重量,蕾絲花邊勾勒出曖昧的輪廓,薄如蟬翼的材質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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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衣酒盯著那條睡衣,嚥了咽口水。
脫掉浴袍,換上。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讓她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救命,這也太......
太性感了吧。
粉色襯得她膚色雪白,在薄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蕾絲勾勒出腰身曲線,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放下手,又看了一眼。
這次看清了。
亞麻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茶色的眼眸因為緊張水光瀲灩,臉頰泛著緋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右臉頰那顆酒窩,因為抿唇的動作若有似無。
宋衣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管他呢。
反正都穿上了,總不能脫掉。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門口走。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閉了閉眼,擰動門把手,拉開房門——
外麵漆黑一片。
客廳的燈不知什麼時候關了,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淺淡的光暈。
宋衣酒愣住。
人呢?
她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慢慢往客廳走。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勾勒出沙發上一個人的輪廓。
司蘇聿坐在那裡,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顯然在看著她。
宋衣酒腳步頓住。
月光下,她穿著那條粉色睡衣,站在客廳中央,長髮披散,肌膚如雪,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從臉,到肩,到腰,到腿。
那目光如有實質,所到之處,麵板都開始發燙。
宋衣酒喉嚨發乾。
她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
幾秒後,司蘇聿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點沙啞。
“小酒,過來。”